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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破镜重圆之花绿芜-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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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谦桐!”花绿芜打着哈欠问:“你这么聪明,什么都能看得出,你是不是常常骗人啊?”

这一问出乎意料,梁谦桐完全愣了。

花绿芜淡淡道:“隐瞒,不叫别人知道完全的真相,这也算是欺骗的一种吧。”

梁谦桐辩驳:“隐,有时候是善。”

花绿芜:“对愚蠢的人来说,也许是善。因为他很可能永远都猜不到真相,所以不会遗憾,不会后悔。可是梁谦桐,你觉得罗钰是这种人吗?你觉得罗钰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吗?”

梁谦桐一怔,不说话了。

花绿芜托着下巴叹气:“唉,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成功地瞒他一辈子。因此只好硬着头皮给他说了。皇帝毕竟是他爹,以前虽然做了大大的错事,但现在却拼了老命在悔改。咱们都知道罗钰恨死他了,可罗钰没有亲手杀了皇帝。”

梁谦桐看着她,那目光有些了然,有些怜惜,有些敬佩。

花绿芜:“表面上是碍于礼法,可礼法又岂能约束他?!其实,他心底还是有些在乎这个父亲的。我这么做,只是不想叫他以后遗憾后悔罢了。”

梁谦桐忽然起身,对花绿芜郑重行了一个大礼。

花绿芜吓一跳,以前梁谦桐从来没有对她行此大礼呢。关键时刻她只想起师父令她牢牢背诵的师门训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一个不好的念头霎时升起,花绿芜立即防备道:“干嘛?先说明一下,别的都好办,你可不要朝我借钱,我很穷的!”

梁谦桐僵了一下,才起身,苦笑道:“我只是敬佩夫人的为人罢了。”

他真看不透这个太子妃了。说糊涂,又通透,说大方,又小气。

“譬如刚才这件事。皇上不能对太子说,朝臣不能对太子说,我和其他人自然也不能对太子说。唯一能说的就是您,但您原本可以选择不说。”

花绿芜拍着胸脯,一脸:幸亏不是借钱就好!

梁谦桐便夸不下去了,只能苦笑着告辞。

作者有话要说:安啦,小钰钰虽然和小花生气了,但他们很快就会和好的!其实小钰钰虽然很冷静,毕竟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是有感情波动的。虽然小花的初衷是为他好,但他被戳中了痛处,也会难受,会生气,会钻牛角尖。小花理解他,所以虽然自己也挺难受的,还得装着若无其事。

小花不是圣母,她跟皇帝没什么交情,也不是为了皇帝,而是怕罗钰再次受到伤害。

最后,柳树觉得,爱情不是永不吵架,永无矛盾。而是在矛盾中磨合,相互理解,然后携手并进……= ̄w ̄=

第八十九章

出乎褚雁的意料,到了立冬那一天;皇上的病像是忽然好了。

派去东川和谈的大臣传来捷报;至少这个冬天;无论东川皇帝还是靖安亲王;都不会朝白竺进兵。这天大的好消息传过来,不啻于给危在旦夕的白竺国吃了一粒定心丸。皇上初听到这个消息;大喜之下竟然昏了过去,等吓得半死的太医飞快赶过来时;皇上却自己醒了过来;萎靡之态尽消;重现龙精虎猛的神态,且声音洪亮;下午用膳也多用了一半的米饭。

不太信神佛的褚雁见状感动地热泪盈眶,简直恨不得把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十八罗汉全拜一拜,还下定决心要烧香还愿。他就是拴在皇帝屁股后头的小蚂蚱,单方面与皇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有皇上身体健康,他才能欢实地蹦跶,甚至可以朝别人摆摆太监总管的威风呢。

花绿芜听说皇上大安了,也啧啧称奇,心想不愧是她夫君的亲爹,这身体素质可真好。

既如此,当着罗钰的面儿,她自然对皇帝的事情不再重提。

罗钰先是赌了两天气,同时暗中观察。花绿芜乖乖的“没敢”再说叫他生气的话,他的火气就小了一点儿。且她这两日老老实实又显得很“可怜”,心中的气就消了大半。毕竟多年的深厚感情,再说“好男不跟女斗”,他大人不记小人过,于是乎第三天就“屈尊降贵”又跟她和好了。

花绿芜早就在多年你来我往的游击战中摸透了罗钰的脾气,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要强,爱面子——尤其是在她跟前。花绿芜给足了他面子,果真十分奏效,才一天的功夫,两人就好得跟前几天根本没发生那件事情一样。

旁观的梁谦桐也算是安心。

然后,就忽然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情。

起先,花绿芜和皇上除了例行请安,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情。请安这件事情,罗钰借口政事忙,绝不肯老实做孝子的,皇上也不跟他较真。可是规矩毕竟是规矩,太子繁忙,太子妃就要替夫君尽孝。更何况前阵子皇上的身体状况堪忧,花绿芜去的虽然不勤快,次数却也不算少。

每次来,皇上也很忙。见她就问第一句:“来了?”

花绿芜就老实说:“儿媳来了。”多余的奉承关心话她也懒得说。

中间是沉默。花绿芜是干瞪眼耗时间,皇上是借此间隙稍微休息。等皇上的小瞌睡完了,就睁着那双疲累的眼睛,问:“太子这两天忙吗?”

“忙。”

“那你就先回去吧!记住,要好好照顾太子。”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每次都是这么干巴巴的几句话。只能说相互混个脸熟吧。

结果这日,花绿芜去例行探望皇上。皇上虽然还是瘦得吓人,一双眼睛却有了神采,精神也好了许多。不像往日一付累地不想多说话的木然模样,而是和善地看着她。

“太子最近怎么样啊?还是像前些日子那么忙吗?”

花绿芜还能怎么回答?难道能照实说现在你儿子不忙,但是他不想见你吗?

“太子最近还是挺忙的。”

“噢,他还在忙。”皇上说,有些了然的模样。然后温和地对花绿芜说:“忙于国事,是好事情,但是也不能累坏了身体,要劳逸结合。你要好好看着太子,不要叫他仗着年轻逞强胡来。”

旁边的褚雁要呕出一口血来!当初皇上拼老命的时候,他也哭着拿这种话劝过,皇上却根本当放屁。现在倒好意思对太子妃谆谆善诱!

花绿芜皮里阳秋一笑:“好啊,儿媳一定将您的意思传到。”

她琢磨着差不多到点了,平日这时候差不多就可以回东宫见她的小钰钰了,可这次皇上却话唠,明显没有叫她跪安的意思。

皇上兴致不错,又拉着花绿芜扯了些闲篇,三句话不到必然至少有一句是谈及罗钰的,谈他最近吃饭好吗?睡得香吗?住在东宫里惯不惯?东海和都城水土不同,要注意饮食不要拉肚子等等。

花绿芜耐心应付了半天,烦了。

谁都知道皇上见了太子,就是平添两座冰山。谁也不搭理谁,气氛之僵硬能叫旁边胆小的吓尿裤子。

——你真这么关心他,你就不能给他个好脸?花绿芜深切地觉得罗钰他爹跟罗钰有同一个臭毛病,那就是太能“装”!真是宁肯端着架子累死也绝不服软的。也就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皇上忽然咳了一声,说:“去东川的和议大臣,凑巧买了北漠的好马,上供给朕。叫太子抽空过来挑一匹。”停了一下,好像在缅怀过去,“太子小时候最喜欢两样东西,一个是宝刀,另一个就是骏马。”

花绿芜很庆幸有这么个回去的时机,立即答应了。

回去给罗钰说了,叹道:“我看他也蛮可怜。拉着我说了那半天的话,其实就是为了最后一句呢。真的,你是没看见,他说的时候都不敢看我,脑门上都冒汗了。想送你个礼物还这么偷偷摸摸,当爹当到这份上……唔!”

一只手蓦地捂住她的嘴,罗钰斜睨她:“停。怎么着,还想一个人睡啊?!花糖豆,我明白地告诉你,覆水难收!他早就犯了不可弥补的大错,再怎么补救都没用。你明白了吗?”

花绿芜“呜呜呜”直摇头,罗钰的大手却堵得结结实实,叫她无法摆脱。

罗钰又冷哼道:“谁稀罕他的马?!我喜欢马难道不会自己买吗?下回你见着他,就跟他说时隔多年,太子早就不喜欢马了!!!……诶!”

最后一声闷哼,是花绿芜忽然捧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罗钰吃痛收回手,却看见花绿芜摆脱魔掌控制,早就一溜烟地跑了。

皇上要是不问,花绿芜也没打算给他说罗钰的原话。做传话筒顺带着捅人一刀,她不喜欢这个差事。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皇上说送马的事情时太刻意装作若无其事了,一个年迈的父亲,那种过了分的自尊与小心,倒显出十分可怜来。

皇上却忍不住第二天就问。花绿芜话都到了嘴边,看他强自装作若无其事,却掩藏不了满满期待的眼睛,忽然就莫名其妙改了口:“太子还在忙,还没时间去挑呢。”

皇上明显有些失望。可这失望中却仍旧带着一丝丝希望,他再次以那种“不经意”的口气道:“叫他快点儿挑,再不挑,别人可就先挑喽。朕令人观测天气,说后日连着两三天都是难得的暖和日子。今年事情多,秋狩也没有举行,眼看事情都理清了眉目,也该放松放松。你就给他说,他是太子,狩猎的时候得做个好榜样。没个好马,逮不着好猎物,别连累朕丢人!”

唉,她就是个传话筒的命!

花绿芜按皇上的意思给罗钰说了。当年,中间又略微修饰了一点,譬如“丢人”这样的词就没说。

即使这样,罗钰听了也冷笑不止,不以为然:“脑子有病!”先毫不客气地骂爹,接着就说:“你看,才刚逃过灭国之灾,立马就想着玩乐了。你给他说,他爱叫谁去都行,我是绝不会去的。另外,我还要拟一个名单,名单上的人要留着维持朝政,也都不许去!”

花绿芜头疼起来。皇上毕竟和罗钰分离太久了,久到已经不熟悉这个儿子的做事风格。罗钰能将原本混乱的蛮夷之地治理成雄霸一方的东海,靠的就是这种雷厉风行,日清日毕的劲儿。不把手中的事情一气儿掰直捋顺,他是绝不愿做事做一半跑出去玩的——他鄙视这种不负责任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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