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愿-第5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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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敲春昧恕!�
傅清玉转过身去,从一旁的桌子上把最后一个食盒打开,把菊花雪蛤汤端了出来,试了一下温度,然后给太后端了过去。
今天的菊花雪蛤汤熬得真是好,一掀开盒盖,满屋子便洋溢了菊花淡淡的清香,还有雪蛤特有的香味。
“今天的菊花雪蛤汤下的料子真是足啊,这满屋子居然都是香气,怎么平日里熬这个汤的时候,倒不见得这么香啊?”太后含笑对屋子里的众人道。
傅清玉闻言忽然怔了一下。对呀,今天的确有些不同,怎么会这么香呢?
有些东西,并不是越香越好的。
傅清玉的柳眉紧紧地蹙了起来,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手中捧着的菊花雪蛤汤。
菊花在汤中娇艳地盛放着,片片细长的黄色花瓣尽情绽放,煞是好看。还有雪蛤,虽然沉淀在汤底层,看不太清楚,但是目测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傅清玉想,现在她用来盛汤的碗可是纯银打制的,还有汤匙也是纯银的。银本来就有辨识毒药的功能,如果有人想对碗里的汤做手脚的话,那是自寻死路。因为、只要毒药一下,银碗与银匙就会有颜色的改变。这样愚蠢的方法,一般是不会有人做的。
那么,她为什么还是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呢?
她凝神仔细看了看银碗,猛然吃了一惊。她记得太后所用的这只银碗,是京城最有名的金银器坊“福鑫坊”制造的。凡是“福鑫坊“做出的器皿都有一个特点,就是都会在碗口的边缘烙上”福鑫坊”的独特印记,以区别于其他的器皿行。由于“福鑫坊“在京城,乃至全天下都是相当有名气的,所以,烙上这样的标识反而成了一种时尚。
但是,现在她手中握着的这个碗,却明显的没有了“福鑫坊”的标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傅司药,你在干什么?发什么呆?还不快点把药膳汤给太后端过去?”吕公公看到傅清玉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的银碗,脸上的神情十分怪异,整个人好像傻住一般,他一时半会搞不清楚傅清玉到底在干什么,只好出声催促。
傅清玉仍然盯着那只碗,一动也不动。
冬梅与冬蕊对望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现出茫然的神色:自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小姐!小姐!”冬梅急叫道。她偷偷看上去,已经看到太后的脸上显出不悦的神情来。
冬蕊更是着急,忙上前一步,去拉傅清玉:“小姐,你在发什么愣啊?还不快把药汤端上去,太后正等着…???”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众人举目望去,见一碗的菊花雪蛤汤摔在了地上。
狼藉的青灰色大理石地板上,破败的菊花泡在四下流溢的汤汗,再没有当时在碗里的神采。浓郁的香气充斥了整个屋子,人们吸吸鼻子,似乎都可以品尝到菊花雪蛤汤的香甜。
而在另一侧,则是摔碎的银碗与银匙。
想必是方才冬蕊太过于心急,伸手去推傅清玉。傅清玉一时不察,失了手,所以才把汤打翻的。
众人看向傅清玉时,带了深深的同情与担忧。再看向地面时,每个人都愣住了。
地面上,正“滋滋”地冒着热气,那证明,汤里有毒!
众人的脸色“刷”地全变白了!
古往今来,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大胆到当着太后的面下毒的!
如果有这种情况的话,那个人不是傻了,就是疯了,不想活了!
太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之极,吕公公“豁”地一声站了起来,喝道:“大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傅清玉终于发话了,那话里竟是带了喜悦的:“一切不出我所料,果然如此!”
“什么果然如此!”吕公公正在气头上,被人打断了话头,更是不爽,他大喝一声,“傅司药,你知罪吗?!”
冬梅与冬蕊看到地面上居然冒起白烟的时候,几乎快吓傻了,被吕公公这么一喝,马上清醒过来,慌忙跪下道:“太后息怒,这件事情我们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求太后明鉴!”
“还需要明鉴吗?”吕公公怒喝道,指了指地上的白烟,“-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这碗汤里明明有毒,而这碗汤又是你们司药房亲自熬制,并送过来的,你们还要狡辩吗?”
“慢着!”此时的傅清玉才从刚才的凝神思考中醒了过来,她看着屋子里剑拔驽张的局面,有些茫然道,“什么狡辩?你们都在做什么!”
“小姐,你看地面上????…”冬梅看着自家小姐,着急地用手指了指地面的汤汁,“小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
“傅司药,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太后的话从上位轻轻地飘了下来。话语虽轻,却让众人心头一沉。看来,连太后也认定是傅清玉下毒要毒害太后的了。
“太后,我当然有话要说。”傅清玉转过身来,看向太后,“太后,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我说的只是如果,我真的有心要毒害太后的话,那我有着千种万种的法子可以用,我是一个有名的大夫,我尽可以下一些慢性毒药,或者用一些其他掩人耳目的方法,为何一定要采取这么一种如此激烈的方式呢?”傅清玉笑了一笑,“我自己都想不明白,如果我真的要下毒的话,又何苦在自己亲手熬制的汤药里下毒呢?那不是活得太不耐烦了,自己置自己于死地吗?我有那么傻吗?”
635 青箩公主
太后及一屋子的人看着傅清玉,沉吟不语,大家都觉得傅清的话不无道理。但凡下毒者,哪会自己在自己捧来的汤里下毒的?要下的话也是下在别人的碗里面,叫做借刀杀人。这样既可以使自己摆脱杀人的罪名,又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自己的仇人给杀掉,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说,傅清玉倘若是在自己捧过去的药汤里下毒的话,的确是十分不明智的举动。同时,也是十二分不符合逻辑的。
“还有,这个。”傅清玉指住地上碎成好几大瓣的银碗,还有碎成几截的银匙,微微一笑,“大家看过破碎掉的银碗吗?大家知道,太后用来盛药的银碗可是京城“福鑫坊”特制的,专用于试毒。可是现在,却有人把碗调换了,然后加害于我。那些人如此小心冀冀,就是因为我是一个名大夫,恐怕我会识破他们的诡计罢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声赞赏声:“说得好。”接着,一个风神俊朗的少年郎步入正厅,当然,他的后面,还跟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异域女子。
傅清玉浑身一震,目光中不可隐藏地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但看到那名少年身后的女子的时候,脸色一黯,微微低下头去。
赵子宣环视了一下四周,朗声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各位都已经看到了。这在自己亲手制作的药膳汤里下药,本来就是不大可能的事情,换作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做这样愚蠢的事情。更何况,这碗药膳汤还是傅司药身边的宫女推了一下,摔在地上这才被众人发现的。试想一下,傅司药如果要毒害太后的话,必定会与身边的宫女联手,又怎会让自己身边的宫女坏了事情呢?所以说,傅司药身边的宫女纯属无心之举,没想到这个无心之举,竟然揭发出一个隐藏其中的毒计!”
傅清玉立于原地,心头一片激荡。赵子宣还是帮着自己的。尤其是在自己处于劣势的时候,这样的帮助更是难能可贵。
原来,他一直都没变,一直都相信着自己。
傅清玉抬起头来,抛下心中隐约的酸楚,看向赵子宣,心慢慢有了些许疼痛。他瘦多了?也晒黑了不少,西凉的风沙很大吧,这才分别不过两个月的时候,他脸上虽然一如往昔般俊美雅逸,但却多了几分成熟沧桑,也多了几分稳重。看来,战场真是一个能磨练人的意志的地
“小姐,真的是赵公子。”冬蕊兴奋地扯了一下傅清玉的衣袖,低声说道,但话语里掩不住笑意,“小姐,赵公子真的来救你了,我都说嘛,赵公子心里面只有是一个人,哪里还容得下其他人呢。”
傅清玉唇边露出一个笑意,恰巧赵子宣也看了过来。那目光是喜悦的,她的心里犹如拂过一阵温暖的春风。
可是,下一秒,她的笑容便迅速退了下去。她看到一截皓臂挽住了他有力的臂弯,然后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赵哥哥,这就是你口中经常提到了傅家姐姐吗?傅姐姐果然很厉害啊,一下子就把那些坏人设下的计谋给破了。”说话间,那柔软的身子还朝赵子宣靠近了一些。
傅清玉看向那名女子。之前距离太远,一时看不真切。如今近在眼前,仔细看去,果然是一个秀丽的女子,眉目如画,美艳不可方物。一双美目如一汪蔚蓝的湖水,盈盈望着赵子宣,旁边的一切人与事,都被她禳‘若虚空。
任赵子宣如何洒脱,但这个异域女子毕竟太过于热情了,连他也有些受不住。赵子宣轻咳一声,轻声道:“青箩,你不要这样。”
“你怕了?”青箩公主眉眼一挑,“这有什么好怕的?”她侧着漂亮的面孔,捉狭地瞅着他,脸上盛满笑意,显然十分的开心。对她而言,这位英俊的小帅哥可是她的未婚夫。他千里迢迢地率领大军前来救她,护送她来中原这一路上,又尽情地气她,一点也不让着她,让她郁闷之极,这下,她可报复到他了。
“青箩,你不要闹了好不好?”赵子宣又气又急,又难堪又尴尬,抬起头来看来面前的傅清玉正静静地望着他,不由脸一红,低斥道,“别闹,这里可是皇宫,太后还在呢。忘了我跟你讲的规矩了?”
青箩格格一笑,这才收敛了一些,松开搂住赵子宣的手,一步跳到傅清玉面前:“傅姐姐,你好,我是西凉国王最小的女儿,我叫做青箩。”
傅清玉忍住心中的酸涩,淡淡道:“青箩公主??????”
青箩公主果然是一个爽直的人,一听到傅清玉叫她“青箩公主”马上装出一副头痛的样子:“哎哟,傅姐姐,你就不要公主地叫了,我都听得别扭,傅姐姐你就叫我青箩好了,这样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