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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孕娘子:五夫寻香-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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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玉彩也算是宫里的老人儿了,这宫里甭管上头下头没一个白给的,更遑论那些个掌握生杀大权的主子,她还真就谁也惹不起。

内侍的眼睛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直直盯着自己,玉彩稍有迟疑便点头,“奴婢懂了。”

交代妥了,内侍转身离开,脚步极快的闪出荷袁殿。

丽华殿乃是丽贵妃娘娘的殿宇,那内侍直接猫身进去,廊下,立着宝石蓝直襟锦袍的男子,内侍屈膝叩拜,低声回禀,“回六王子殿下,奴才挑了荷袁殿资历老却一直不得重用的玉彩做了内线,玉彩银子也收了,还向奴才说……。”

“说了什么?”神思阴沉的澹台霁这才转过身来。

内侍据实以报,“帛姑娘收了维亲王的账本,帛姑娘显的很在意。”

澹台霁眉头微微一蹙,满是阴霾的眸子闪过不明的光,好一会儿才道:“继续留意。”

“是。”内侍再叩首,肃静的起身退下。

手扶廊柱,探出身子可远观青白天际下叠峦的宫宇房梁,那铄金般的琉璃瓦在日头下仿若林波碧水溢彩粼粼,荷袁殿东殿的一小角瑞兽恰能看到,他凝神注视良久,不知在想什么,竟站了半晌不曾离去。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烦忧,一去不回头。

四月时候,临武帝突然病危,阖宫上下人心惶惶,都在为各自的命途走关系、找门路,就连太妃这里也有微妙的变动,澹台霁本要回西本,因此事也未能成行,而关乎帛添香,临武帝那道赐封公主封号的圣旨始终没下来。

太妃有意去提,只可惜临武帝早已是风中残烛,因着凉而高烧后便昏迷不醒,就连侍疾在侧的姚贵妃也曾想提起,却不得机会。

临武帝于七日后撒手人寰,国丧未办,大臣已哄拥起立新君,姚贵妃只有澹台潇一个已经封了亲王的儿子,下位储君是谁与她没什么关系,自请去哭灵了,丽贵妃亦为了避嫌,对外称感念先帝恩情,久思成病,任何人都不见。

终于,整个后宫,那个当了半辈子摆设的中宫皇后有了人前露脸的机会,大包大揽,又让自己的儿子,二殿下对朝臣指手画脚,母子俩好不耀武扬威。

只可惜好景不长,临武帝灵柩停了三日,后半夜姚贵妃正在哭灵,正觉疲累打算回去休息,忽听殿外嘈杂的吆喝声,她心里咯噔一声,被宫娥搀扶着疾步走到殿门口,门口的侍卫明显增多,个个手持弓弩遁甲,盔甲锃明瓦亮,火把照的整个后宫亮如白昼。

若问此时宫宇中什么地方还宁静如昔,姚贵妃垫脚向中宫望去,皇后宫殿似照常,可却让她感到了阴森森的冷意,宁静吗?只怕是死寂!

如她所想,六王子澹台霁未大动干戈,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住了京城,兵权在手,又有四、七、八王子的支持,顺利稳定大局,而这其中最另她震惊意外的是自己的儿子,维亲王澹台潇竟然也以拥护之姿出现在朝堂上。姚贵妃懊恼后,随即来的是抽紧心肺的沮丧、无力和酸楚感,当年自己走投无路改嫁给临武帝,彼时,从未想过有一天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会因自己模糊的身世而怨怪她,更不会想到,这一怨竟有十三年,至今母子两个已经越走越远,连夺宫这样的大事都不曾与她说,她这个母亲做的何等失败!

新帝登基,举国丧,百姓素服一日,文武百官素服三日,后宫妃嫔、皇室宗素服四十九天,宗亲子弟禁嫁娶,守孝三年。临武帝下葬皇陵,改国号显辉,澹台霁成了北国史又一位帝王,显辉帝。

显辉帝登基赐封后宫,姚贵妃晋姚贵太妃,皇后为东太后,丽贵妃为西太后,而以前的太妃则成了老祖宗,他内宅里那几个敦厚的妾侍皆有名分,只皇后、贵妃之位悬空。

这一日大臣谏言,国不可一日无后,后位者,母仪天下,方能阴阳协调,乾坤安定。

随即有人提了当日凤血之事,多位大臣上表博尔术之幺女,博尔术可朵。

立后不是家事是国事,而位子还没坐热乎的显辉帝却以强硬的态度将此事压下,造成朝臣间不小的震动。

少有上朝的闲散亲王澹台潇沉着深邃的眸子,眸光似能越过这些喧阗的声音直抵皇位上的那个男人身上,眸底泛着冷冷的嘲讽。

朝堂内外翻天覆地,仍在宫里住着的帛添香心底出奇的宁静,前世早在电视里看过夺宫、逼宫的戏码,并不以为意,且也没血流成河,国家平稳过渡到新一代君王的手里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近晌午,她抬头往门口看了看,这些日子一直在她身旁服侍的玉云看见不由的抿嘴偷笑,凑趣道:“维亲王的生意做的可真好,账册没一天不得清算的,也亏了咱们这儿的门槛结实,不然都被踏平了。”

添香笑着瞥了玉云一眼,虽没笑,眼底却有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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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邀她同行

第223章邀她同行文/k金女人

添香瞥了眼玉云,虽没笑,眼里已有暖意。。

“姑娘瞧,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口人影晃动,日日给她送账册的内侍走了进来,玉云笑着看了她一眼,上前去迎,从内侍手里接了过来,打趣道:“只当我们姑娘是帐房先生,没一日得闲的。”

“姐姐话说的,还不是咱们王爷只信帛姑娘一人儿,旁人想沾边都沾不上呢。”内侍笑呵呵的应着。

“呦呦,看你平日来不念不语的,原是个嘴角利落的。”玉云把账册交给添香,转头不忘调侃。

添香淡淡的脸上也溢出一抹笑来,内侍见了,连着作揖,佯装惶恐的道:“玉云姐姐快绕了小的吧,再不敢在玉云姐姐面前多绕一句舌了,可说不过姐姐去。怍”

玉云一愣,腾的脸一红,“呸,谁与你绕舌了!”说完见内侍眼睛发亮的盯着自己,她这脸就更热了,极不自然的扭转身去,对添香福身,“朱砂少了,奴婢去拿。”

添香再忍不住嘴角大大的上扬,可也不想为难玉云,北国女子虽直爽,却是女子忠贞于男子,这些小女儿家的免不了情动害羞,她顺着台阶下的点点头,“去吧,不着急。”

后边话不说还好,一说连着站在远处侍候的下人们都乐了,那内侍也跟着呵呵傻笑,玉云咬着唇,“连姑娘也取笑奴婢!”说完顿足就走瘾。

待内侍下去了,添香挥手让服侍的人也去休息,早就与太妃说过她用不上这么多人服侍,太妃执意如此,其实她也知道,在这深宫内院,身份都是捧出来的,太妃未等到临武帝下旨赐封公主封号,便更不愿意让别人轻瞧了她这个义女。

她感念太妃的厚爱,也感激太妃暂时给了她一个容身之处,虽然还是觉得心在飘零,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添香仰头看了眼棉花白一样的天空,夏初的风温和的拂在脸颊上,像纯真的当初。

“在等人?”醇厚磁感的声音飘入耳畔。

“是你……。”澹台潇手摇折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惬意感。

看着他那双狭长妖魅的眸子,她总觉得洒脱、淡泊、随性在他身上体现出来的都有些诡异,他应该笑,那种纨绔公子的轻佻,才是他演绎最好的。

现在的他,不像当初的他。

本还有些怔愣的添香渐渐落寞了神情,当初?她也已经不复当初了。

澹台潇走到她身边,淡淡的调侃,语气中带着几许自嘲,“也是,你等的总不会是我。”

添香抿了抿唇,转身跟着他一道往里走,见男人随意的委身坐到自己的床榻上,她有些不自然的挪开视线,就在榻前的圆桌那顿足,落座。

男人似乎没打算说话,只定定的看着她,从上到下,从左至右,那深邃中泛着妖异光彩的眸子像是探照灯般把她打量了个便,她更觉得坐立难安,也不知怎地竟被看的出了一身燥汗,像是为了要掩饰什么,添香有些笨拙的拎起茶壶,为两人满了两盏茶,茶是太妃喜欢的雪里红梅,推到桌边,“喝茶。”发出的声音吓了自己一跳,竟然是哑的。

为自己的局促脸热,也为两人之间突然出现的陌生感不知所措。

澹台潇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她神色上的变化在他眼里纤毫毕现,可他偏偏就是不想放过她,看着她脸红的连呼吸都不顺畅,他却漾起愉悦来。

懒懒端起茶,目光不放过她的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嘴角不自觉的翘了翘,“茶是好茶,可惜煮的不好。”

添香撇撇嘴,才想说什么,就听他又道:“女人是好女人,可惜嫁的不好。”像是有块大石头毫不预防的砸向自己努力平静的心湖,砸出一道裂缝,那股苦涩的滋味冲入喉咙,她身子微晃,攥着杯盏的手紧紧收拢,垂眼能看到自己白皙的手节被勒的青白。

“不说话?以为不说话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你有勇气从那个宅子走出来,冰天雪地的独自在路上走了两个月来到这里,却没勇气面对以后的生活?还是说,你无法面对自己,无法忘记过去……?”与添香一阵青一阵白的脸不同,澹台潇说这话时还带着几分戏谑的味道,手里把玩着杯盏,目光仿佛深不见底的黑夜,隐晦不明的让人抓不住什么。

添香觉得自己被逼进了死胡同,三面全是坚实冰冷的高墙,挣扎呐喊都不能让自己看见出路,她猛然抬眼,直直看进男人的眸子,突然发现他的目光是她遇见他以后见的最认真的一次,原来他是在乎的!这样的想法窜进脑子里,心跳刹那漏了一拍,扑通一声,身心冷透。

那种被人了解、掌控的感觉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就像陆礼的精明,就像陆白手里的主动权,而就是这样的眼神,与明明认真却能残忍对待她的陆乔一样令人心寒。

她有了想逃走的冲动,身子开始瑟瑟发抖。

澹台潇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心疼,可随即又消失,快的也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他皱了皱眉头,把茶盏往桌案上轻轻放下,看着脸色十分不好的添香,一字一顿道:“放下,就像这样。”

添香眸光一闪,大大的眼已经有了水光,澹台潇只觉得胸口一窒,连着喉咙仿佛都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卡住,抿着唇,与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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