邪王惑妃-第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叩——叩——
“夫人。”
未关闭的房门口,站着神态恭顺的影儿。
“影儿,有事?”上官茗抬眸应声。
“夫人,影儿刚才见炎大夫离开时,脚步有些不稳,不知……”她很巧妙地省下后面的话,以免多说多错。
“是吗?”上官茗闻言不禁担忧,忙站起来走出房间,去找炎寒。
实际上,短短的半刻钟内,炎寒已经回到了他的草庐。他的轻功极佳,自然懂得在自己病发前拿捏好时间。
上官茗一路寻找,都没有发现炎寒的踪迹,便就一直走到了草庐。
留在竹屋里的影儿,坐在主卧房里的床沿边,轻轻地抚摸着床褥,手势温柔而眷恋。她缓缓弯腰,捧起绣着麒麟的棉枕,深深地埋头细闻。这是王爷独有的气味……
沉醉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向床榻上另只绣着芙蓉花的枕头。她的骤然眼神一变,柔光转成了厉光。王爷的枕边人,不该是上官茗!
草庐之中,炎寒摸索着墙壁走进房间,在床上躺下,慢慢地闭起眼睛。但是,他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他想保持清醒的神智,他不想每次发作都如同发了狂的野兽!
“嘭!嘭!”
上官茗才刚走进草庐,就听见内堂里面传来巨大的响声,好像是有人在捶打着什么?
她担心地顺着声音疾步寻去,在房间门口停下了脚步。炎寒在房内?她方便推门进去吗?
“嘭——嘭——”捶打声越发猛烈,上官茗也越发担忧。
“喵喵!喵喵!”房里小猫的叫声似乎也蕴含着焦急。
上官茗咬了咬嘴唇,决定推门进去。
房门并未上锁,吱呀一声便就被推开了,但上官茗的双脚却钉在了原地,僵住了。
房间里,结实的床柱已经摇摇欲坠,床榻歪斜地凹陷了半边。但,并不是这些震慑了上官茗。
坐在床榻上的炎寒,眼眸里布满血丝,表情痛苦扭曲,一只拳头滴着血,而他的右手拿着匕首,一刀一刀地在左腕上狠狠划下!
“不要!”上官茗缓过神来,冲口大喊。
她大步冲上前去,一把夺走他手中的锋利匕首。
炎寒怔了怔,举眸看向上官茗,可眼神却无比空洞,口中森冷地道:“还给我!”
“不给!你不可以每次都这样残害自己!”上官茗牢牢地握住匕首,防备他抢夺。
“还给我!”他从床上站起来,神情冰寒,眸光却狂乱。
他一步步向她逼近,浑身挟着危险的气息。
上官茗不断后退,心中有几分害怕。昨日他发作时,并没有这么可怕,为什么今日如此吓人?
炎寒直勾勾地盯着她,越靠越近。上官茗退了几步,就已无处可退,背贴在了墙壁上。他在她面前站定,双手撑在墙上,把她禁锢在胸前。
“你别再靠过来,不然……”上官茗压下心里的恐慌,竭力镇定地举起手中的匕首,对着他,道,“你再靠近,我就不客气了。”
他置若罔闻,突然间猛地低头,封住她粉嫩的樱唇!
上官茗顿时大怒,本能地用握在手里的匕首刺向他!他完全不躲避,任由锐利的刀刃刺进他的身体。
上官茗终究还是保有理智,她刺得很浅,可是,她怎么也没料到,炎寒真的不要命了!
就在一瞬间,炎寒离开了她的唇瓣,扬唇淡淡地笑起来,然后冷不防地用力倾身,让匕首插地更深入!
大量的鲜血从他的胸膛汩汩流出,整个房间顿时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炎寒!”上官茗惊呼!只见炎寒高大的身躯斜斜地往地上倒去。
“喵呜……”小猫蹿了过来,伏在炎寒的身边,呜呜悲叫。
炎寒的蓝色眼睛缓缓地闭起来,嘴角还带着一丝笑容,仿佛终于如愿以偿,终于可以解脱。
寒冷的萧瑟秋风,从敞开的窗口肆意地吹进来,让人的心阵阵发凉……
!
第二十二章:爱恨对比
鲜血不断地滴淌,地面上形成了一小圈的血泊。炎寒已经昏死了过去,脸色十分惨白。旁边的猫儿呜呜低鸣,悲戚忧伤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上官茗蹲在炎寒身边,迅速地冷静下来。学武的本能让她毫不考虑地伸手疾点炎寒的穴道,想要为他止血。挟着劲力的手指点下,她才惊觉,不知何时她已恢复了内力!
“炎寒?”她低唤,一边运气于掌心贴在他的胸口,源源不断的深厚内力传入他的体内。
半柱香后,炎寒缓缓转醒。而上官茗的额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炎寒?”她看到他的眼皮动了动,不禁喜道,“你醒了?”
“咳……咳……”他虚弱地咳嗽了两声,才完全睁开眼睛。死里逃生,可是他半点喜悦感都没有。
“你觉得怎么样?”她搀扶着他坐起来,让他靠着墙壁。
“何必救我。”他的声音很淡,隐约带着一丝失望。早知如此,昨夜就不该替她解开被封住的内力。
“为什么要做傻事?”上官茗有些恼怒,就算她遇到这么多不如意的事,她也没有想过要轻生!可炎寒他却一点求生的意念都没有!
“傻事?”他苦笑,低低地道,“有时候,活着才是一件傻事。”
“到底为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也许我可以帮你。”她正色肃穆地问,定定地望进他蓝色的眸底。
他不答,转移了话题:“昨夜我为你上的草药,就是疏通你内力的解药,你现在可以走了。”
她一愣,忆起他在她额上写的那个“茗”字。原来,他已经暗中帮了她。
“告诉我,为什么一到午时你就会失明。”她没有立刻就走,固执地追问。
“罢了,现在也不是你离开的最好时机。”他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兀自道,“最好还是等冷胤天回来。”因为冷胤天会带着血丸回来。
闻言,上官茗的明眸顿时一黯。冷胤天……
沉默间,炎寒突然冒出一句话:“刚才我不是故意冒犯你。”他是说那个吻?
“我不是故意吻你。”炎寒清楚地解释。在他的观念里,似乎没有男女禁忌,令人羞窘的话由他说来却是无比自然。
“我知道。”她轻轻点头,脸颊微微泛红。她这样是否算是不洁?被两个男人亲吻过……
“你回竹屋吧,以后不要再到这里来。”炎寒淡淡地道,虽仍然有些气虚,但神情冷漠如旧。
“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她抬眸,凝望着他,认真地道。
“何事?”
“答应我,好好活着。”
上官茗自己也不明白,萍水相逢,她为什么这样紧张炎寒的命。或许,这个男子天生有一种令人心疼的气质吧!
他不语,眸光沉凝黯然。
上官茗正欲再言,房门外忽然有道冷淡的声音传来。
“夫人。”
回头看去,面无表情的暗容站立在门口。
“暗容,有事?”上官茗应声。
“请夫人回竹屋。”暗容的语调毫无波澜起伏,只有一双美眸不着痕迹地扫过地上的血迹。
“好。”上官茗没有多问,站起身对炎寒道,“我先回去了,你要记得为自己敷药。”
炎寒颔首,不发一言。
上官茗跟着暗容离开,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炎寒一定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迟一些她必须再来看看他。
返回竹屋的路上,暗容一味沉默,并没有说为何叫上官茗回屋。
“暗容。”到达竹屋之前,上官茗率先开了口。
“夫人有何事吩咐?”暗容停下脚步。
“你还没有说,为什么要我回屋。”她相信暗容此举必有原因。
“暗容认为,夫人应当少与炎大夫单独相处。”
“为何?”
“如果王爷知道,恐怕会有所误会。”
暗容直言,没有用婉转的词藻修饰。事实上,她是极少多管闲事的人,如果不是看在莫炫的份上,她根本不会多嘴。
上官茗不作声。冷胤天,他软禁她,羞辱她,甚至还想要她的命,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她?
暗容没有告知更多。她大致可以猜到灵儿夫人和影儿的计谋,但这不是她该管的事。
炼制血丸的第六日,是冷胤天最难熬的日子。
他必须每隔半个时辰就划破自己的手腕,取出新鲜的血。如此反复七次,才能完成最后一颗血丸的提炼。
“冷小子,你要撑住,如果你昏迷过去,一切就前功尽弃了!”范老拍了拍冷胤天的肩膀,叮咛道。
“我知道。”冷胤天耸肩,笑得毫无所谓。
范老皱眉叹气,无奈地道,“没想到不可一世的冷小子,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感叹完了没?别错过时辰。”冷胤天不耐烦地睨了范老一眼,范老已经念叨了六天,他的耳朵都快长茧了。
“你嫌我烦?臭小子!”范老瞠目,怒视着他,“我为了帮你炼药,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
冷胤天挑眉笑道:“在下无比感激。”
“这还差不多!”范老轻哼,转而道,“看在你也辛苦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这六天,冷胤天确实很难挨。因为大量失血,加上情药不时发作,他的身体已经极差。
在这几日的时间里,他想了很多。家仇,他照样要报。茗儿,他也一样要救。这是两件不同的事。
从明日起,他还有四十二天的命,足够他做完该做的事了。
他想,茗儿的第一次是给了莫炫吧?那么,将来他死了,还有莫炫照顾茗儿,他也可以放心了。
这一厢,冷胤天说服了他自己,爱就爱得纯粹一些吧!
那一厢,上官茗却愈加恨冷胤天,甚至恨得无法原谅!
消息,是影儿偷偷告诉了上官茗。
原来,上次冷胤天放了莫大哥走,其实是另有目的。莫大哥没有回欧阳山庄,她以为莫大哥去找隐居的师父,谁知并不是。莫大哥是去了“邪堂”!
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邪堂”!冷胤天就是要逼莫大哥走这一步棋!
和“邪王”做交易,就算莫大哥还能保住性命,也必定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纵使夜风清寒凉爽,也不能吹熄她心中愤恨的怒火。如果莫大哥出了事,她决不会放过冷胤天!
夜已经很深,她下意识地走向树林里的草庐。这几日,她每日都去看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