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星月慢-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蓦然间,李涵猛地站起身来,神色有些凄厉。“你……你是秦琴?”
秦非鱼的长发如墨散落在黑衣上,只稍微用一条深紫色的带子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跟他的冷漠一样冰冷的气质!如利刀雕刻而成的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则静静的看着李涵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秦琴?”他轻抚了一下半垂下的发丝,突然大笑起来。笑声让原本放在桌上的茶杯都经不住的都动起来。“李大人认为我是秦琴?呵,真是好笑。大人莫不是忘了吧,她早已死在了你的权力里了。”
“那你是谁?”李涵有些震惊地看向那一张熟悉的脸庞,手指忍不住颤抖起来。秦琴,秦琴……他不是她,那他是谁?
秦非鱼快步走到他身边,一记劲风,便将他整个人狠狠地压在桌子上。“大人您还记得当初秦家有一双姐弟吗?”
“你……你是秦琴的弟弟,秦非鱼?”李涵有些吃痛的握住自己的肩膀,嘴角因为刚才的打斗而溢出暗淡的鲜血。就连他的声音,也变得喑哑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这里,当初……当初他们不是把你……”
“不是把我杀了,是不是?不错,亏你还记得。想当初你和我姐姐青梅竹马,怎么,几年不见,就变得如此生疏了?”秦非鱼勾住他不断挣扎的手臂,狠狠地将他按倒在了一边。“李涵,还记得秦家的鱼肠剑吗?如今物归原主,也是时候算算你我之间的旧账了!”
“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会让你做什么。我秦非鱼是这江湖之中有名的离人主,自然不会跟你这帮朝廷走狗搅浑在一起。不过,紫阙宫就不一样了。是不是,紫阙宫的主子,李涵公子?”他有着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虽是黑色的,却用着上好的丝绸编织而成。那冰冷的笑容颇有点耐人寻味的味道。黑色的长袍中绣着几道竹叶花纹,袍子内露出银色镂空墓壁画的镶边。下巴微微的抬起,杏子一般的眼睛里,是彻骨的寒意。
“离人馆主好大的本事,李涵佩服!”
“不敢,我秦非鱼哪有紫阙宫主来的本事,竟然摆当今圣上的架子。啧啧啧,看来,李公子活得好不自在!” “你想要我命?”李涵也不做任何挣扎,直接问他。
“你的命?哼,你的命……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当初你害死秦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的命。现在竟然……你……果真是个无情之人。”秦非鱼大笑起来,眼角露出一股杀意。“我不会杀你,也不屑于杀你。李涵李大人我要你记住,当初所做过的债,今生必定要偿还!”说完之后,便将李涵一把抓起,甩到了一边。秦非鱼他冷冷的说着,好似在阐述着一场不争的事实。
他想得已经很清楚了,李涵,这个人的命,他要定了!只不过,时候未到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应某蔬菜之邀请,前来发文……
第八话 断弦浮玉
她觉得一切都不是她所想的,遗失在沉沉浮浮的世界里,好似在睡梦中紧紧握住那唯一一根浮在水面上的木头一样,摇摇晃晃之间,已然过了千年。
思绪已经被打乱了,往黑暗处滑落下去,但本能却又阻止着她这样做。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是放弃所有的一切,还是回归到现实?这样会不会痛苦,还是遍体鳞伤的折磨?亦或者,是刻骨铭心的痛?
她想起了玉衡那双没有焦距的双眼,浅淡的望着她的笑容;想起了安宁叽叽咕咕的说话声,那毫不造作的纯真;想起了陪伴在她身边的无殇,虽是冷漠却又那么执着。她想起了秦琴悲切的笑容,想起了李涵狂妄的傲气。她想起了好多好多,儿时在桃林的初见,御闲山庄的重逢,寒山寺外那刻骨铭心的跳崖,还有记忆缺失三年间的琐碎……以及,那说不出的一份爱意。一切的一切,让她在突然间就不想离开了。
耳边传来一个人的喃喃细语:“你何必要挣扎这么久,何必记得别人。你只需要记得,你的命是我救的便成了,只需要简简单单无拘无束地为我活着便可以了。”
为你……活着吗?但是,你到底是谁?那么温柔的、柔和的、令人蛊惑的声音,如果恶魔一般在耳边叫嚣着,诱惑着。但这样的声音,却不是自己想要的。
“玉……玉衡。”眼睛无力的睁开,只感觉到身边那熟悉的气息,浅青色的衣衫在眼前摇晃着,那黑中带灰的头发垂在肩上,那张憔悴的脸,那瘦骨嶙峋的身子,让人看着心疼。
“嗯,玄机我在。”是什么东西用力的握住自己的双手,那刻骨的疼痛好似要把她整个人都分开。“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不会再离开了。”
这样吗,或许这样也好,那她也可以放心了。无休无止的争斗,停止在这般清晰的美梦里,眼泪随着脸颊落了下来,落在了锦被上,点点滴滴。
在昏迷之间,她似乎听到了玉衡的怒吼声,那些少年时的自信,以及之后那般孑然于世的骄傲,都化作了点滴的微弱光芒,在那平静的呼吸之间消失不见了。
“让他走!”
铸剑城西面的西芷轩。原本是司空玄机住的客房,此刻在西芷轩的竹屋内,坐着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黑发青年,他此刻正呆呆的坐着,手里拿着刚从苏安宁手上接过的青瓷茶杯,漫不经心的喝着,从他那惨白的唇中吐出这句话。
“啊?”还在一旁沏茶的少女突然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此刻她正愣愣地张大嘴巴看着面前这位面带倦色的青年,感觉上却又诸多的纠结。
“玄机还没有醒来,不要再让我听到要拿她论事的话。”黑发青年闭着双眼,冷冷的说道。“他苏慕白当真有本事,就该让这帮江湖人士闭上他们的嘴巴,不该说的就不要说。无殇,告诉苏慕白,凌空斋和御闲山庄虽是落寞了,但也不是好欺负的。要是真惹着了,那些人可还真不划算呢!”
被这种语气下了胆战心惊的苏安宁忙忙瞪了瞪站在不远处的叶无殇,而后干巴巴的笑了笑说:“墨大哥,你……威胁鬼谷医?”
“我可没那么闲的功夫。”墨玉衡优雅地喝了杯茶淡然的说着。“还有,苏慕白把玄机救了,你觉得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我可不知道。玄机姐那天发高烧,我忙着照顾她也没多想。小叶子,你怎么看?”苏安宁又拿起手里的茶壶,忙忙泡了一杯新茶,递给叶无殇。
“我只是觉得,鬼谷医不像是这么无聊的人。”叶无殇思前想后也觉得不可思议。“苏慕白当真那么好心,把小姐身上的毒都解了,还接了她早已断了的经脉?”
“恩,我探过玄机的脉,受损的经脉全连起来的,只是脉时强时弱……”扯过一丝笑容,墨玉衡淡淡的说着。
“难道说,这苏慕白当真认识玄机姐姐?传言是真的。”苏安宁原本茫然不解,此刻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传言?”墨玉衡扯出一丝蔑然的笑容,“安宁,传言是当不得真的。鬼谷医面冷心热,这倒是不假。”
仿佛预知了之后要发生的一切,苏安宁嘴里含着笑意。
“这……说来也奇怪,苏慕白竟然在铸剑城住下了,平常也没有出过门,只是今天他突然来这里,到底为了什么事?”叶无殇有些头疼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墨玉衡,许久才从口中说出话来。
“想来为玄机把脉而已。”墨玉衡淡笑起来,整了整衣冠站了起来,在经过叶无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我去见见这位苏公子。他料到我定然会去见他,所以前来探底,我怎可拂了他的呢!”
叶无殇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从他身边走过的墨玉衡,脸突然变得青白:“天,你……看得见了?”
“看不见,只是行动自如了许多,那寒山寺的和尚诚不欺我。”墨玉衡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嘶哑的嗓音无任何的抑扬顿挫,“也许活得太平静了,也是一种过错呢。”
呆呆的看着墨玉衡打开房门走出去,叶无殇这才意识到刚才他到底听到了什么。墨玉衡他的眼睛,纵使看不见了,却依然有当年的断弦之姿。
是玉,总该要浮现了呢!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身体内慢慢流失,却又缓缓的流入。
眼睛微微睁开,看见不远处的烛火正跳动着,身旁放着刚沏好的香茶。而身边还有一道浅黄色的身影正来回忙碌着。那道身影正挑动着灯芯,看不清她此刻的面容。
“是安宁吗?”嘴唇微微张开,吐出几许沙哑的声音,喉咙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焦灼。
“玄机姐姐,你醒来了?”她回过头来,轻笑着说道。
司空玄机点了点头,半长的青丝已经到了肩膀,她坐起身来,半曲起膝盖靠在身后的软枕上,抬着眼静静地看着发白的纱帘。她的眼眸倒影着窗外的夜色,有一种隐约在眼色中的忧郁,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什么时辰了?”她有些慵懒的问道。接过苏安宁递过来的清茶,她已经有些迷惑了。
“噢,已经未时了,怎么了玄机姐?”苏安宁坐在司空玄机的身边,听着窗外夜风吹过的声音。
“没什么。”逐渐抵消了心中的疑虑,她有些失笑的说着。“玉衡呢,他去哪里了?”
“额,这个么……”她有些疙疙瘩瘩的说着,“我可以不说么?”
“到底怎么回事?玉衡和无殇去哪儿了?”司空玄机轻喘起来,窗户突然大开,窗前的枫叶哗哗作响。
苏安宁微微低下头,咒骂了几声。而后露出微笑,“额,小叶子和墨大哥出门去了。对,出门去了。”她拍了拍胸脯,轻吁了一口气,刚才玄机姐的气势,当真要吓死人。
看着窗外乱飞的枫叶,玄机悠悠抬起头,若有所思的低语:“看来我刚才算得的居然是对的,安宁你在骗我。玉衡和无殇去见苏慕白了是不是?”
鬼谷医何等本事,在江湖上显赫一时。虽然之后便渐渐隐去,可在此之后又突然浮现在这江湖之中。天机算,鬼谷医,离人主。纵使当初相视一笑于江湖,可到头来,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