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王妃:花轿错嫁-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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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月不解,陪着苏绿芙一起进了轿子,苏绿芙疼得面色苍白,却死死咬着下唇,没有溢出一点声音,下腹传来阵痛,她知道,她的孩子要出世了。
不远处,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树荫下,放佛在等什么人,脸上肃穆,如她初见时冰冷,分明是清润如雨的男人,却冷如寒冰,他正是楚景沐。
苏绿芙知道楚景沐就在凉城,离这里很近,却没想到,她会在街上遇见楚景沐,幸好,他并没有看见她,也没有看见冰月。
刘青见到这一幕也吓坏,她刁蛮任性,本性却不坏,着急地看着苏绿芙的轿子往望月山庄而去。
轿子匆匆忙忙从楚景沐身边走过,他只是皱了皱眉头,纹丝不动。
他一定不知道,他曾经离她如此之近,一定不知道,他漠视的那条血迹,是他最心爱的女人的血。是他曾经捧在手心上,放在心尖上,碰也碰不得的宝贝的血。
命运往往很奇怪,在所有人都以为就要靠近时,又转身,命运再一次擦肩而过。
苏绿芙早产,急坏了冰月还有匆匆赶回来的无名。
苏绿芙忍住阵痛,让无名进来,告诉他,她在大街上看到楚景沐的事情,无名吃了一惊,握住她的手,“夫人,你安心待产,不会有人发现你。”
苏绿芙点头,任由阵痛把她淹没。
苏绿芙从凉城找来的大夫全部结束义诊,齐聚望月山庄,产婆四人。苏绿芙是极能忍痛的人,却抵不住生产时的痛楚,沙哑的叫声听得冰月眼眶微红。
冰月双手合十,“晋王爷,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夫人和孩子,一定要保佑他们。”
她不知道要求谁来保佑他们,所以只能求凤君政。
因为,这是凤君政的孩子。
“冰月姑娘……”一个稍微有点年纪的中年大夫匆匆忙忙地出来,额头净是冷汗,脚步因为害怕有点不稳。冰月和无名心中提了一口气没敢送下来。
“夫人难产……”
“什么?”冰月一声尖叫,“所以呢?”
早产还不算,还难产?他们的心头被吊了起来,听着里头传来的一阵又一阵凄厉的尖叫,冰月更慌了,不由得抓紧了无名的手。
“怎么办?都怪我。”冰月哭了,紧紧地抓着无名,似乎想在他手心寻找支撑的力量。无名反握住她的手,因为他也需要别人手心的力量来赶走心中的恐惧。
“冰月姑娘,估计,只能保住一个……”大夫为难地说,眼中也有点红意,“可是,夫人一直喊着,要保住孩子……可是,她的情况已经很糟糕,要是真的保住了孩子,夫人恐怕就……”
接下的话,他没有说下去,哽噎在喉间。
冰月和无名,相互抓着的手,一片冰冷,冰得快要冻坏彼此,冰月哭着的小脸顿时呆住了。
临窗而立的苏绿芙,温柔地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子,在灯光下为了孩子一针一线地做衣服,因为有了这个孩子,她才能继续骄傲地活了下来,若是没有了,她不敢想象。
“保住夫人!”
“保住孩子!”
冰月和无名几乎同时说出口,大夫愣住了,踌躇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任着苏绿芙凄厉的声音一阵又一阵地从里面传了出来。
“愣着干什么?听我的,尽一切力量保住孩子。”无名几乎是吼着的。大夫看了看冰月,紧忙跑了进去。
“无名你……”
“大人比孩子的求生意志强,再说,没有了孩子,你以为夫人能活下去吗?”无名坚定地看着她,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若是不是在几度焦急中,就会发现,一直在颤抖的不是她的手,而是无名的。
烈日下,不安笼罩着每个人的心,一旁树影摇曳显得过于无力,了无生气,庭院中只闻一两声低低的哭泣,夹着苏绿芙从里面传出来的尖叫声。
房间里,乱成一团。
苏绿芙脸色惨白的骇人,阵痛一波一波地传来,似乎像要撕裂她一般,眼角微微有了泪意。
“保住我的孩子!……”阵痛中,她知道自己的情况不乐观,可是她只知道,要保住她的宝贝,她宁愿用自己命来换。
迷迷糊糊之中,她放佛看到凤君政的笑脸,又看到楚景沐的笑脸,他们都笑得那么温暖,那么温柔。专注的眼光,放佛她是他们的唯一,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恍惚之中,她记得幼年时第一次见到凤君政,那种强烈的喜欢,她想起第一次和楚景沐下棋时的快意,她想到凤君政说,他终生不娶,只是为了等他的未婚妻。她想到楚景沐抱着她,坚定地说,芙儿,你的仇我帮你报。她想到她和凤君政在小镇上那几日温馨快乐的日子,那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她想到她和楚景沐在山庄里那段温暖的日子,他为她洗手作羹汤时的细心和用心。
她想到凤君政万箭穿心时的绝望,她想到她当着楚景沐面杀了楚云时的破碎。
两个男人的回忆,组成她的一生,所有的美好和遗憾。
“政哥哥,帮帮我,帮帮我们的孩子……”苏绿芙轻喊着,眼泪滑落,又低低喊了一声王爷,却细得放佛听不见,又被一阵阵痛淹没。
“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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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哥哥,帮帮我,帮帮我们的孩子……”苏绿芙轻喊着,眼泪滑落,又低低喊了一声王爷,却细得放佛听不见,又被一阵阵痛淹没。
“好痛……”
幽城偏北的一片树荫中,累得到了极致的楚景沐好不容易靠着树干休息片刻,突然从惊醒,睁开自己深邃的眼眸。摸摸额头,掌心已经是一片冷汗。
他们在凉城查探一段日子,守株待兔,却不见苏绿芙身影,楚景沐便开始沿着凉城附近找,今天正好就到幽城,他已经连续几天不眠不休,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肖乐让他在树荫下休息,他去打探消息,可他此刻却无法静心,放佛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他却一无所知。
“芙儿……”一定是芙儿出事了,否则他不会这么不安,阵阵的惊慌在心底如爆发的岩浆,四处喷洒,而他,却无可奈何。锥心的痛,没有一刻停止地折磨着他。
她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让楚景沐心痛,她的每一个眼神都让楚景沐心碎。温暖的笑,淡定的话,调皮的苏绿芙,娇柔的苏绿芙,还是狡黠的苏绿芙,他似乎还没有挖掘出更多的苏绿芙,她就不在他身边。
他从不知道,思念可以让人发狂。
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你的一个笑容。在楚景沐心里,这种痛比穿心凿骨更加难受数倍。
有生以来在战场上受过的所有伤加起来,也比不上苏绿芙离开时给他的伤让他痛苦,让他绝望,他忘不了她杀了他爹,同样的,更受不了苏绿芙不在身边的绝望的痛苦,不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摸出怀中的青丝,那是瑶光夫人给她的,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要是他再敢破坏瑶光航运的生意,下次送上的就是苏绿芙的人头。
他怕!因为认得出,这是苏绿芙的青丝,他不止一次眷恋着的青丝,柔滑如丝绸。苏绿芙特别珍惜的一头秀发,他能想象得出,青丝断落时,她的心痛。
任凭他用尽了一切手段,依然查不出她的下落,似乎就这样从人间蒸发。
他一定要做些什么,否则他觉得自己胸口堵得受不了,担忧如活滚烫着他的胸膛。所幸的是,肖乐回来了。
“爷,刚刚打探过了,好像是往潼关的方向去了。”肖乐恭敬地回着。
“走!”
楚景沐微微喝了一声,翻身上马,肖乐也上马,皱眉,犹豫了片刻,说道,“王爷,无名是匈奴人,会不会,带着王妃去了匈奴,暂时躲避风头,不然不可能我们这样找人,也一点消息也没有。”
楚景沐拉着缰绳的手微微抖动了几秒。以他的精明,理应很快地否认肖乐的猜测,可前提是他必须有一颗冷静的心,可此刻,他的心已经乱了。
精明的楚景沐,一生做了一个最错误的判断,以至于错过了找到绿芙的最佳时机。
他不知道,苏绿芙就在离他不远的山庄里,正在面临生死关头。
房中的苏绿芙痛了一天一夜,总算平安生下孩子,苏绿芙听到孩子的哭声,心中一松,便昏迷过去,当大夫说母子平安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苏绿芙昏迷三天三夜,总算清醒过来,侧头便看到她的孩子,孩子模样很粉嫩,脆弱,仿佛一朵娇嫩的花骨朵,他在她身边睡得很香甜,粉粉的唇冒着泡泡,苏绿芙的心仿佛也被这个柔软的小东西牵引住,变得十分柔软。
“孩子……”谢天谢地,总算有惊无险地生下他,哪怕受多大的罪都是她心甘情愿的。看着孩子,苏绿芙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她当娘了。
冰月见她醒来,十分开心,奔到床前,笑说道,“夫人,你真是神算,真是小公子,长得可爱极了。”
“男的?”
“是的,是小公子,很健康。”冰月说道。
苏绿芙满心喜悦,“我就知道,我会生男孩。”
苏绿芙平安生产后,她写了一封信,让瑶光商行的人送到苏家,报平安,苏家的人定然欣喜万分,虽然知道她在凉城附近,却不知道她在哪儿,苏绿芙想过两年再告诉他们。
“王爷呢?”
“王爷和肖乐已经走了,好像去匈奴了。”冰月吐吐舌头,苏绿芙蹙眉,“糊涂,他是凤天的王爷,你们怎么能把他引到匈奴,若是出了事怎么办?”
“夫人你放心,王爷艺高人胆大,不会有事的。”冰月说道。
苏绿芙虽然不安,却也没再说什么。
一晃两个月过去,苏绿芙产后身子恢复得不错,幽城的医馆也开始正式营业,生意十分好。刘青来道过歉,苏绿芙知道不关她的事情,也没为难人家小姑娘。
两月后,苏绿芙给孩子取名苏常乐,苏家给她第二次生命,苏家却无人继承香火,苏绿芙早就决定,不关是男孩,女孩,她都会姓苏,哪怕凤君政活着,他们如今在江南幸福生活,苏绿芙也会觉得让孩子姓苏。常乐的意思很简单,她想她的孩子常常快乐,小名叫睿睿。
身子养好后,她带睿睿到后山祭拜凤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