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十郎-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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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为客气,实为威胁,宫万秋不会听不懂。只是没有料到聂家人已暗自将宫家的一切摸个熟透——“放开我!”宫丽清硬声道。聂拾儿立刻放开她,跳离三步远。
“万秋,我们走!”她冷看聂拾儿一眼,咬牙。“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宫丽清不会不遵守。”只是没有料到聂拾儿竟能打伤自己。当日他被她所擒拿,他是根本闲来无聊在玩她,还是基于不伤女子的原则?
“我知道。”聂拾儿笑嘻嘻:“不然我何必花力气跟你打?”
“原来,我在你心里还有那么点信用。”顿了下:“我回去之后,会跟爹拿解药,如果我记得的话。”
“多谢宫小姐。”他笑着拱拳。一见宫丽清跟宫万秋离去,身子突然一软,很虚弱地倒在西门庭的怀里。“我……毒发了……”
她闻言,大惊失色,连忙抱住他,说道:“你等着,我三哥有医馆,我背你过去找大夫。”
“我怕来不及,刚才是我在硬撑……”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头很无力地的倒在她的胸前。“挺之,在我临死前,我想问你,你到底对我心动了没?”
“心动了!心动了!我对你早就心动了!”她顺口急答。
“真的?”他绽出虚弱的微笑:“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你,你却只对我心动?我常想……我喜欢你的程度远胜于你喜欢我,我好遗憾啊……”
“如果你给我时间,将来我一定超过你的。”
“空口无凭啊……咳咳,挺之,你愿不愿意公开表示?”
“公开表示?”
“比方当众对天发誓,即使你三哥再阻止,你也会跟我私奔;要不,你亲我一下,我一直念念不忘你身上的香气……咳咳……”
“……”西门庭一向冷静过人。方才被他中毒的事实给骇着,后来一听他毒发,一股恐惧立刻爬上心头。
她很清楚聂拾儿在她心里绝对占有很大的重量,但是,为什么听着他的“遗言”,她开始冷静下来了?
因为……
“舅子,你愿不愿意看在我垂死的份上,答允我跟挺之比翼双双飞?”
“太假了。”西门义很干脆地说。
西门庭闭上眼。是的,因为太假了。
“十爷,你的睑很红,眼睛很有神,而且你老装咳,那是受风寒,不是中毒。”大武很好心地提醒。
聂四叹口气:“挺之姑娘,家门不幸。以后这兄弟就交给你负责了。”
“喂喂,我中毒是事实啊……”
“昨天你才告诉我,你上个月找老六去了。”聂四一字不漏地说出来。“我还以为你找老六去叙旧,原来找他去解毒了。”
聂拾儿闻言,干笑地偷颅西门庭。“我健忘、健忘。”他身子一向好,哪有猛拉肚子的可能?当他在近一个月内拉了二十次左右,他就知道有问题了。
跟挺之分手,最重要就是去找六哥,看看自己是不是中了毒。他只是想,有毒解毒,没毒保身嘛,这也不行?
“挺之,我不是有心耍你啊。”他很赖皮地翻抱住她的大腿。“我是要做戏给舅子看嘛,我怕他太狠,真的拆散咱们,那我一定出家当和尚。”
“那你去当和尚吧。”西门义嗤道:“休想我把小六送到聂家去。”刻意不看西门庭,他怕会心软。
“西门三爷,话可不是这么说。”聂四温和道:“咱们之间应该早就消弭仇恨了。大武过来,让三爷看看当日你为笑大爷所受的伤。”
“是。”大武掀起外衣,露出腰间那道疤。
“这伤让大武有好几天都无法起身。想想,若是笑大爷承受了,势必也跟大武一样,非躺个好几天不可。”
西门义闻言咬牙,心知他说得的确没错。西门家确实欠了一份人情……
很不情愿地瞪着聂拾儿,最后有点放软:“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舅子!”聂拾儿很热情地叫道。
“如果你愿意帮我整垮聂本信局的话。”
“啊?”
“要娶小六,就要有是西门家人的决心,而西门家在生意上是不择手段的。就这么个简单的办法,你何时整垮聂本信局,就何时娶小六。”
“没问题!”聂拾儿毫不顾手足情份,忙拍着胸脯保证。
聂四叹了口气,摇摇头。
“还有,我一直很想知道……”
“舅子尽管问,妹婿一定极尽所能的答。”聂拾儿眉开眼笑。
“那日,聂四说你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很想知道啊。虽说探人隐私是不对的,但是,我得确保你没有任何的隐疾。”
聂拾儿张口欲言,又摇摇头。
“这简单。”聂四直接问西门庭道:“挺之姑娘,请问你心仪何人?”
话题突然转开,让众人一脸莫名。
聂拾儿捣着脸惨叫,埋进她的肩窝。
“聂拾儿。”她很爽快答道。
“聂什么?”
“……”她唇畔勾笑,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拍了拍拾儿的肩,用很轻的声音,只让聂四与西门义听见:“聂洵美。”
聂四微笑:“一个小小的‘美’字他也要计较二十来年。挺之姑娘,在拾儿把本名告诉你时,就是他认定你是他妻子的时候了。以后,你很辛苦了。”
西门庭闻言,露出很有兴趣的笑颜来。
“我知道。”
尾声
南京城。
东西信局——“来哟,俊男让你等着看,美女就……两家都没有!所以来东西信局最值得!寄信送货便宜又保险,不像隔壁那家聂本信局,看看,他们的马又老又驼,一天走不了几里路,咦,这位仁兄,我过来接你,麻烦你到咱们信局去寄信嘛!”衣色很明亮的青年活蹦乱跳地跳到聂本信局,当着已经很麻木的伙计面前,亲自把客人拉进东西信局。
“客人一只,奉茶!咦咦,又有人跑错家了——”绕过门多麻烦,这次索性翻过墙,直接挡住寄货的客人。“请往左走,聂本信局暂停一天。”
“……十爷,我是这儿的员工。”那人道。
“啧,早说嘛。”聂拾儿摸摸戴着金环的耳朵,挥了挥手。“你去做事吧。”
“十爷,好歹你也是聂家人,没必要为西门家拉客吧。”身为聂家之仆,他实在感到很丢脸。
“你懂什么?我这是有预谋的。”
“预谋?”南京城里,还有谁不知他投靠了西门家?
“我是为了化解两家的仇恨!”聂拾儿理直气壮地说。
化解?不如说是聂本信局倒闭了,十爷就有美人抱了吧?
“等等,等等,聂本信局快倒了,不保险,客人请跟我来。”聂拾儿很巧妙地阻挡客人进来,直接引路带往东西信局。一看西门笑在跟他的挺之说话,立刻跳上前。
“大舅子,你闲来无事逛信局啊,要不要我带你走走啊?”哼,帮凶!
西门笑微微一笑,道:“妹婿,我只是来找小六说几句话。”
“妹婿……”聂拾儿心花怒放,笑嘻嘻道:“大舅子,西门家里我看你最顺眼,不知道你有什么贵事呢?”
西门笑见他嘻皮笑脸,与小六的个性真是南辕北彻。他摇摇头:“让小六跟你提吧,我还得回府呢。”
“哦哦,挺之,莫非是舅子发现我们深夜幽会?”
西门庭看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很期待让他发现?”
“唔……”要真说出肯定的答案,他伯会没好下场。
“三哥最近不来信局,我呢,要去送信了。”
聂拾儿看向马匹。“去送信,用着了这么大的包袱吗?”
“你要一块来吗?大哥说,是有人托信送往松竹书院,不希望咱们转信,这一来一回至少要两、三个月。”
他立刻举手。“我去我去!”两、三个月跟她独处啊……糟,口水快流出来了。“等等,松竹书院很耳熟啊……这不是八哥讲学的地方吗?莫非……”啊啊,四哥,你是好人哪!真的太好太好了!
她见状,笑道:“请不要胡思乱想,聂兄,你四哥只是不希望聂本信局就此倒闭,想把你差开罢了。”
“为了兄弟的幸福,倒一间信局算什么?”他脑袋转啊转的,脱口:“回程时,不如顺便去你提过的小镇。”最好就此拐她私奔,不再回南京城。
“我提过?”
“是啊,不就是在你的信里提到满山满谷的野姜花,以天为被,以野姜花为床,我们就在上头……”见到她一脸兴味,他连忙住口。
“我记得,这好像是我写给你的第一封信提到的。”
“喔,是吗?”聂拾儿哼声笑:“我就说,挺之,你的信我都背得滚瓜烂熟嘛。对了,我去拿几件衣物,马上出发,免得教西门义给发现,我的美梦就碎了。”语毕,蹦蹦跳跳地跑进屋子里,完全当做没事样。
她目送,然后失笑:“原来赵兄说得没有错,他真的会害臊呢。”连耳根子都红了。
这,就是聂拾儿啊。
《全书完》意志力的抗争——番外篇的胜利对于番外篇,我一直有一股狂热,狂热到一向在写作上很龟毛的我,竟能在一天之内结束番外篇﹝对我而言是很了不起的N页O耄槐拘∷底钤猜哪谌荩Ω弥淮嬖谟谧髡叩男闹小T谧髡叩谋氏拢ǔV挥幸槐拘∷档哪信榘约熬咛宓哪信鲂裕信嘤鲋埃胫茉馀浣撬囊磺谢ザ荒芰粼谧髡叩男睦铩�
理由很简单,言情小说最精华之处,就在于男女主角的主戏,跳脱男女主角的爱情外,剩下的就是如何布局与剧情结构问题,如此写成十万字,恰恰好,至于男女主角还未曾相识之前的家族史,对不起,这叫言情小说,不是“某某人的一生”,也不是“西门家的家族史”,要真详尽地把西门家每一个兄长如何虐待西门恩的场景写出来,我怕读者看到第五章,读者阵亡了,而作者也一块殉葬。
我的番外篇,因此而来。
在一本言情小说结束之后,放着短短的番外篇,不必再重头介绍人物表,有时无关情爱,有时只是配角的小小抒发,我乐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