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市长-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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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曼手持话筒,走到那女人面前,说:“大嫂,请你说一说,他们为什么打你?”那女人并不大,很苍老,畏首畏尾地:“他说……我要跑。”司马曼说:“你跑到哪里?”那女人说:“我想回家,我是被……骗到这里的。”司马曼说:“你现在还想回家?”那女人不吱声,只看着那地上碗口粗的棍子。
司马曼问那男人:“她是你什么人?”那男人:“堂客。”司马曼说:“你们领了结婚证?”那男人:“没。但请老支书喝了喜酒的。”司马曼说:“请老支书喝了酒就能成为夫妻?”那男人:“他是村政府的人。而且,村里结婚的人都是这样结的。”司马曼说:“她说她是被骗来的?”那男人说:“她是不是被人骗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值六千元,是我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把她领回来的。”司马曼说:“她要回家,你放不放?”那男人说:“她拿得出一万元,我现在就放人!”司马曼说:“你怎么多出四千元?”那男人:“那四千元是我向吴行长贷款的高利贷。”司马曼说:“你们银行还兴高利贷?”那男人:“镇信用社不兴,私人银行兴。”司马曼说:“每月高息多少?”那男人说:“他收我10%!”司马曼走到水支书面前,问:“请你作一下自我介绍?”水书记放开皱眉,一脸向阳花:“我姓水,是这个村的党支书,人们都喊我水书记,而且一喊几十年。”司马曼说:“你谈谈这件事的体会?”水书记说:“总的,感谢党的改革开放富民政策!虽说我们响水镇经济搞的不是很活,但搞活了婚姻。农民虽说富的不多,但得到富人家的支持,可以娶到堂客了!要是不搞改革开放,他们到胡子白了也娶不上堂客,这样说不假吧?”围观的人说,不假,是这个眼儿!
水书记满意这个回答,继续说:“当然,动手打人,是不对,毕竟是两口子的事儿,夫妻不生隔夜仇,我都给他们进行了教育。”司马曼说:“你认为你去喝了他们的酒,他们就是合法的夫妻?”水书记说:“从我任职那阵起都三十年了,咱村都是这样过过来的。嘿嘿,法律上还有事实婚姻这一条嘛!”司马曼说:“这位姑娘要回家,你当支书的,是什么态度?”水书记说:“我说你这位小同志,思想里头少根弦!这不是简单的放与不放问题。你想过没有,跑了一个人,坑了一大家人,哪是大局小局?我能随便表什么态?小同志,我算一个账你听一听,响水镇为了娶这三、四十个媳妇,付出十多万的代价哩!用这些钱可买回麦子三十多万斤,够全村男女老少吃一年的!买牛呢,最少也有一百五十头!”司马曼说:“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这就是你一定要管的原因?”水书记说:“俗话说,三朝为官,才懂得穿衣吃饭,所以我作为党支书,重要的是职责,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去种红薯!所以对这种忘恩负义的逃跑现象,我是非管不可的。”正说到兴头上,好远跑过来一个小伙子,上气正接下气的,喊道:“水书记,大爸……我妹妹……叫他们抢过来了,正在街口子上……”书记一听,也顾不了这头,抓了肩上的西服,问:“是吴行长家?”那小伙子脸上打的红一块紫一块的,说不出话只点头。
水书记急了,手一挥,带头领着人跑了。
司马曼怎能错过机会,只对标妹说,看好市长,就钻进汽车,随那奔跑的人群追过去。
一到那里,司马曼就一下子惊住了,只见三个三大五粗的男人,正拖着一个青年女人往街心里走,青年女子嘶哑着声音在叫喊:“救救我,救救我!”后面追着几个人,有的喊荷花,我们来救你。
有的喊,我……女儿,你好苦的命!
司马曼一听心里一惊,细看,果真是荷花,上半身已扯得破衣烂衫,里面的乳罩都显露在外,脚上的鞋袜也不知掉在何处,脸上红紫一块块的,嘴角血流不止。
司马曼示意摄相师开机,走上前:“站住!”挡住了出路。
那伙人一惊,停了下来。
荷花倒在地上,认出了司马曼,高叫一声:“曼姐,救救我!”就昏了过去。
后面追上来的是荷花父母哥嫂,见荷花一动不动,就一起扑上去,还未拢边,就给站着的几个人打倒。
这边高个子年青人,凶恶恶地说:“你是大记者,我认识你,电视台的。今日是我的好事,请你让一边,我不为难你!”司马曼说:“有什么事好好说。光天化日之下,这大的几个男子汉,想把这个女孩子怎么样?”年青人说:“怎么样?我就实说吧,老子今日跟她成亲!”司马曼说:“你同她成亲,只要她点头,办了手续,完全是可以的。你把她打成这番样子,你这是抢亲还是成亲?”年青人说:“都一样,我们这里,像电影里自动上床的很少。” “吴娃子,你狗日的搞什么筋?”一脸汗赶过来的水书记,站在外圈就骂开了,挤进来说,“荷花,荷花呢?”吴娃嘻嘻笑:“我的叔伯丈人老头,今日我要成亲,荷花就在我脚下。”水书记进了人圈子里,就朝荷花身边跑,说:“你们还有王法?”吴娃一掌推过来,说:“老子过去把你当人看,就是因为你是贱逼养的大爸,今日老子既要日她,也要骂你,这就是王法!”水书记被推了个踉跄,叱道:“反了反了,还敢欧打政府公务员。咱们姓水的,上,打死那小杂种,救回荷花再说!”司马曼一看不妙,挺身而出拦在二人中间,劝解道:“有话慢慢说,不行就叫派出所来人!”吴娃荒淫秽盯了她的胸襟,说:“你不让开,老子连你都敢日……”手就伸了过来,穷凶极恶。
司马曼气得说不出话,失了态连退几步。
正在这节骨眼上,一个个子小,驼背的老头冷不丁从外圈挤了进来,声音不大地说:“吵嚷什么?”混乱的场面立即静了下来,吴娃伸出来的手也停在空中。
司马曼绝处逢生,立刻镇静下来,连忙要他作自我介绍。
那人先是一愣,见有话筒伸在他嘴边,一时有些慌乱,很快镇静下来,树纹粗的脸上有几分得意,先介绍了自己说:“人家都叫我吴行长,私人银行,你们就这样叫我吧!”
司马曼说:“刚才听说过你的大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据说你借钱给穷人家娶媳妇,你认为这是不是善事?”吴行长说:“你说是善事就是善事,你说为了经济利益就是经济利益。”
司马曼说:“你每月收息多少点?”
吴行长说:“那就要看我那天高兴的程度,如果说那天我与老婆打了架,我就加它10%。”
司马曼说:“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
吴行长说:“你是指绑我……未来的媳妇,还是指做好事贷款人家用?”
司马曼说:“都有所指。”
吴行长说:“我没有文化,人民币上几个大写都认不全。你咬文嚼字的话儿,我也听不懂。”
司马曼说:“那我就告诉你,打人抢人,放高利贷,都是犯法行为。”
吴行长掏出带锡纸的香烟,殷情递给她,说:“城里的女人都抽这玩头。”见她没有接的意思,甩给水书记一支,慢腾腾点上,吸了一口,不见烟雾出来,话却出了嘴,“哪有那么多的法呵?我只听说有个基本法,还有个'一国两制‘,允许香港人按旧社会的做法求生,党也支持……万元户。所以说放高利贷也不是我一个人在搞,水书记也没有禁止我搞过。他手头紧的那伙儿,还不是借我的钱赶急的。我只比别人优惠一点,只收3%。至于荷花的事儿,你这个小同志还不知道了,她和我娃儿是光屁股就对上了亲的。今早她家里还回了八千元,说是要解除婚约,当女陈世美!八千元不少,够得上抵债和礼品费。可婚婚事不是开儿戏的,说不成就不成了吗?我儿子年青,气盛,说,自从打相起亲的那天起,,连手都没有拉一下的。更气人的是,她没有解除我家这门婚约之前,就跟市里的大干部睡过了,这个市是省级市哩!我就说了,你去把她叫过来,她要是未开苞,咱们原汁原样放她走,若是让人给开过了,我就让全镇的人都来日,看她还敢不敢侮辱吴家的门户?“
司马曼听得噤若寒蝉,坚持地问:“这个场面怎么收?”
恰这时一辆小车停下来,里面走出来雍贵华容的牡丹。
吴行长一见,摧眉折腰迎上去,阿谀逢迎说:“哟,这不是大侄女吗?快一年不见,真是稀客稀客,陡一眼看上去,我还以为是王母娘娘下了界。听说你是亿万富翁,当了常在电影露面的三零老总哩!”牡丹扫了人群一眼,见中平夹在人群里,又见地上还昏死了一个人,皱眉的,问:“这是怎么回事?”吴行长把情形简单地说了一遍,自然不会说自己犯法的事。
牡丹眉毛皱得更深了,说:“我不管你的闲事。”就拥到中平身边去了。
吴行长并没有扫兴,更加来了精神,对司马曼说:“小同志,我还没有回答你的问话。今儿个你要把我未来的儿媳妇带走,你就得先把我从这里带走!”司马曼无法再采访下去了,把话筒转向自己,特激情地说:“亲爱的电视观众,我们《市长访谈》节目与您见面了。我们是在老苏区的一个边远的小镇上,现场采访我们的刘市长。”说罢欲把话筒伸给人群中的中平。
中平摘下墨镜,附在标妹身边说了些什么,上前走了过来。
人群里听说市长在这里,都鼓起掌来。
标妹大咧咧地走到荷花面前,欲伸手拉她,见吴娃要拦她,也不答话,腿轻轻一扫一点,吴娃就单腿跪了下来,不能动弹。后面二个大块头围上来,没一会功夫,全都学着吴娃的姿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