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行空之萧峰后传-第17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烟碧走到屋门前,伸手把门推开,眼前赫然看见一个白衣人影坐在床前。
“啊……”她尖声惊叫,转过身来一把抓着萧峰,“屋……屋里……有……有……”她双目圆瞪,语不成声。
萧峰从未见她如此惊恐过,拉着她一个箭步冲出屋里,却发现屋里除了一些日常的摆设,并无异样。
林烟碧一下子扑在萧峰的怀里,惊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萧峰拍拍她的肩膀,“别怕,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林烟碧伏在他的怀里,惊魂稍定,顿了半晌,勉强挤出两个字来,“点灯。”
“好。”萧峰轻轻拍拍她,借着窗外的月色把灯点燃,屋里一下子亮起来。
“萧大哥,把屋里所有的灯都点了。”林烟碧的声音还在颤抖,她没有勇气在黑暗里再面对这间刚才鬼影出没的屋子。
萧峰依言把屋里所有的灯都点燃,把整间屋子照得如同白昼一般。萧峰在屋子里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他紧紧地握着林烟碧的手,柔声道:“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我检查过了,你别害怕。”
“不!”林烟碧惊恐地指着柳如浪生前睡过的床道,“刚才我明明看见一条白影坐在床沿上,却转眼不见了。”
萧峰也吓了一跳,“你真看清楚了?”
林烟碧拼命地点着头,颤声道:“千真万确。”
“是不是四弟?”
“不知道,他背着身子,看不见脸面。”林烟碧学医,人又聪明,很多事情她一想就明白,本不太信鬼神之说,但方才明明看见有人坐在这儿,转眼却不见了,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萧峰沉吟半响,忽瞥见床旁的窗户大开,他拉起林烟碧道:“走,咱们到外面看看。”
两人跃出窗户,却见屋后是一片柳林,叶子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了一条条的秃枝,当中一条小径,通往不远处的一座楼台。
萧峰指指那楼台道:“那儿是什么地方?”
林烟碧本来十分害怕,但被萧峰的温厚的大手握着,心里安定了不少,应道:“那是柳大哥的书房,临安的文人学士,很多曾到过这儿与他一起吟诗作对。”
萧峰牵着她,转眼间掠到那楼台前,萧峰见门关着,大步走上前,伸手欲推。却被林烟碧一把抓住,她颤声道:“小心,轻些推……”
“别怕。”萧峰艺高人胆大,轻轻一推,却发现从里面闩住了,他不动声色,怕说出来林烟碧更害怕,手上微一用力。
“砰”地一声,门被打开。林烟碧尖叫一声,书桌前赫然又坐着一条白影!
萧峰心里也怦怦乱跳,他低声唤道:“四弟,是你么?”
没人回答,那白影动也不动地坐在书桌前。
萧峰定了定神,定睛往那白影看去,无奈屋里不开窗,门前又种着树,挡住了月光,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那白影背着身子而坐,黑发垂肩。
“柳大哥,若是你,你不要吓我们了。”林烟碧躲在萧峰身后颤声道。忽觉眼前一亮,萧峰打着了火熠子,大步走进屋去,林烟碧虽然害怕,但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眼见就要走近了,那白影还是一动不动。林烟碧听到自己的心“咚咚”地跳得像打鼓一样。萧峰把火熠子往那白影前伸去,林烟碧赶忙闭上眼睛,不知道会看见一幅多么狞狰的面容。忽听得萧峰朗声而笑,她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萧峰手里提着那白影,却是一个稻草人!不过是身穿白衣,头上缝了块黑布而已。
火熠子忽然熄灭了,她心如电转,叫道:“快点灯!”
话音未落,她忽觉背后阴风乍起,有东西扑了过来。
第七节 失心疯
林烟碧惊恐之极,但却不躲避,硬着头皮回身一掌,原来她怕侧身躲避之下,那东西会扑着萧峰。但身后的阴风来势太快,她未及转过身来,阴风已夹着凌利的力道逼到。
忽然“啪”地一声声响,萧峰已抢在她身前挡下那股阴风,朦胧的月光之下,她回头瞥见一条披头散头的黑影向后跃开,直到门口边才站住。
萧峰喝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装神弄鬼?”
那黑影阴恻恻地尖声怪笑,笑声中,忽然一下子跃起,又向萧峰扑来。
萧峰右手提着那稻草人,左手成掌击出,此人武功极高,仿佛在哪里交过手。
那黑影却丝毫不理会萧峰击来的左掌,径向他右手提着的稻草人抓去,嘴里嘶声叫道:“把浪儿还我!”
“师父!”林烟碧脱口叫道。
萧峰一惊,左掌硬生生地收回,右手一松,让那黑影把稻草人抓过去。
林烟碧回身点着桌上的灯,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抱着那稻草人站在门槛旁,嘴里柔声道:“浪儿,别怕,有娘有这儿……”
林烟碧见她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心里一阵难过,提着灯走近前去,叫了声:“师父。”
那黑衣女人猛然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怨毒,正是前碧云宫主林馨兰,她狠狠地盯着林烟碧,嘶声道:“我认得你,就是你害死浪儿的!是不是?”
林烟碧被她的目光吓了一跳,“我是碧儿,您不认得我了?柳大哥是被贾似道害死的,萧大哥已经把贾似道杀了……”忽然身子一轻,已被萧峰拉到身后。
萧峰沉声道:“烟碧,我看你师父不对劲儿,她心伤四弟之死,神智有些不清。”
话犹未落,林馨兰忽然仰天大笑,声音尖锐异常,仿佛扭曲了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浪儿,你的仇人终于送上门来了,你看为娘今日如何替你报仇!”她轻轻地把稻草人放在地上,让它倚在门旁坐着,又柔声道:“你乖乖地坐着看,很快就好了。”
林烟碧观她一举一动,知她正如萧峰所言,受刺激过度,得了失心疯。心里不由十分难过,虽然她从前曾作恶甚多,但二十年的养育教诲之恩,林烟碧还是忘不了。
正在感伤之际,林馨兰已一掌拍到,她神智虽然不清,但掌法凌厉,比从前丝毫不减,反而因没了防守的顾忌,形同拼命,更倍增威力。
“小心!”萧峰知林烟碧绝计接不了这一招,忙斜里拍出一掌,化了林馨兰这一击。林馨兰一击不中,身形一闪,左手虚牵,右手又是一掌拍到。
林烟碧飘身跃起,含泪退到萧峰身后。她知道得了失心疯的人,无论此时怎么说,都是于事无补的,她认定的事一时无法改变得了。
眨眼之间,萧峰与林馨兰已拆了十几招,从屋里斗到了屋外。月色之下,林馨兰披头散发,但身法美妙,翩若惊鸿,依稀就是虚竹当年所使的逍遥掌法。
萧峰想起往事,心下甚为感慨。因了柳如浪之故,他不想杀林馨兰,甚至不想伤了她,所以手上只用了八九分力道。
如此斗了约半个时辰,林馨兰仿佛有些焦急,用的全是拼命的招式,长发在空中飞舞,直如鬼魅一般。如此一来,萧峰要不伤着她,又要接下她凌厉的掌力,实属不易。
林烟碧也看出来了,叫道:“萧大哥,别打了,点了她的穴道,咱们走罢。”
萧峰早有此意,却苦于在她狂风骤雨的进攻中腾不出手来点她的穴道。又斗了一会儿,经过不要命的一番急攻,林馨兰的内力终于不继,进攻慢了下来,萧峰左掌罩住她的掌力,右手倏然探出,连挥两下,点中她左右肩的肩井穴,林馨兰双臂登时动弹不得。她右腿忽然朝萧峰横扫过来,全然不顾身前门户大开。萧峰顺势又点了她的环跳穴,她站立不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虽然失心疯,却还记得运气冲穴之法,但萧峰的手法与力道独特,纵使是她这样的高手,要一时冲开也不容易,她直憋得满脸通红,也冲不开被封的穴道。当下向萧峰和林烟碧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地道:“恶贼,我要将你们千刀万剐!”
林烟碧走到她身旁,伸手想替她把头发梳理一下,她却张口就朝林烟碧的手咬来,林烟碧连忙缩手,见她一副颠狂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从前做宫主时的仪容,心里一酸,眼圈儿也红了。
萧峰执着林烟碧的手,低声道:“她这个样子是认不得出你来了。”
林烟碧叹了口气,道:“认出又怎样?她心里终是恨你我入骨,才会把你我当成大仇人,若不是刻骨铭心的仇恨,人在失心疯之后,是不会记得的。”
萧峰道:“这种病有得治么?”
林烟碧轻轻地摇摇头,“若要好起来,当得先平伏她的情绪,再以药物慢慢调理,但于她如今的情况看来,她受刺激过度,心中又怀有极大的仇恨,要治好很难。”
萧峰也叹了口气,拉了拉林烟碧的手道:“既然这样,咱们还是走罢,免得她看见我们,激起心中的仇恨,又受刺激。”
林烟碧点点头,看了林馨兰一眼,转身与萧峰离去。
忽听得林馨兰嘶声叫道:“把浪儿还给我!”
林烟碧心里一颤,眼泪终于流出来,她回过头去,轻轻地走到门旁,把那穿着白衣的稻草人抱起,又轻轻地放在林馨兰身前,让那稻草人靠在林馨兰怀里。林馨兰脸上立即变得柔和起来,向那稻草人低低唤道:“浪儿,浪儿……”
林烟碧再也不忍相看,转身拉着萧峰飞奔出庄。越过墙头,奔过曲桥,回头看时,但见月已西移,湖上寂静无声,秋风拂着湖岸两旁杨柳的秃枝,无限凄凉。
林烟碧想起柳如浪和林馨兰,这两个人在她未认识萧峰之前的二十年里,一直是她最亲的人,如今死的死,疯的疯,柳庄再也不是从前的柳庄,一时忍不住伏在萧峰怀里嘤嘤哭起来。萧峰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想起兄弟之义,心里的难过并不亚于林烟碧。
萧峰想起初来柳庄之时的情景,无意间抬头往柳庄望去,却看见一条黑影从庄里箭一样掠出,往西奔去。
“有人!”萧峰大吃一惊,拉着林烟碧提气急追。看此人的身形不像林馨兰,而且以他点穴的手法,林馨兰决计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冲开穴道。
林烟碧也看出来了,低声道:“不是我师父!”
萧峰点点头。两人不再说话,跟着那人影一路追去,那人轻功甚是了得,仿佛不下于两人之下。奔了一会儿,萧峰忽然发现所走的路有些熟悉,似乎来过。此时跃上一条斜坡的小路,林烟碧低声惊道:“这是通往柳大哥之坟的路!”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