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休逃,妖妻在此-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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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掌力,一瞬,被击出老远,哇的吐了口血,她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好像要碎掉一样。墨染也没好到哪里去,被来自她身上的另一股力量撞得连退数步,心神紊乱。咬牙,血吞进肚子里,墨染冷冷的睥着她:“哼!总有一天,我会要了你的命!”
“哈哈哈……”她听得他这句话,笑得前仰后合,“等你可以杀我的时候,再杀吧,现在,你杀了我,也就等同于毁了你自己。你最好,还是斟酌一下吧!”不过片刻,身体上的疼痛感渐趋消失,她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确定除了擦伤并未有大的疮痛,拍拍屁股,一步三摇,走得摇曳生姿,把那墨染气得咬牙切齿,于是,又有瓷器要遭殃了……
三日之后。
墨城大牢内,花朝伸了伸懒腰,看着面前的衙役,直嗖嗖的盯着人家,恨不得戳它千八百个洞才算泄了愤。据这衙役称,新君已经召告天下,凤血石已经找回,与雪家无关,雪家被关押的五十三口人被悉数放回,还了雪家后世安宁。独独没有提到要娶陶小淘这件事。花朝犹自笑了半晌,直到子夜的声音远远的飘来,他才慢慢悠悠的踱步出去。大红衣袍红得炫目,行至不远处,确定没人看他的时候,他略微了一点法术,顿时,一班衙役皆捂着肚子到处找茅厕……嗯,很好很好,欺负一个仙,还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仙,得给你们些颜色瞧瞧,否则大爷的脸岂不丢尽了!一群没眼力见儿的凡人!
看着他们乱做一团,他这才觉得稍稍解气。回头,循着子夜师父的踪迹,一路狂奔而去。
陶小淘在镜子中觑着身后的墨染一脸的冰霜,又瞄了几眼绷着一张臭脸给自己梳妆打扮的丫头,深切感叹自己这么大的牺牲简直亏大发了!不是说皇帝娶妃子都要昭告天下,排场都要很大的么?!虽说没有现在的闪光灯红地毯,不过至少八抬大轿鼓乐班总是该有的吧?!丫的,弄一顶漆了红漆的轿子,绑几朵大花,来几个穿红衣服的人,顺带个横看竖看都不顺眼的丫头,这就算是娶她么?!
墨染大概瞧出了她的心思,笑得耍骸昂撸湍阏庋模ズ旖巫泳鸵丫芸吹闷鹉懔耍瓜胍骄牌赴颂Т蠼畏绻饧奕ⅲ孔髅危 �
“我做梦也比某些人到嘴的肥肉飞了要好!”她白了他一眼,以牙还牙。虎落平阳被犬欺,这沈司渊这么□裸的讽刺加鄙视,她一定要讨回这面子。
“唉呀呀,你别动了成不?妆都花了!”梳着朝天髻的小丫头不乐意了,扯得她头发生疼,顺带数落她的不是。
“行行,姑奶奶,别绷着那张脸,跟我欠你二五八万似的,等哪天我当上了皇妃,第一个就回过头来治你!”她恐吓,眼睛直溜溜的盯着那丫头。那小姑娘一听,也思忖着她毕竟是嫁给当今的新君,万一真的受宠,哪来回来头来治她个死罪,也是个轻而易举的事了,索兴闭了嘴,悻悻然的给她戴好凤冠。
“诶,城主大人,”陶小淘扯着衣服的金丝镶边领子,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已经僵硬的脑袋,身后的墨染面若冰霜,脸色难看得紧,她忙说道,“等我的轿子离开墨府,就请你依约放了雪家人,并且,不要再纠缠他们。”
“有陛下圣喻在前,我岂敢不放?若再多留他们一刻,不知道你又会怎么诬陷我!”这两天他脸就没轻松过,一直绷着,恨得牙痒痒,偏碍着皇帝的面儿和凤血石的威力,无法杀了她,否则,她恐怕早就埋骨墨城了,还敢这样有恃无恐的跟他聊天?
“得类!那就行!”她一笑,眼角弯了一泓清泉一般,眼珠子一转,言道,“城主大人也别老绷着个脸嘛!来,笑一个先!多帅的一张脸,别白白糟蹋了!”
话还没说完,给她梳妆的小丫头作势要打她的头,被墨染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住。
陶小淘晃着脑袋,浑然不觉在自己背后发生的事,二郎腿翘得自在。
墨染在她的‘威逼’下先放了子夜师父和花朝,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得多了。接下来,就是斗智斗勇的游戏,希望,老天保佑,她押对了宝,能顺利出逃。
圆顶红楠木轿子一步一曳,吱呀吱呀的响着,从墨靖王府后门里出来的时候,她掀起了盖头,向外看了一眼,墨染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轿子凝眉思索着什么,看到她探出头来,蓦的一怔,身影迅速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陶小淘噗嗤一笑,放了轿帘,忙不迭盖上盖头。
真没想到,第一次‘嫁’人,竟;是这样一种光景。好死不死的沈司渊,这么随随便便草率的娶姑奶奶,姑奶奶会让你好看的!
垂眸,指尖握在掌心,微微用力,便嵌进肉里。
红色的光影在眼前流转,不知,想起了谁家少年,旖旎出一片明媚尘光。
出了墨靖王府,子夜和花朝便护送着雪家一行人离去,家丁被遣散,只余雪家老爷,雪凝,和她青梅竹马的莲笙。一路上七拐八拐,总算摆脱了墨府派出来的探子。
雪凝心存感激,虽然弱柳扶风之姿,心却坚忍:“烦请子夜师父和花大哥替我谢我陶姑娘,就说我雪凝对不起她,本想毁了凤血石一死了之,却没想到害了高公子,也害了陶姑娘深陷泥潭。倘它日几位有求于我,我必定舍命相陪。”
“雪小姐言重了,这都是师妹她自己惹的事儿,跟你没关系,不必介怀。”花朝弯了眉眼,笑言。
“雪小姐,我赠你一枚绝颜丹,吃了它可隐去容貌,也免得日后横生枝节。这里还有一枚解药,吃与不吃,全在于你,须得思虑周全才是。”子夜从袖中掏出一枚精致的琉璃,红白两粒丹药滚落于掌心,宽大洁白的衣袖在风中摇摆,依稀,淡薄了清冷萧索之姿。
“多谢。如此,我们三人便告辞了。”雪家老爷面容苍老,许是曾在大牢受过刑,身形有些不稳。倒是那莲笙眉清目秀,整洁干净,玉带束发,散不尽翩翩如玉风度。
子夜微微凝了眸,一笑:“前面三百米处有一处客栈,那里有我为你们准备的马车,你们换了衣物,便可放心离去。”那莲笙也报之一笑,随后,俯身作揖。
看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花朝喟叹一声,转身要走,却被子夜一把拦住。
“师父?”花朝迟疑着,问道。
“我们隐了身形,跟上去。”子夜看着前方,若有所思。
“不是已经安全了么?”花朝腹诽,大红衣袍晃啊晃啊。
“越是安全,就证明危险越是靠近。”子夜低头,虚空一滞,顿时,两个人隐了身形。
“师父,师妹还等着我们去救呢!”他委实不想再去跟着,烦得透顶,脸拉得老长。
“嗯?什么时候你也这么关心你师妹了?你不是想把她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么?”子夜幽幽说道。
“……”
“师父我说咱们为什么要这么好心帮他们一群凡人!!!!”花朝吼。
子夜不语,素白衣衫淡泊了一世明媚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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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陶小淘被带到皇帝内寝,几个丫鬟将她扶坐在床上,便退了出去。
陶小淘记得,以前电视剧里演的,那些个皇亲贵胄娶一些身份低微的女子时,都是草草了事,没有鼓乐,没有喜婆,一顶小轿抬了人来便可。今日,她才终是体会到那种复杂的心境。
虽然她不喜欢沈司渊这斯,虽然她也不想混个皇妃的位置,但是皇宫里各路下人看她的眼神说话的语气,她却是瞧得见听得见的。摆明了看她身份低微歧视她。她心下压着气,倒也学会忍气吞声,任他们冷言冷语对她嗤之以鼻,就是不搭理。
呆坐了半晌,周围除了桌椅熏香和刚挂好的红帐子,单调安静得很。
她这凤冠霞帔,虽然不是上好的珠宝料子,但毕竟来自皇家,还是值些钱的,想到自己今后跟着子夜师父修仙,身上总要备着点私房钱花的,于是,我们的新娘子不亦乐乎的把身上绣有鸾凤的喜服褪了下来,取下束发的凤冠,可着劲儿的将那些能抠下来的宝石金子统统抠了个遍,找个金丝袋子藏在贴身的衣服里。喜服上缀的珍珠玛瑙自然也是不肯放过,被她挨个摘了下来,喜服被她弄得皱巴巴,她也不以为意。随便披在身上,倒头便睡。
12因缘巧合
迷迷糊糊的,便睡着了,做了个梦,倒是清晰得很。江水湖畔,淡蓝衣衫的男子,美如画卷的背影,正在水边一株桃树下假寐。似听到有声响,他动了下身体,然后回过头,看向她。虽然容貌并未看得分明,但她还是觉得,那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男子,这等风韵气度,非一般人啊!却未料那人忽然惊喜的看着她,喜上眉稍,言道:“妖儿!”她正想走进细瞧,天却忽然起了红光,她一惊,凭空惊出了一身冷汗,然后便醒了,那人的容颜记得不太分明。陶小淘想,自己一定是太长时间没见过美男子了,所以才会连做梦也这般非美男不梦。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下,她听到来自门外的脚步声,不由屏住呼吸。
沈司渊一进了门,便看到她衣服穿皱皱巴巴的,盖头也盖得歪歪扭扭,不由挑了眉,遣散了一众跟着他过来的下人。
手,很不客气的挑开了帕子,没有任何行礼抑或礼节,陶小淘只觉得眼前一亮,一张俊秀的脸便出现在眼前,看好戏似的打量着她。
陶小淘吞了吞口水,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那眼睛里,有一种诱惑,她这种凡夫俗子向来都是把持不住的。
沈司渊瞧了她半晌,皱眉道:“你这凤冠上的珍珠宝石呢?!”
“嗯,戴着太重了,一路上就把它们抠下来扔给那些路人,光剩个架子,戴起来也轻松不是。”她讪讪的笑,察言观色,果然对方黑了脸。
“那个……那个……钱财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勿需在意。”她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无辜,不自在的扯了扯身上的衣物,凤血石的光泽微微外露,那人觑了一眼,凉凉的笑,笑得她觉得毛骨悚然的。
“那个你看今晚,月朗星稀,虫鸣鸟叫,多么和谐美好的夜晚啊,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