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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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
两人谈话的气氛很好。尚大同料定陶陶有心事,哪个女人没有心事呢?婚姻中的女人,婚姻外的女人,她们总是被一些事困扰着。男人可以借酒消愁,借工作排遣,女人不行,女人一旦遇上心事,就会在自己心里织网,心事越重,网织得就越密,结果自己越是走不出去。为了帮她消除顾虑,让她痛痛快快把心事讲出来,尚大同先是讲了一段自己的故事,故事中的主人当然是他逝去的太太,这个故事他不知讲了多少遍,钟涛他们都能倒背如流了,陶陶却是第一次听。听的过程中,陶陶的眼圈就已发红,尚大同眼里也有层湿。每次都是这样,一念叨自己的妻子,那层湿就忍不住要流出来,尚大同自嘲道,自己提前进入了更年期,快成祥林大哥了。陶陶颇有感触地笑了笑,笑完,陶陶抹了把眼圈,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尚大同:“想不到政委是一个多情的人,可惜,您这样的男人不多了。”
“怎么不多,甭看这世界花花绿绿的,重情的男人还是很多。”尚大同的确不是一个风趣的男人,讲这种话,显得别扭了些。如果换了钟涛或是谭伟,他们讲的效果一定不一样。不过这话还是打动了陶陶,她刚刚擦干的眼圈再次湿润,也许是考虑到尚大同年长的缘故吧,陶陶索性就哭出了声,哭着哭着,就把一肚子的委屈道了出来。尚大同这才知道,陶陶的小家庭出了问题,工作上的消极都是情感受挫引起的。他想了想,郑重其事道:“我们谁都给自己的婚姻打不了保票,出了问题,要正确对待。能够挽回的,一定要挽回,不能用自己的错误惩罚对方的错误。实在挽回不了,也要勇敢面对,毕竟,婚姻不是一个人的全部。”话虽这么说,心里还是直打鼓,毕竟,婚姻对女人而言,几乎是全部。
没想到陶陶捋了捋头发,轻松一笑道:“谢谢政委,我就是想找人倾诉一下,吐出来,心里好受多了。没事,天塌不下来,最难过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该办的手续也办了。”
“办了?”尚大同惊愕道。
“办了。”陶陶平静地点了点头,苦涩一笑,“不办我还不敢跟您讲呢。”
尚大同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般情况下,遇上这种事,既不能祝贺也不能表示遗憾,酸甜苦辣全在对方心里,你是感受不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沉默有时也是安慰别人的一种方式。
“不说这个了,今天找政委,是想汇报一件事。”陶陶忽然又露出拘谨与不安,“这事本来早该汇报,都怪我,举棋不定。”
接下来,尚大同就听到一个更为惊骇的故事。
陶陶说,在车库查看现场那天,她看见谭伟从车里拿走一样东西,当时注意力在别处,没看清谭伟拿的什么,过后她把这事忘了。“那段时间心情糟透了,脑子里常常一片空白,再者,谭伟是队长,也用不着怀疑,没想到他会把关键物证藏起来。”
关于金钥匙,陶陶事先并不知道,也从未听说过,大约一月前,也就是去深圳外调的那段日子,她突然听同事们议论这件事,同事们的神秘劲引起她警觉,她开始关注金钥匙三个字。后来她通过房地产界一位朋友,了解到房地产业财务管理方面一些秘密,这才意识到,谭伟那天捡的,很有可能就是这把金钥匙。从深圳回来,陶陶找过谭伟,婉转地问起这事,没想到谭伟矢口否认,拒不承认在车里捡过物品。
“陶陶,随便怀疑别人不好吧,我跟你共事多年,你哪次见我藏匿证据了?”谭伟一开始还嘻嘻哈哈、开玩笑的样子。说着,送给陶陶一张卡,说是一哥们儿送的夫妻俱乐部会员卡。“很神秘的,有空带你老公一起去。”陶陶没接,她知道那个俱乐部,听说是一对留学生夫妇搞的,里面有换妻什么的,网上曝过光,陶陶对那些不感兴趣,再者,她也不相信生活中真有这种荒唐事,以为那只是外界的传说。
“谭队,当时你的确拿过一样东西,就在向树声裤子旁,你好好想想,没准那东西真能给破案帮上忙。”陶陶也是很友好的样子,语气中并没责怪谭伟的味道。
没想到,这句话惹恼了谭伟。谭伟恼怒至极地质问道:“陶陶,是你自己来的还是钟涛他们派你来的?”
“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陶陶,我明确告诉你,你跟钟涛之间怎么搞我管不着,那是你们的私生活,我也懒得管。如果想跟别人联起手来,整垮我,那我还是劝你放聪明点!”
“谭伟!”陶陶蓦地抬高声音,现在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拿她跟钟涛说事,是的,她爱钟涛,一开始就爱,现在更爱,她跟钟涛也的确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但这事碍着谁了?就算错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错,不想让别人评头论足。
“谭伟我也警告你,以后少拿我跟钟队说事。”
“呵呵,怕了是不,原来你也有见不得光的东西。”谭伟阴狠地笑了笑,脸上泛起一层毒辣。每次谈起陶陶跟钟涛,他心里都酸酸的,难受,像是自己垂涎的一件东西被人抢走了。
“谭伟!”陶陶又叫了一声,在谭伟酸不溜秋的狠毒里,狠狠吐出几个字,“没想你无耻到这种地步!”
第三天,陶陶忽然收到一样礼物,一把车钥匙,是通过鲜花店送花工送来的。鲜花里面,还藏着一封信,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如果你真对钥匙感兴趣,就送你一把。车在万通车行,你随时可以去开。
陶陶顿感事情重大,这才找到尚大同,将情况一五一十汇报了。
“车子是怎么回事?”等尚大同说完,钟涛忙问。
“我跟陶陶去过车行,车行老板只说是一位朋友送给陶陶的,别的情况,他一概不知。”尚大同道。
“一定是有人想封住她的口。”钟涛显得激动,同时心里也为错怪陶陶暗生后悔。
“这还用你说?”尚大同白了钟涛一眼,他本来想提醒钟涛,感情上注意一点,别闹得太过。转念一想,感情的事,谁能说得清。遂讪讪一笑,宽慰似的道,“有空跟陶陶多碰碰头,金钥匙这个谜,还有望你们两个来解开。”
钟涛郑重点头,说不清为什么,他忽然替陶陶的处境担忧起来。
3
抄手有了消息!
这天下班后,钟涛打算请陶陶一起吃晚饭。陶陶离婚,给他心灵带来巨大的冲击,尽管还不知道他们以后的结局会怎样,至少现在,他应该多给她帮助,给她安慰。
两个人约好在食为天见面,路上钟涛又给值班的李警打了电话,让他晚上留点神,多派几个人到邓超那边去。邓超这边静得可怕,钟涛真怕自己决策失误,眼下真是一步也错不得啊。
赶到食为天,已是七点过一刻,陶陶身着便装,远远地冲他招手。钟涛看见一张灿烂的脸。都说离婚是可怕的,在陶陶身上,钟涛却感觉不出,从婚姻中走出来,她像是解脱了,精神面貌反而比以前好。钟涛既欣慰又不安,现在每次跟陶陶见面,他都要做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可恨的是,斗争的结果往往是以妥协告终,难道自己真的陷了进去?
一位漂亮的服务小姐将他引到陶陶面前。陶陶起身,腼腆地冲他笑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你倒是来了。”
“路上堵车,车比蜗牛还慢。”两个人不咸不淡说着话,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些话等于废话,但不说又尴尬。
为什么会尴尬呢?
想不明白。
刚点了菜,还没来及吃,钟涛的电话响了,一看是省厅罗处长打来的,钟涛赶忙接起。
“你现在在哪儿?”罗处长问。
钟涛说正在吃饭。
“有紧急情况,你马上赶到省城来!”罗处长的声音很急。钟涛听见,罗处长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人声嘈杂,间或还能听到警笛声。他正要问什么情况,罗处长已挂了电话。
“不好意思,我得去省城。”钟涛抱歉地冲陶陶说。
“我也要去。”陶陶忽地起身,没容钟涛反对,她已收拾好了自己的坤包还有随身带的纸袋。
“这怕不行吧,罗处没说让你去。”钟涛有点难为情,但又不好拒绝。
“你是队长,你带我去不就行了?”陶陶调皮地一笑,恍然间,钟涛就觉得多年前那个小学妹又回到了身边,那时陶陶就是他的跟屁虫,挺黏的。至于后来为什么疏远了,他自己也搞不清。兴许,是上帝有意这么做吧。
“那你得请示尚政委。”
“我不管,我就要跟你去。”说着,陶陶已挽起钟涛的胳膊。服务生过来要上菜,陶陶笑道:“不用了,现在埋单。”
陶陶埋单的时候,钟涛给尚大同打了个电话,告诉去省城的事。尚大同在那边说:“非要带她一道去?”
“不是我要带她,她自己吵着要去。”钟涛压低声音解释。
“钟涛,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玩婚外情,我饶不了你。”
“政委,给我一段时间吧,我会处理好的。”钟心虚地说。
“就你?钟涛,你要是再敢乱来,我就让你老婆回来。”
“别,别,政委,我保证,一定不乱来。”
“不乱来什么?”钟涛正说着,陶陶已走了过来。钟涛吓得慌忙挂了机,支支吾吾道:“政委不让你去,我帮你求情呢。”
回家换了衣服,车子很快驶上了去省城的高速,一坐上车,钟涛脑子里就是案子了,陶陶也是一样。对警察而言,没有什么比案情更揪心,案子一日不破,他们脑子里那根弦就一日不得松弛。
赶到省城后,罗处已为他们订好了房。罗处平日也是个爱开玩笑的人,要是以前,指不定会拿钟涛和陶陶开什么玩笑,这一天,他却没一点心思。将陶陶安顿好后,他把钟涛拉进另一个房间。
“有好消息,抄手明天上午十点会在金江机场出现。”
“真的?!”钟涛一阵兴奋。
“我刚跟航空公司核实过,不会有错,明天她乘坐南航的飞机,从香港转道北京,然后去上海。”
“不是说金江机场吗,怎么又要去上海?”
“赶巧了,这趟航班要在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