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翻身记-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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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政委的侄子?肖斌似乎想起有人对他说过,维嘉茶楼局领导有股份,他顿时倒抽一口冷气,现在局里群龙无首,政委最大,他想升职的命脉可是揣在吴政委手里,别人想送礼都来不及,他还去抓他侄子的茶楼,这不是自毁前程吗?其实算起来赌博打麻将也算不了什么大事,一般可管可不管,这种情况下睁只眼闭只眼了事最好。可金杨执拗的性子……
茶楼周老板知道有了转机,他冲身后的服务员使眼色道:“带几位警察兄弟去喝茶休息,一定要准备上好的茶,开我的柜子,开包珍藏地祁门红茶……”
“对不起,我们正在执行公务,请你出去。”肖斌凝视了低头检查壁柜的角杨一眼,暗自叹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心想这也是命。
一名警察拉开麻将桌的抽屉,惊呼道:“赌注还真大。肖队,你看……”他拉开边凳上的一只皮包,露出满满的钞票,估计不下二十万现金。
另一名警察翻开另三只包包,每只包的现金都不下十万。
“肖队是吧,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周老板额头开始冒汗。
肖斌这时已经沉下心来,冷冷道:“你们的行为已经触犯刑法第303条规定的组织三人以上,赌资数额累计达到5万元以上的聚众赌博条例。我看你们的赌资已经到达五十万之多。小黄,带他们回队里。”
“警察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看你们是刚来的新人吧,不知道维嘉是警察禁地,你们今天抓了多少人多少钱,明天一样会乖乖送回来,一分都不会少,信不信?老周,给你叔打电话。奶奶的,反了天,太不开眼了吧,全清远都没有人来查维嘉……”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壮汉在走廊上起哄。
周老板眼见来软的不行,他目光凶狠地直瞪肖斌,“兄弟,你这么不给面,那就别怪哥哥将来对不起你……”
一名年轻警察吼道:“别废话,有话到局里说去。”
“好好!”周老板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语气委屈道:“二叔,警察来查了我的茶楼,要抓我的客人走……嗯,他们没说是那个部门,带头的姓肖……好,我给他。”
周老板神气十足地把电话递给肖斌,咧嘴道:“公安局吴政委的电话。”
肖斌神情一紧,缓缓接过电话,低声道:“吴政委,我是刑警队的肖斌,嗯,是我带队查的……不,我们接到线报说茶楼涉毒……暂时没查到毒,但他们赌资巨大……政委,这……”
房间里除了金杨和一名警察悉悉索索监察壁柜的声音外,寂静得可怕,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到电话里吴政委暴跳如雷的声音,“我命令你,马上给我放人收队回来。我这个政委的话是不是在你肖队长眼里不值一文?”
“吴政委……”肖斌还想解释,却被吴政委强行打断,“你先带队回来,这件事我们再来处理,好吗?肖斌同志?”
肖斌极度郁闷地抬眼朝金杨看去,叹息道:“好……吧,我马上收队……”
“毒品,队长,这里果然藏了毒……”一名警察从壁柜里掏出一小包塑料袋,拿出一颗在嘴边上舔了舔,“没错,是麻果。”
肖斌强忍惊喜,举起电话道:“对不起,吴政委!查到毒品。”吴政委那边听到这里已悄然挂断电话,肖斌放下电话,和金杨四目相视,齐齐露出笑脸。
第一百三十八章 能力范围内的公正
清远县刑警大队下辖六个驻乡刑警中队和三个职能中队。肖斌所在的二中队组织对重大逃犯、流窜犯的堵截查控工作;以及负责打击集团犯罪、黑社会性质组织、全县禁毒工作。相比一中队负责特大案件、重大疑难案件的侦破,以及三中队恐怖组织犯罪、经济犯罪的专项打击,二中队的工作任务繁忙,更涉及到百姓民生,责任更重大。因此二中队的办公室最多,人员最多,算上几间临时羁押室,一共有八间办公室。几乎占据了整层楼面。
下午一点半,二中队派出三辆警车,将维嘉茶楼涉赌涉毒相关人员全部带回中队进行取证调查。
此时,金杨坐在肖斌的办公室,等待着隔壁审讯的结果。
相关涉案人员被分成数批录口供。包括服务人员,茶楼顾客,茶楼老板。肖斌在四个审讯室间来回协调并不时向金杨汇报审讯进展。
金杨见肖斌紧皱眉头走了进来,笑着甩了跟烟过去,自己也点燃一支香烟,“怎么样,肖大队长,没有结果?”
肖斌狠狠吸了一口烟,闷哼道:“他们只承认赌博,一概不承认涉毒,推说不知道壁柜内藏有毒品,维嘉的周老板也一口咬定他的茶楼从不涉毒,还说也许是上次的什么客人遗留在壁柜等等。”
金杨挑了挑眉头,“你的意思是要放人?”
“原则上赌博罚款马上就得放人,涉毒必须有足够的证据……”
“不能拖几天?”
“不能。”肖斌很原则的说。
金杨低头敲了敲桌子,忽然道:“验他们体内的毒!”
肖斌叹息道:“上头有压力……”
“这是很正常的查毒程序,无所谓谁给的压力。我不要结果,只要能把齐洪波多关押几天。”金杨认真道:“吸毒人员一般在吸毒三小时后就能在尿液检测中发现阳性反应,如果他们在七十二小时内接触毒品,检测率百分之百,如果时间再长点……”
肖斌沉思半晌,用力拧灭烟蒂,“好吧,我就为你‘犯上’一次。局里有一种检测仪器叫‘吸毒人员快速检测鉴定仪’,可以用来检测阿片类毒品吸食人员,吸毒间隔时间一天内的检出率达百分之九十三点九四,三天内检出率达百分之九十点二,六天内检出率达八十八……”
“迷途知返,善莫大焉!可是老同学,你不是为我。”金杨微笑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嘉庆二十四年,有个林姓江南道监察御史,接到一封告发信,当时江南道六位御史全部接到此信,但皆压下不理,而林姓御史则向藩台递交了这份报告,告发一串高级官员的违法乱纪行为,并恳请将报告转奏皇上。藩台不能隐瞒不报。可是林御史的揭发实在是让人侧目。揭发信的内容共二十二项,其中最要命的一条,竟是告发钦差大臣接受厚礼。他很是惊愕——不是为钦差费和使费惊愕,而是为这位江南道御史‘不上路’‘犯上’而惊愕——连官场共同遵守的‘陋规’都要告发,这位官员未免也太‘生’了点。可监察御史掌管监察百官、巡视郡县、纠正刑狱、肃整朝仪等事务。他即使有心下压,但保不准这林御史直奏皇上,他岂不也要跟着受牵连?这位藩台是个老滑的官吏,很懂得官场上的潜规则,也认真遵守这些规矩。他在家苦想了三天,把这分状纸夹在公文里呈送上去。四日后,皇上大发雷霆,不仅惩办了钦差大臣和一众官员,连同林御史的几位同泽也一并惩处。”
金杨语气感慨道:“嘉庆二十五年七月,林姓御史外任浙江杭嘉湖道。开始展露才华,在官场上青云直上。道光二年浙江受任江南淮海道,道光三年提任江苏按察使。道光十年先后任湖北、河南、江宁布政使。—年之中,周历三省、所至贪墨吏望风解缓……”
肖斌动容道:“林则徐!”
“是的,他就是林则徐。”金杨拍了拍他的肩膀,默然走了出去。
出了办公室,金杨马上拨通了韩卫东的电话。
“卫东!杨婧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人车一直未动。”
“给我盯紧了。”金杨刚走出公安局大门,眼睛忽然一窒,连忙道:“有事及时向我汇报,我先挂电话了。”
挂断电话,他疾步走到公安局大门处,一个身穿破棉大衣的的独眼老汉跪在地上给看门的老头磕头。
“求求您,让我进去,我要找组织为我孙子伸冤……”
看门的老头年纪不大,一脸不耐烦地甩开老汉的手,“去去去!早告诉你了,你来这里没用,要伸冤找政府,去信访办。别在这里影响公安工作,否则连你也抓起来……”
“求求您,我最后一次,决不再来……”独眼老汉颤巍巍连连磕头,鼻涕眼泪洒落在花岗岩石板上。
“常大爷,您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金杨冲过去把常大爷拉扯起来,冷冷扫了门房一眼,低声对常大爷说,“出啥事了,跟我说说。”
常老汉看了一眼金杨,未语泪先流,好半天,他才断断续续道出了缘由。原来马国富被判刑后,常龙的案子也随之开庭审理,因聚众斗殴至死三人、伤二十六人,威胁、勒索、涉黄涉毒等违法犯罪当庭被宣判无期徒刑。
“无期?”金杨倒抽了口凉气,常龙的确在清远极惹人恨,但是根据他的了解,常龙带着一帮半大孩子,主要是敲边鼓的,踩着法律的红线干一些无赖行径,怎么可能干出成年人才能干的事情?
“都是杀千刀的马国豪做的孽呀!他死了,就把全部责任推到我孙子头上,他还是个孩子,他哪敢杀人……”常大爷抽泣着拉着金杨的胳膊,“同志,我记得你,上次在殡仪馆我们说过话,常龙的确不听话,但他不会坏到杀人放火的地步啊……帮帮我,帮帮常龙,他才刚满十六岁,常家就剩下他了……我给您下跪!”
“别,使不得啊常大爷!”金杨一把拽着他,一边说道:“大爷您放心,党和国家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会冤枉谁,我帮您去问问,您先回去,大冷的天,小心冻坏了身体。”
“真的……那我谢谢您了,您是个好人……”常大爷说着膝盖一弯,又要下跪磕头。金杨眼看公安局上班时间到了,进出的人车增多,他搀扶着常大爷离开大门,挥手叫出租车。
好说歹说把常大爷劝上了出租车,送回了他那个堆满废品的小屋,然后马上给宋光明打了个电话,问他有关常龙和无期徒刑的事。
宋光明回答道:“这件事情法院内部也有很大争议,但……马家人认为马国豪都已经死了,死人头上再落个什么罪名更对不起他,于是,大部分罪名由常龙担了。其实常龙被抓那会真实年龄不超过十六岁,而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