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运亨通-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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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一看,父亲躺在床上,已经昏迷不醒了。
母亲和保姆坐在一边,哭得泪人一般。
村医生拿着听诊器在胸脯出仔细地听着。
屋子里有半屋子人,都是关系好的村民和族人。
胡斌来到父亲的窗前,低头对父亲说:“爹,我回来了,你醒醒啊。爹,你和我说一句话啊。”
一连喊了数声,也不见爹睁开眼睛。
村医生听了一会儿,就取出了听诊器放在了药包里。
胡斌说:“我爹他怎么了。”
村医生说:“已经不行了。心脏停止了跳动。”
胡斌趴在地上就哭了起来。
他娘住在床上,也失声痛哭。
族人晚辈的也跟着都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从外面就走进了几个人。大声说道:“都不要哭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先把亡人打发安生了,再哭不迟。”
进来的村支书和村长,他们带着村干部们进来了。
胡斌哪里制得住悲痛,又哭了一阵子,就被众人劝住了。
于是,在村支书的安排下,大家就都忙了起来。
买寿衣的买寿衣,搭灵棚的搭灵棚,糊灵幡的糊灵幡。因为是热天,还派人拉来了冷冻棺。
在乡下办丧事,和城里的规矩不同,往往是半个村子里的人都来帮忙,而且事主还得管饭。
所以又在院子里,造了几口土灶,租赁了锅碗瓢勺。
胡斌对这事一点不懂,就全靠村干部了。
胡斌说:“大叔,我什么规矩也不知道,我爹的丧事就全靠几位叔叔了。”
支书说:“胡斌,你就什么也不要管了,有我们呢。”
胡斌就拿出了一万块钱,交给了支书。
支书就叫人买了二十几条子香烟。
别人家里办事儿,都是抽五块钱一盒的烟。因为胡斌是局长,办孬了面子上不好看,就全抽十元一盒的红塔山。
那些帮忙的一人一盒,所以他们都乐于帮忙。
半晌工夫过去,什么事也办完了。
寿衣买来了,给胡斌爹穿了上去,抬在了冷冻棺里。
灵棚搭好了,前面还放着灵幡。
一切做好之后,家人和族人,就一起跪在灵前哭了一场。
之后,就派人到亲戚家里报丧。
胡斌则披麻戴孝守在灵前,一切的事儿,自有管事人为他打理。
胡悲痛之余,心里想,父亲去世,这也是大事,所以必须通知单位里的同事们知道,还要通知关系不错的熟人。
胡斌于是就掏出了手机。
先和梁局长打了一个电话。
梁局长在电话里说:“胡斌,大伯怎么样了。”
胡斌就泣不成声地说:“我爹他…他不在了。”
“胡局长,有道是阎王路上没老少,想来大伯也就是这么大的寿延吧。胡局长你也不要过于悲伤。”
梁局长就在电话里,代表全局职工对老人的去世表示哀悼。并说,明天他们局领导就其拿来吊唁。
之后,胡斌和陈洪波打了一个电话。
陈洪波说:“胡局长,大爷的病好些了吗。”
“洪波,你大爷好不了,他去世了。”
“那我马上就过去吧。”
“不,你不用来了。”
“我没有最后看上大伯一眼,真遗憾啊。”
“不但你没有看到他,我也没有看到啊,回来之后,你大爷就不行了。”
胡斌说着,就哽咽了起来,说不下去了。
陈洪波安慰他说:“胡斌,你也不要过分难过,你一直伺候大爷了,你做到了一个儿子给做的。胡斌,我准备再和他们说说,让大家都过去。”
“洪波,你千万别那么做。”
“这你就不要管了。”
和陈洪波打完了电话,胡斌又和牛蛋打了一个电话。
牛蛋说:“胡斌,我已经听说了,大爷去世了,我心里正难过呢,我明天就回去,最后送送大爷。”
“我希望你回来。”
“怎么能不回去呢,咱们跟拜把子有什么区别呢。”
胡斌本来想和丈夫办公室里的同事说一声,但是觉得那样,县里的领导就知道了,他们知道之后,不来啊,面子上不好看,来吧,又没有这样的先例。所以也就没有和他们说。
到了傍晚,陈洪波就驱车过来了。
他现在胡斌父亲的灵前痛哭了一场,又瞻仰了一下老人的遗容,之后就被叫到一个房间里。
陈洪波对胡斌说:“局里的中层领导和职工都通知了,还有各个学校的校长也通知了。”
胡斌说:“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呢,现在都是这个。明天我早早过来,小刘和小宋还有办公室的一个副主任也过来。”
“好吧,洪波,叫你费心了。”
“胡斌,你说是那里的话,你家的事儿就是我家的事儿。”
陈洪波又说了一会儿话儿,就开车离开了。
晚上吃过了饭。
支书和村长又来了,他们找胡斌商量,丧事应该怎么办。
胡斌说:“两位叔叔就看着办吧,我年轻,不知道给怎么办。”
支书说:“你爹一辈子也不容易,给你爹唱几场大戏吧。”
胡斌说:“叔叔说唱戏,就唱戏吧。”
村长说:“明天就联系戏班子,找一台好戏,要把村子里所有的戏都盖了。”
“叔叔做主就是了。”
支书说:“还要放放烟火。”
“行,只要事儿办得风光,我不在乎花钱多少。”
两个村官说:“那明天我们就安排唱戏了。”
“一切听叔叔的。”
“还有,当天的烟要上档次。红塔山有点儿次了,得用黄鹤楼。”
“就用黄鹤楼。”
两个村干又说一会儿话儿,看看到了深夜,就离开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死个爹,买部车
到了第二天,陈洪波早早就过来了,同来的还有胡斌的司机小刘、通信员小宋,局办公室里也来了两个人。
因为今天教育局的同志们要过来吊唁,各个学校的校长们也要过来,他们提前过来,是帮助接待的。他们来的时候,开来了两辆车,以备家里办事之须。
九点钟的时候,前来吊唁的人就络绎不绝地到家里来了。
有亲戚,有街坊,这些人来后,烧几张纸,哭几声就走了。
接着,机关里的人就来了,有教育局的人,有各个学校的校长们。
站在村口,向着远处一望,只见通往村子的窄窄的水泥路上,不时的有小车开过来。
这些车就是来胡斌家里的,每一个车上都载着花圈儿。
到了胡斌的家门口就停下来,由于来的人多,门前,车都停满了,只好向着大街两头儿延伸。
村子里看热闹的老人,看得眼馋坏了。他们心里说,这老子子算是出足风头了,活着虽然没有享什么福,死了却是如此地风光。
每来一拨人,就拿着花圈和白布走进家里。
就有村干部们,急忙迎接,然后让他们站在灵前,村干部就大声喊道: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
致哀完毕,这些来人,就来到一个桌子前,每个人就掏出钱上礼。
在桌子拜年,有四个局里来的年轻人,两个人负责收钱,两个人负责记账。
上过了礼,来人还要来到胡斌身边,叮嘱胡局长不要过分悲哀,注意身体。最后好药问胡局长,还缺少什么。
胡斌说什么也不缺了。
来人于是就离开。
整个一天,来人不断,因为来人多,车辆多,所以前来吊唁的人,和胡斌说上两句话,就不得不快点离去,要不大街上的车就没有地方停了。
中午,牛蛋带着几位弟兄来了,他们进来之后,就趴在灵前哭了起来,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似乎死的不是胡斌的父亲,而是他自己的爹爹。
在众人的劝拉下,他们才止住了痛哭。
牛蛋就代表大家上了两万元的礼。
然后来到胡斌跟前,说了一些节哀之类的话。
就让弟兄们都去帮忙,他自己也按照儿子的礼数,披麻戴孝,和胡斌坐在一起,在灵棚前守灵。
这样子,一直忙到了傍晚时候,教育系统的人也就来齐了。
到了傍晚,陈洪波小宋等人,就来到胡斌跟前,向胡斌交账。
胡斌说:“这几天,你们辛苦了。”
“胡局长,不要客气,这是今天的礼单。”
陈洪波说。
胡斌就接过了传播递过来的礼单。
小宋说:“胡局长,钱都在这里,我们数了好几遍,又对了账单,一共十一万六千。”
小宋就把一个大包递给了胡斌。
胡斌说:“你们吃了饭再走吧。”
陈洪波说:“我们回去吧,一会儿就到县城了,到那里吃饭吧。”
“那我就不拦你们了。”
“胡局长,明天什么事儿。”
“明天你大伯要去火化。”
“那得用很多车呢。”
“明天让小刘开车过来就是了。”
“胡局长,今天我已经和校长们说,要他们明天让他们的司机开车过来。”
“哪里用那么多车呢?”
“用不用让他们来了再说,大伯一辈子的人了,风光体面一回。”
见陈洪波说到了这里,也就只好随他了。
之后,陈洪波他们就开车离开了。
他们走后,村支书和村长,就来到胡斌跟前对胡斌说:“胡斌,戏班子已经联系好了,是县青年豫剧团的,唱得很好。就是戏价贵了点,一场两千。”
胡斌说:“钱不算什么。唱得好就行,我爹在世的时候最爱看豫剧了。”
村长说:“明天上午就搭戏台子,戏台子正对着灵棚,你们从火化场回来,你爹的骨灰就放在棚子里。明天下午就开始唱,下午一场,晚上一场,后天是出殡的日子,上午唱一场,你看这样安排行不。”
“很好,大叔,你们真是辛苦了。”
“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们是村干部,这样的事儿我们不管谁管呢。”
两个人就在胡斌家里吃了饭,又说了一会儿话,就回家里去了。
第二天天一亮,大家就忙开了。
村干部们,和村民早早地就来到了胡斌家里。
在支书和村长的安排下,兵分两路,各干各的。
一路搭戏台子,一路忙着在戏台子的对面,搭起了新的灵棚。
而胡斌的族人亲戚,则都到火化场地去了。
这只队伍好不威武,去的车前后有几十辆。打头儿的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