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入神雕-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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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凌波这才转嗔为喜,白了他一眼,乖乖吃起饭菜来。
萧剑通也挂念着李莫愁,只是现在他不知用怎样一种态度去面对她,虽然他有千万种哄女孩子开心的手段,但他知道一旦面对她,自己因为理亏,自然又要穷于言辞。
四人匆匆用了饭,叫小二哥砍上一只烧鸡往终南山行去。
丘处机毕生修为卓绝,已是一代宗师,李莫愁到底年轻,如何是他对手。她额角已微微见汗,拂尘也有了捉襟见肘之感,虽奋力支撑,但她自己也知道绝对支撑不过盏茶功夫。
丘处机一招“夜雨潇潇”将她逼退,沉声道:“李道长,何必如此生死相搏。你交出解药丘某人绝不为难与你。”
一旁的赵志敬额头已经肿得亮澄澄,看见都吓人。而他人早已昏死过去,一旁守护的全真叫道士焦急不已。
李莫愁细喘微微,娇声道:“说要拿人的是你全真教,说要放我的也是你全真教。我李莫愁偏不答应,要嘛把我杀了,自然能搜出解药。”
丘处机暗自叹息,遥望山北,“如此丘某人便替你师傅清理门户,给死在你手上的枉死之人讨回一个公道。”
全真教与古墓派渊源甚深,如非万不得已他真不想与古墓中人有任何纠葛,然而如今却也不得不出手。
只见他洁白的须发飞洒,道袍冉冉,静动之间气度惊人,手中长剑犹如长虹划空。李莫愁本已气力不济,此刻见他气势尤胜先前,不容退避,只能凝神以对。
心道这臭道士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端是厉害非常。
丘处机心焦赵志敬性命,出手之时便少了先前中正平和的味道,一味猛攻,李莫愁给他长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手中拂尘也没了先前翩然出尘之感。
尹志平见她即将被师傅伤着,心中焦急万分,他却丝毫没在意躺在地上中毒昏迷的赵志敬。
眼见着李莫愁空门大露,丘处机长剑趁隙而进,只听一声娇哼,长剑刺中她左肩,入体三分,鲜红的血液汩汩而出,那杏黄色道袍如同盛开一朵鲜艳桃花。
丘处机眼中闪过些许怜悯,撤剑站立,“李道长何必如此,还是那句话,交出解药,任你离去。”
李莫愁脸色雪白如纸,冷哼道:“假心假意的臭道士,我李莫愁岂是那等贪生怕死之辈?咱们再来过……”
她拂尘属奇门兵器,端是难有所成就,但有成就的莫不是有赫赫威名的高手。北方的隐士高人圣音师太便是此中翘楚。
奇门兵器难练,自然也难防。只见她手中拂尘灵动迅捷,招式角度刁钻之极,好几次丘处机有意放水都差点自己受伤,不得不认真应付起来。
此刻山间传来一个清朗声音,“好一个武林泰斗全真教,这么多人围攻一介弱女子,端是厉害非常,令人景仰。萧某佩服佩服。”
全真教众道人回头,只见山路上一人迅捷飞驰而来,他身后远处依稀能看见三个女子缓慢而行。
只见他身形晃动,却丝毫没有停顿,手中树枝呛地迎上了丘处机的长剑,他轻声对李莫愁道:“你且去一旁休息,待我来会会来老道士。”顺手将手中油纸包着的烤鸡递给了她。
李莫愁没有应他,接过烤鸡冷着脸走到一旁。她伤口未处理,虽然后来点穴止血,但依旧失血过多,俏美脸庞白若透明。
丘处机见是一个青年男子,撤剑问道:“小友为何替这魔头出头,难道不知她为恶江湖多年?”
萧剑通冷笑道:“我不知她为恶江湖,但却看见了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路不平众人踩,全真教的厉害萧某自当领教。”
丘处机道:“丘某人也非不讲理之人,只要她交出解药救了赵志敬,何去何从自然由她。”
萧剑通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赵志敬头大如斗,早已面目全非,此刻气息奄奄,看来命不久矣。
知他是中了李莫愁的五毒神掌,他不愿她造杀孽,于是低声下气跑到李莫愁跟前轻声说道:“好姐姐,那赵志敬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中毒这么久也受够了罪,不如就放了他吧?”
李莫愁给他一声好姐姐叫道心儿都酥了,然而想起他先前的蛮不讲理与绝情,转过了脸不再看他。
萧剑通跟着换了个方向,对她道:“我知道先前是我不对,不分青红皂白,不明是非曲直,冤枉了姐姐,要打要罚自然随你。但那赵志敬可千万别让他死了,不然全真教的人找上门了就不好应付,姐姐既然要返回古墓,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了恩怨就大大不妥了。”
萧剑通何时如此低声下气与她说话,平素即便无理也要争三分的人。李莫愁也知他是为了自己着想,冷哼一声从衣襟里摸出一个瓷瓶扔给了他。
萧剑通赔笑着虚扶着她在一旁草地上坐下,自己拿着瓷瓶对丘处机道:“我看那道士也快死了。解药可以先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丘处机问道:“什么条件,只要不违背武林道义,丘某人自当遵从。”[汶网//。。]
萧剑通看着李莫愁肩头血红一片,心头微疼,道:“你先给她道歉,这么多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还伤了她,当真是英雄豪杰。”
丘处机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道:“此乃全真教极品疗伤药,对刀剑伤有奇效,痊愈之后伤口微不可见,就当是全真教对李道长赔不是了。”
萧剑通拿过瓷瓶,拔开木塞闻了闻,清香扑鼻,沁人肺腑,知道是真东西,转身交给李莫愁之后又道:“我是说让你道歉,不是拿出瓶破烂丹药就能了事。”
丘处机微微皱眉,似乎对他的无理取闹有些不悦。全真道士中一个身材矮胖的小道士指着萧剑通骂道:“好你个臭小子,我家师伯祖替天行道,还拿出解药替那妖女疗伤,你如此无礼,我全真上下与你誓不罢休。”
此刻守护在赵志敬身旁的一个道士喊道:“师伯,赵师兄快不行了。”
萧剑通远远望去,只见赵志敬此刻面如金纸,呼吸急促,胸膛急剧起伏,忙将手中解药扔了过去,悻悻道:“让他捡回一条狗命,今日之事萧某记下了,来日自当亲赴重阳宫讨回公道。”
第七章 情怯
五毒神掌的毒来得快去得也快,服下解药数息之间便见赵志敬脸上的肿胀迅速消退,人也跟着醒了过来。
丘处机大喜,对着萧剑通和李莫愁颔首道:“丘某人谢过少侠,谢过李道长。”
这时洪凌波带着程英和陆无双也来到李莫愁身边,小丫头见师傅受伤,眼泪花顿时滚落在地,“师傅,谁伤了你,疼不疼?”
李莫愁白了她一眼,微微摇头,拉住她小手示意她坐下来。
赵志敬神智恢复,陡然爬了起来,嘴里叫道:“贼贱人,竟使如此阴狠手段,纳命来。”
照看他的几个全真弟子慌忙按住他,不让他乱动。
萧剑通本心境平和,却给他那句“贼贱人”激起滔天怒火。他越怒表现出来越平静,只听他笑嘻嘻对赵志敬道:“贼贱人骂谁呢?”
丘处机也回头斥道:“志敬,休得无礼。”≮更多好书请访问。。≯
赵志敬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心里边对李莫愁恨之欲死,当下道:“贼贱人自然骂李莫愁。”
说完他忽然发现不对,李莫愁身边的三个少女皆是心思灵敏之辈,顿时咯咯笑了起来。全真弟子中有几个年轻的也忍不住笑,赵志敬老脸顿时通红。
“黄口小儿,牙尖嘴利,看你那般维护李莫愁,想来也是同伙,搞不好还是她的姘头。”
诛心之言,他盛怒之下却未估计那么多。
李莫愁本俏脸含笑,坐在地上默默回复力气,此刻闻言霍然站起,寒着脸道:“臭道士,狗胆再说一遍!”
萧剑通本就怒火未平,却给他屡屡撩拨,神情愈发平静,只不过脸上的笑看起来很是耍罢灾揪词前桑啃∫环眯亩几烦粤耍环幕跋吕丛勖潜然然啦宦邸!�
丘处机眼看情势不对,慌忙道:“志敬,不许再说。志平,带你世兄回去。”
尹志平依依不舍地看了眼俏丽山岩边上的李莫愁,扶着赵志敬沿路返回。
丘处机道:“李道长,今日全真门人无礼在先,丘某人在此告罪,他日相逢自当奉上素茶一盏,聊表歉意。”
李莫愁不置可否,不言不语。
萧剑通冷哼道:“丘道长,全真教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念在家师与重阳真人渊源甚深,今日暂且揭过,异日江湖相逢,若赵志敬还那般口无遮拦,休怪萧某无情。”
听他说师傅与重阳真人有渊源,丘处机顿时惊讶,这青年最多二十四五年纪,要知道与重阳真人有旧的莫不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难怪方才过招之时他有些许熟悉的感觉,原来如此。
赵志敬方才言语却是有失重阳宫全真教的风度,丘处机虽恼,在外人面前却也不愿多苛责弟子,更不愿弱了全真教名头。
“志敬身受重伤,言语有失也是情有可原。还未请教少侠尊师名讳。”
萧剑通本想借黄药师的名头暂时按下这段恩怨,但细细思索下却甚觉不妥,师姐黄蓉那口子郭靖可是马钰的弟子,与全真七子关系复杂,自己要是说了师傅出来,以后要报仇就有许多不方便之处。
当下摇了摇头道:“恩师是谁道长来日便知,小可还得带李道长去疗伤,便不奉陪,告辞。”
说罢也不管丘处机作如何想法,与众女离去。
终南山绵延八百里,号称九州之险,行走其间只觉千峰翠屏,深谷优雅。虽说李莫愁受伤,程英陆无双二女脚力甚慢,但萧剑通也觉得这也慢得太过于离谱。
虽然他不知古墓具体位置,但远处山巅之上重阳宫飞檐庑顶,隐隐约约,他便知道古墓定在附近,只是不知何故她始终没有走过去。
看着林木间的草地、野花,还有一旁高高的榆钱树,她陡然被一种奇异的暖流包裹,懒洋洋说不出的舒服。小时候的一切浮现在眼前,那时候师傅在草地上教她习武,她自幼聪慧,招式等学得极快。
为了不让师傅对自己太过严苛,她只能装作学得很慢,一旦师傅转身她便跑到山野间采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