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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黑暗塔系列之七:黑暗之塔-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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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珊娜丝毫不觉得这枪有什么懒骨头①『注:因为激光(laser)和懒鬼(lazer)的拼写相近,而在苏珊娜生活的时代尚未有激光枪,所以她误解了。』迹象。杰克提议说,他们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试试枪,只要底凹-托阿的人看不见就行了,但罗兰立刻否决了这一提案。那是前一天晚上的事情,他们几人反复熟悉作战计划,几乎谨慎地斟酌了上百遍。

“孩子,他说得对。”埃蒂说,“下面那些蠢货很可能会发现的,就算他们看不到、听不到,但说不定还是会知道我们放枪了。我们不晓得那些遥感勘测器能探出什么样的震动。”

在黑夜的掩护下,苏珊娜已经设置好了三杆“懒骨头”枪。等时机一到,她还会设置好控制时间间隔的按钮。这些枪的表现会很好,这才不至于辜负它们的外表给人留下的深刻印象;但也可能是哑炮。她只能等到战斗打响时才能好好试一下,她别无选择。

苏珊娜听着自己重重的心跳声,等待着音乐响起。等待着号角。还等待着大火,如果罗德人按照罗兰吩咐的那样布置好了鬼飞球的话,罗兰确信那会有用。

罗兰说过:“最理想的状况莫过于在换班的五分钟或十分钟之内他们全都陷入火情。每个人都东奔西跑,招呼朋友,互相闲聊几句。我们不能预期——不能当真这么预期——但确实希望如此。”

是的,可能如愿……但人们总是一手持着希望,一手拖着狗屎,就看哪只手先被填满。无论如何,将由她来决定何时打响第一枪。之后,一切就会热闹起来。

求你了,上帝,帮我挑好时机。

她在等待,手握“草原狼”手枪,枪把抵在肩窝里。当音乐响起——她认为那是《这是爱》的录音棚版本——坐在巡航车上的苏珊娜不由自主地倾身向前半扣扳机。要不是早已设置好保险,她可能已经扫出了一梭子子弹、轰烂小棚屋的破屋顶,当然也就毫无疑问地搞砸这次行动。但罗兰早已将她调教成一流枪手,手指下的扳机依然静止不动。但她的心跳加速了——也许还在颤抖——还能感到汗珠缓缓滑下来,尽管天气又变得阴冷起来。

曼妙的音乐响彻西方。但是,光有歌声还不够。她安坐在巡航车上,静候号角声。

3

“迪诺·马提诺。”埃蒂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杰克问。

他们三人已经顺利通过了布满破旧车厢和火车头的铁轨段,此刻身在标有“单轨”的闷罐车厢后。车厢两边的门都敞开着,三人都可以透过电网望见南面的岗哨塔和喜悦村——说是“村”,其实不过是一条街道而已。六条胳膊的机器人先前在林荫道上逡巡,现在又晃荡到了主街上,路过一间又一间装饰精致(并挂着“歇业”牌子)的小商店,从他的……胸腔里传出低吼的语音,听上去像是数学方程式?

“迪诺·马提诺。”埃蒂重复一遍。奥伊坐在杰克的脚边,抬起闪亮的金边眼睛;埃蒂蹲下来,轻轻拍拍它的头,接着说道,“这首歌是迪恩·马汀原创的。”

“是吗?”杰克满腹疑惑地问。

“当然啰。只不过以前我们总唱改了词儿的,‘当月光罩上你的双唇,活像是一摊屎,那就是我的爱——’”

“别出声,求你了。”罗兰咕哝了一句。

“还没烟味呢,还是你们闻到了?”埃蒂问。

杰克和罗兰双双摇头。罗兰手握着檀木粗枪柄。杰克的装备则是AR…15卡宾枪,并且,那袋欧丽莎又背在了身后,显然不是为了祈求好运。如果万事顺利,他和罗兰很快就要用上圆盘了。

4

和大多数备有“家仆”的男人一样,平力·佩锐绨思很不了解各位雇员,不曾意识到他们各有目的、野心和感情——换句话来说,他没把他们当人看。自然会有人按时端上下午的威士忌酒杯,到了晚上六点半再端来他专享的排骨(生的),除此之外,他几乎都想不到他们的存在。所以,假如他有朝一日发现坦迷(他的管家)和獭卅(他的男仆)彼此憎恶,一定会惊讶不已。毕竟,当他们出现在他身边时,总是表现得彬彬有礼——倒不如说是冷淡。

当厄戈锡耶托的广播里传出“那就是爱”的歌声时(并被另一首《千言万语诉柔情》打断),只有平力不在屋子里。总管已经走在了林荫道上,现在,正在贾克利——乌鸦头的獭辛工程师——以及保安主管芬力的陪同下,听大家讨论深层遥感勘测器。平力压根儿没有惦记过刚刚离开的总管私宅。显然,他也不可能想到:此时此刻,坦迷·凯利(还穿着她的睡袍)和桑乃什的獭卅(还穿着他那条丝绸短睡裤)正在厨房里剑拔弩张。

“瞧瞧这个!”她在喊叫。他们双双站在厨房里,屋子里很阴暗。这是一间很宽大的屋子,但统共只有三盏电灯亮着。储藏室里只剩下几只电灯泡了,他们已经预留下来,以供阅读室备用。

“瞧什么?”绷着脸,撅着嘴。“丘比特之箭”般弓形的嘴唇上是不是残留着唇膏印?她觉得那一定是。

“你没看到架子上都空了吗?”她怒气冲冲地提高嗓门,“瞧瞧!没有烤豆子了——”

“他才不要吃烤豆子呢,你明明知道的——”

“也没有金枪鱼了,难道你还要跟我说他不吃那东西吗?他会吃到肚爆!吃到鱼儿从耳朵里蹦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能不能别——”

“汤也没——”

“不是还有吗?”他也尖叫起来,“瞧瞧那儿!那儿是什么,还有——”

“不是他最喜欢的坎贝尔牌的番茄汤,”她愤而压过他的声音,任凭怒气膨胀。他俩之间的争执还从未发展到动手的地步过,但獭卅此时感到也许今天该打破纪录了。如果非得动手,那就来吧——哈!他非常愿意冲这个信口开河的又肥又老的婆娘的眼珠子来上一拳。“你看到哪里有坎贝尔牌的番茄汤了,啊?獭卅?我才不管你从哪儿来的呢。”

“你就不能自己带回来一盒吗?”他反问道,并同样迈出了一步;现在,他俩几乎鼻尖碰鼻尖了。尽管她身形庞大,而他细胳膊细腿,但总管家的男仆却丝毫没有害怕。坦迷眨巴眨巴眼睛,自打獭卅拖拉着脚步出现在这间厨房以来——谢天谢地,他不过是想要杯咖啡——她第一次露出了不像是恼怒的表情。这种表情也许可以说是紧张;甚至可以被形容为恐惧。“你的胳膊那么没劲儿吗,坦迷?我也不管你从哪儿来的,难道你抬不动一盒汤罐头吗?没法从储藏室里拿出来?”

她挺直腰板尽可能显得高壮,像被刺痛了一般。她的几重下巴(肥硕的下巴泛着类似涂抹晚霜后的油光)自以为是地抖动起来。“取用储藏食品一贯是男仆的职责!你明明很清楚!”

“那也没有法律规定你不能出手帮忙!昨天我一直在修剪他的草坪,你显然知道;我看到你坐在厨房里喝着一杯冰茶,不是吗?像个老埃利似的舒服地躺在你的椅子里。”

她怒了,在暴怒中变得丝毫不胆怯了。“我和别人一样有权利休息!我那时候刚刚刷完地板——”

“在我看来好像是嘟毕刷的地板,”他丝毫不口软。嘟毕是被用作“男仆”的家用机器人,很老旧了,但颇为管用。

坦迷越发气血冲头。“你怎么知道该怎么管好家务事?娘娘腔的小屁精!”

獭卅一向苍白的两颊变得红彤彤的。他清醒地意识到拳头已经握紧了,但究其原因不过是他修剪完美的指甲扎痛了手掌心。他突然觉得,和这么个婊子吹胡子瞪眼睛、火气简直能把周围的东西都烤焦的情形实在很滑稽;他们像一对儿傻瓜,不顾颜面地互相辱骂,但他顾不上这些了。这只老肥猪多年来一直对他吹毛求疵,现在真正的原因总算暴露了。这会儿终于赤裸裸地被她说了出来。

“先生,就是这件事情困扰您吗?”他几乎用上了甜蜜的口吻,“就因为我没有插插小洞、而是亲亲棒子吗,没别的原因了吧?”

现在,坦迷·凯利的脸颊上已不是红红气血、而升华至明晃晃的怒火。她没想把事情搞得这么大,但既然已经搞大了——是他们一起挑起事端的,所以,如果不得不打一架,那他和她怎么都得各打五十大板——她才不会退缩呢。当缩头乌龟那就太糟了。

“总管的《圣经》里说了,同性恋是罪。”她义正词严地对他说道,“我读过,是的我读过了。《利未记》,第三章,第——”

“那么请问《利未记》里对贪食者又是如何定论的呢?”他反唇相讥,“如果一个女人的乳房大得像桌面、屁股像厨台,《圣经》上又是怎么说——”

“少来管我的屁股有多大,你这个舔鸡巴的货色!”

“至少我还能勾到一个男人。”他故作甜蜜地说,“也不必拿一把扫帚躺在床上——”

“你好大胆!”她的嗓音顿时刺耳,“在我让你闭嘴之前你最好自动收声!”

“——可以把那下面的蜘蛛网扫扫干净——”

“再不闭嘴我就敲掉你满嘴的牙——”

“——捻捻下面的老菜皮。”说完,他又灵机一动,想出更能冒犯她的词儿,“又累又脏的老菜皮儿!”

她操起了拳头,显然比他的要大。“至少我从来没有——”

“别太过分了,先生,我警告你。”

“——从来没有碰过哪个下流男人的……下流……男人……”

她的声音轻下去了,满脸困惑地四处张望,并吸嗅着空气。他也是如此,并方才意识到:这味道并不是刚刚蹿出来的。自争吵开始以来,他就一直闻着这股气味,只不过现在越来越浓烈了。

坦迷说,“你有没有闻到——”

“——烟味!”他替她说出来了。他俩警觉地对视了一眼,就在互相饱以老拳前的五秒钟,这场争吵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坦迷的视线落在垂于炉子上方的指示牌上。这样的小牌子在厄戈锡耶托随处可见,因为狱舍里大部分房屋都是木质结构。老木头。牌子上写着:团结一致创建无火安全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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