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飞鹰记-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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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扬正自犹豫不绝,但见那名气质玉洁的冰清美女,已然像条美女人鱼般,毫不犹豫的纵起娇躯,跃进水中。
殷扬现出身形,来到溪边,望着水面上的圈圈波纹怔然一瞬,随即决定加以效仿。简单的将自己结束定当,他也跟着下溪。
跳溪入水以后,即见溪底倩影远远地在前方当先引路,自溪水的一个洞穴中潜了进去。殷扬见了大喜,深感此次尾行,竟要比自己预计的还要顺利。连忙紧紧跟随过去。
因受古龙毒害,他的一身轻功本就得自水里。水面下的功夫,可谓其人一绝。此时,虽与美女存在不少距离,但也立马赶上,同样的悄无声息,令人难以防范。而那美女,先前在陆地上时尚不能有所感应,如今在比岸上更为昏暗的水下,自然更加觉察不出。
殷扬跟着美女,在曲曲折折的溪水暗流中默默潜行。只觉地底通道黑漆漆的一片,时宽时窄,没有丝毫规律。水流也是忽急忽缓,由着路径不断改变。有时,水深没顶,有时却仅及腰际,暗中泳游良久,二人终于进到一个道口。
眼见美女钻了进去,殷扬却不敢学着施为。只是默运神功,使个“千斤坠”沉在水底,抬头小心观望。直见到水上光影,隐隐绰绰的几下晃动,便不再变幻,心知美女早已远离,才自纵身滑起,鱼贯而出。
又行多时,但觉地势渐行渐高,脚下已甚干燥。忽听得轧轧声响,猜是行在前方的美女,已经走到尽头,推开了某扇石门。殷扬谨慎止步,又听得前面传来一连阵咯吱响声,想那石门正被推上。
静站半晌,殷扬重又启动,转过拐角,抢到门边。伸手去推石门,却不想那门已然关上。推上去,竟如硬撼山丘,纹丝不动。
殷扬见状,嘴角勾起傲然一笑,斗阵法他殷某人发憷。论机关,自身却也不怕这活死人墓百多年前的古旧设计。现下没有火烛,殷扬只得用手,在石门表面上下左右的摸了一转,发现既无铁环,又无拉手,立即沿墙而行,在这通道顶头轻轻摸索,绕过一圈。
就已察知,这条石关约莫两丈见方,四周墙壁尽是粗糙坚厚的石块。他曾轻出一掌,试探般地在石门周围轻拍几下,只听得几声郁闷轻响,显然造得极为重实。
又想到,这扇石门乃是开向室内,只有内拉才能开启,寻常人等苦于光秃秃的石面无处可资着手,当然开启不了。
心下已有定论的殷扬,双掌拂上石门,逆转真气,使以“粘”字诀缓缓加力,一待石门簌簌移动,右手赶忙探爪而出,紧抓住门口裂缝,将门隙迅速扩大。跟着,一抽身,姿态矫健的闪进门内。
谁知,石门后的景象,却让他看得目瞪口呆……
第九卷 终南古墓觅黄裳 No。141 神雕侠侣
出现在殷扬面前的,既不是什么古墓地图,也是不什么重阳遗刻。wàp。
而是,一路随意抛洒在地的女性衣裙。像那已然变得湿淋淋的月白小衣、紧窄短裙、乃至一件鹅黄色的迷你肚兜……
殷扬眼前一片晕眩,感觉自己恍若置身于某个古装武侠版的GalGame当中。同时,又一次怀疑起黄衣女子此行的最终目的来。
本来他觉得,此女应该是为了修炼《玉女心经》或者《九阴真经》,才在傍晚时分独自潜进古墓密室的。可现在看看,被她脱了一地的润湿衣裳,却又不自禁的开始怀疑起来。
而且,自己目前所处的这间石室,虽然没有壁刻的武功秘籍,但也并无任何肮脏秽气。显是经常有人从此地路过前行。但在他的印象当中,作为古墓“后门”的这一条水路,不正是直通真经遗刻的所在地点么?
他并不认为,是自己记错了。
那么,现下的这个变化,又是由于什么因素造成的呢?难道,那些印刻已被杨过和小龙女的后代,全部抹平了?想到这里,殷扬仰天望了望天花板,确见还是空旷旷的一片,未能看出丁点不妥的痕迹。
正想在这石室中,再度悉心搜索一番,忽听得前方又是一阵机关彻响,略一寻思,已知必是那前行女子发出。侧眼瞄到,地面上由近至远,以一条直线零落散去的一件件内衣内裙,殷扬虎躯微震,瞬间运转体内神功,将自身衣上的浸水蒸发成腾腾雾气。
接着,大踏步前往声音传出的方向,急速跟去!
活死人墓虽然号称坟墓,实际上乃是一座极为宽敞宏大的地下仓库。当年,王重阳起事抗金以前,曾动用数千人力,历时数年方始建成。在其中,暗藏器甲粮草,作为山陕一带的造反根本,外形筑成坟墓之状,以瞒过金人的耳目。
只恐金兵提兵来攻,才在墓下布满了无数的巧妙机关,以备或患,抵抗外敌之用。义兵失败以后,王重阳便在此隐居。是以墓内房舍众多,通道繁复,外人入内,即是四处灯烛辉煌,亦易迷路。更不用说,殷扬所行的这条道上,仅有丝毫星火之光了。
在暗淡无比的甬道中冲刺前行,即便是他眼力卓著,夜能视物,这时忌惮古墓里的诸般机巧,仍是不敢全力加速。当即,在曲曲折折的墓底路径中,左拐一弯,右转一弯,终是到达了另一关口前。
循着一排石级拾阶而上,石级尽处,又出现一条短短甬道。再转了个弯,果见上头有一石棺状的顶门堵路。
殷扬将右耳贴在馆底,凝神听闻,却没有半点动静。料知那位目下疑似裸体的潜泳美女,大概早已走开。赶紧四下摸索,找到一个可容一手的凹陷处,试着朝左、朝右分别转动,再又紧紧握住向上一提,只听喀喇一响,棺底石板应手而起。
兴奋下,殷扬轻身上跃,来到空间硕大的石质棺材之中。也不管吉不吉利,开着重新盖合起来的棺底石板顺势躺下,眼光一凝,就见正面方向,正正写着一十六个大字:
“玉女心经,技压全真。重阳一生,不弱于人。”
观字识文,观文辨人。
殷扬只感觉,这位重阳祖师实在是太没气度,太过争强好胜。此种行径,就像是一个女子作为似的。他刻此文之时,林朝英恐怕早已身死多日。而他却还有这闲心,在自己曾经的失败经历上斤斤计较。
有这篆刻武学的工夫,以作心理平衡,还不如尽心竭力地教导下,自己那七个尚不成器的弟子为好……
当年,王重阳得知林朝英在活死人墓中逝世,想起她一生对自己情痴深挚,这番恩情实是非同小可。此时人鬼殊途,心中伤痛实难自已。于是抛却誓言,悄悄从密道潜入进墓,避开她的丫鬟弟子,对这位江湖旧侣的遗容熟视良久,仰住声息痛哭了一场,这才巡视起自己昔时所建的这座石墓。
见到林朝英为自己所绘的背立画像,又见到两间石室顶上她的绝学遗刻。但见《玉女心经》中所述的武功,不但精微奥妙,更是每一招都为全真武功的克星,不由得脸如死灰,当即退了出来。
然后,他独入深山,结了一间茅芦,一连三年足不出山,精研这《玉女心经》的破法,虽然小处也有成就,但始终组不成一套包蕴内外、融会贯串的相克武学。心灰意懒之下,对于林女士的聪明才智更加佩服,甘拜下风,便不再强作钻研。
十余年后,华山论剑之会,王重阳凭借自身的先天一功,夺得武学奇书《九阴真经》。他决意不练经中功夫,但为好奇心所驱使,当然也忍不住会翻阅一遍。
在当时,他的武功已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功力之深,《九阴真经》中所记载的诸般秘奥精义,一经过目,思索上十余日,即已全盘豁然领悟。怀着兴奋之心,当下仰天长笑,回到活死人墓,在全墓底最为隐秘的地下石室顶上,刻下九阴真经的要旨。
并且,还一一指出破除《玉女心经》的方法。
他看了古墓的情景,料想那几具空棺,将来必是林朝英的弟子所用。她们也多半是在临终时刻自行入棺等死。其时,自当能得知全真派祖师一生不输于人。于是,在那具本来留作己用的空棺盖底写下了这十六字,好教林朝英的后人临终之际,也能得知全真教创教祖师的武学,实非玉女心经所能克制。
这只是他一念好胜,却非有意要将《九阴真经》泄漏于世,料想待得林朝英的弟子见到《九阴真经》时,也已奄奄一息,只能将这秘密带入地下。
王重阳与林朝英这对宿敌,均是武学奇才,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佳偶。
二人之间,既无或男或女的第三者引起情海波澜,亦无亲友师弟间的仇怨纠葛。王重阳先前尚因专心起义抗金大事,无暇顾及儿女私情,但义师毁败、枯居古墓,林朝英前来相慰,柔情高义,感人实深,其时已无好事不谐之理,却仍是落得情天长恨。
一个出家做了黄冠,一个在石墓中郁郁以终。
此中原由,丘处机等了解事情概括的弟子固然不知,甚而王林两人自己亦是难以解说,惟有归之于“无缘”二字而已。却不知,无缘系“果”而非“因”,这对男女武功既高,性格必然自负益甚。
每当情苗渐茁,谈论武学时的争竞便随伴而生。始终互不相下的两人,一直至死,争竞之心始终未能全部消除。林朝英毕竟是个女人,内心总要略微感性一些,创出完全克制住全真招式的玉女心经后,渐已满足,却逐渐自察当年的激进之处,进而反思感情真谛。
而王重阳虽作了道士,可脾性仍旧不甘服输,又将九阴真经刻在墓中。只是,后来当他自思《玉女心经》纯为林朝英一人自创,自己却依傍前人的遗书显摆。相较之下,实已逊了一筹,此后深自谦抑,武功再无寸进。
最末,告诫完众弟子,须记容让自克、虚怀养晦之道后,郁郁而终……
而殷扬先前所走的那条秘道,则是当年王重阳建造石墓的当口,同时修建造成。
那时的他,正谋大举以图规复中原,满腔的雄心壮志,又岂肯一败之下便自处绝地?所谓的“断垄石”,实是用来掩人耳目而已。只不过,当初王重阳让出石墓之时,深恐林朝英讥其预留逃命退步,失了慷慨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