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此一言-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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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爱应酬,鲜少出门,每天不是榴园就是正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去哪里识奸夫?
殿下在气头上,肯定听不进去这些,等她气消消,自会想到这些。
只是,夫人竟有了身孕!
若说没奸情,那这孩子。是谁的?
旁的事倒还好说,这怀身孕,一个人是做不来的!
不会……真是侯爷的吧?
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别因为误会,将喜事变成惨事。
在经过最初的骇然后,何嬷嬷率先恢复理智。心思几转。
此事疑窦丛丛,不应该贸然做决断,好歹需要问问侯夫人。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隐情,眼下事已暴露,若是侯爷的孩子,她必会坦然承认。若不是侯爷的种……再论生死也不迟。
何嬷嬷心里已倾向于前者,心怀期待。
她又去了榴园,将殿下吩咐的事情一一做好。
一路上暗自寻思,如何才能帮锦言说上话。
殿下素来对夫人亲近,爱之深责之切,乍闻此讯,方寸大乱,怒恨交加。
再来,殿下只侯爷一个嫡子,从小到大,不舍得侯爷受一丁点儿委屈,从来都是顺着,侯爷做的事,再不靠谱,最终殿下必会先服软,松了口。
出了此等事,殿下一定是会先想到侯爷,宁肯错杀一百,也是不肯放过一个的,宁舍了夫人,也不会给侯爷留一丝是非诟病。
这事,本不是她做下人的能过问的,该如何开口呢?
夫人一准是被暗卫带走的,也不知会不会受些折磨?
何嬷嬷回到正院复命,见长公主还是如她离开前那般颓坐,神色黯然。
“殿下,您的手……”
何嬷嬷正要开口,却见长公主搁在身侧的手红肿一片,保养经年的美丽长指甲也连根齐断,血肉模糊。
“无事。”
长公主冷冷地看了自己手一眼,仿佛不是长在自己身上的:“都办好了?”
手痛哪比心痛?
她此刻心如刀绞。哪还顾得其它?
“是。”
何嬷嬷简单交代了事情,取了消肿去淤的药膏来:“殿下,先上药,可好?”
殿下从小到大,哪曾蹭破过一丁点儿油皮?十指连心,这得有多疼?她竟生生忍着!
若要太后娘娘和陛下得知,她们这些近身服侍的,没一个能讨得了好!
见长公主不置可否,何嬷嬷半跪地,小心抬了她的手,在掌心中涂抹药膏。折断的指甲不能就那么放着不处理,她蘸了药酒,一点一点尽可能轻柔地擦掉血迹,药酒浸到甲缝里,长公主痛得一哆嗦,却咬着牙,愣是没吭一声儿。
何嬷嬷的眼泪就涌了上来:“……殿下!殿下!还未查验,您要保重身体,切莫气大伤身。”
“查验?还要查验什么?是冯太医误诊?没有孽种?”
经过最初的怒不可遏气冲斗牛后,长公主只觉万念俱灭,自己对锦言不薄啊,她竟做出了这种事,无异掌掴自己的脸,将自己的心放在脚底下践踏……
怒到极致,又恨又痛。
长公主出身尊贵,目下无尘,鲜少有人能入了她的眼缘,对锦言,她自觉拿了一片真心相对,虽说是排在昆哥儿之后,但昆哥儿是她的亲生儿子,别人不能比。
对锦言的感情很复杂,介乎于小辈朋友,她活到现在,锦言是唯一一个让她付出真情实意的外人,可是她却辜负了这份情意……
比起数十年前那个女官的背叛,锦言的所作所为,更甚数百倍!
世人多对身边人严苛,对外人反倒能宽容,长公主尤如是。
往日在锦言身上付出多少真心关爱,如今就有多少痛恨!
殿下,这是真伤心了啊,何嬷嬷想了想,还是小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诊脉或许没错,只是,这,总得有另一个人才能做了此事,夫人,她,素常并不出府……”
“奸夫是谁,不明摆着吗?哪里用得着出府?”
长公主冷笑连声,好一对贱人!好一对贱人!
竟将她母子玩弄于股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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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刚开虐,就冒出不少潜水吐泡的……十则也不愿虐,加快速度啊,明天加更,争取早点结束这段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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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三十三章 奸夫与绝境
“是谁?”
何嬷嬷太过惊讶,一时间竟失了分寸,直通通地问了回去,听口气,殿下竟已知晓内中真相?
府中的贱人,会是哪个?
“还有哪个!”
说出那贱人怕脏了嘴!
府中?
何嬷嬷脑筋转得飞快,除了驸马爷与侯爷,这府中哪还有别的男子有可能进二门?
三福倒是常被差了去榴园回事……
但,怎么看夫人都不会是与下人有染的,况且三福每次去,都是白天,正经通传,从没有避过人。
那,还会有谁?
突然,一个人浮上心头,难道是……
何嬷嬷惊讶地张大嘴,险些要喊出来:不会是他吧?!
怎么不会?!
长公主见她神色,知道她想到了,脸色阴沉:“定是那贱人!”
……是,是他?!
是他,倒有可能……
何嬷嬷原先坚定的信心,因为奸夫人选浮出水面,变得有些不确定了,若说是那位……
那位是谁?
是井梧轩的水无痕!
何嬷嬷想到水无痕那张宜男宜女绝色倾城的脸,再想想他如竹身姿高雅清俊,再想想他温柔举止如玉似水,再想想他令人拍案称绝的琴棋书画……
不淡定了。
那样祸国殃民男女通杀的祸水妖孽,若他真有心勾引,夫人这种不通情事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被他诱拐,也有可能吧?
说起来侯爷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都被他蛊惑的丢了魂儿,六七年只守着他一个儿,没再招惹过别人。
那个小相公,眼风一扫,就让人心惊肉跳的,他一笑。不管年老年少是男是女,齐齐心跳加速丢魂发傻!
若他有心,这天下间也没几个人能逃脱了过去吧?
夫人,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道姑。侯爷又是那幅性子,若是……若是水无痕成心引诱……
可是,就算**一府,内外有别,井梧轩在前院,他们如何避人耳目见面的?
如何见面?
提起这个,长公主就银牙咬碎:“……昆哥儿心底无私,倒被贱人们钻了空子!”
还不是昆哥儿让他们书房对账,贱人们乘机勾搭到一块了?凭白制造了机会!
原来起初赏花会上就互相看对眼了,共绘诗画!不避人的夸赞。她还以为小贱人不懂,原来是灯下黑!
怪不得自始至终,未曾听她说一句井梧轩的不是!横竖把他们母子都当成傻子了!
人们判断事物的时候,最容易一厢情愿,以自己想到的看到为事实真相。用自己的角度与认知去解读事物。
一旦认为触摸到事实真相,就会一头钻进去,一条道地走下去,为了证实猜想的正确,会为此找出各种佐证来证明,证明所谓的真相是客观的,符合逻辑的。
眼下。长公主就深陷其中。
认定了水无痕与锦言有奸情,联手在永安侯头上种了茂盛的韭菜。
越琢磨越觉得合情合理,端倪早露。
很多时候,误会的源头只是一件小意外,及时澄清,就天下太平。但人们常选择偏执与自我。为证明自我判断的正确,以致产生更多负能量,使小误会成为大不幸的起因。
……
水无痕的魅力太大,殿下的结论很果决,何嬷嬷一时失语。
也是啊。虽然水无痕进不了二门,但夫人每回去前院书房,他们总能碰上,好像只要是他在府里,或来或去的,都能遇上……
何嬷嬷知晓府中的各种动向,一琢磨,还真是!
不说对账那几日朝夕相处,他们在前院书房还见过不少次呢!灯会那次,侯爷把人送去,也是他陪着赏灯……
越想心越沉!
处处明证,直指二人有问题。
虽被带歪了楼,何嬷嬷还是倾向于相信锦言的人品:“……他,已经送出府了?”
偷情也总得有时间吧?那人再妖孽,也不能隔空就怀孩子吧?
岂知这一问,正好把时间点解决了。
“何时出府的?”
殿下冷哼,自觉已真相大白了,时间地点人物都对上了!
“你忘了,他走后先去了哪里?”
好贱人!走前还不忘去庄子上幽会!
说起来,又是自己提供的条件!若自己不提议让她去竹泉村庄子上散散心,还没这个便利……
怪不得急成那幅样子,头天说了第二日就急吼吼地去了,一天都等不得!
都打算好了……
想到自己母子被玩弄于股掌之上,为对方大行便利之门,方便他们私会淫荡,高高在上的殿下其心情不言而喻。
……冯太医说孩子才上身月余!
何嬷嬷的心就咯噔沉到底,水无痕何时去的庄子,日子她记得清楚,正是一月前!
当时殿下还不高兴:“……昆哥儿真是的!府里又不是没下人了,安排谁跑腿不行,让他去?那就是个祸害,早早打发了才对……”
那一段时间,她记得清楚,侯爷虽然留宿过榴园,却没有亲热之举……后来夫人去了庄子,侯爷忙了几天后接了钦差旨意,南下沛郡了……自始至终都没去过庄子!
从时间上看,孩子不是侯爷的!也不可能是侯爷的!
是水无痕的!
日子正对得上!
夫人呐!你怎么这么糊涂!
何嬷嬷心都冷了,这还怎么求情?她做出这种事,怎么可能还有活路?别说是遇在殿下手中,随便是哪户人家,也断没有放过的道理!
自作孽,不可活啊!
“……可,大白天的,庄子上服侍的也不少……要不,到庄子上查查?”
毕竟事关重大,还是要再问问。何嬷嬷建议着。
虽说在庄子,但也是众目睽睽之下。如何做那些勾当?
“……不用查了!她那几个贴身的,先软禁着,以后都处理了吧。”
有心偷人,还管白天黑夜?
这种事。贴身服侍的必是知情的,她一个大家夫人,来去要完全避开身边人是不可能的,既然是知情帮凶,全部该死。
“是。”
何嬷嬷没犹豫,她经多了,历来主子有事,贴身丫鬟嬷嬷没有逃脱的可能。出了这等丑事,她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