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此一言-第2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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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言愕然,这山鸡也太倒霉了。任昆这随手挥出去的一剑,竟正好削中了它!
任昆正欲弯腰捡起……
“我来!”锦言抢先开口,将山鸡捡起来。“我们晚上有肉吃了!”她小声笑道,将晚餐的肉食材用藤条捆了,缚在自己肩上。
看她死里逃生形容狼狈,脸上却颇为兴高采烈的模样,仿佛两人不是被追杀逃亡,而是在自家的围场打猎。任昆的嘴角微微翘了翘,心里酸涩地要命。“嗯,晚上吃烤鸡。”
他赞同地附合。
两人运气不错。在一处山泉的附近,找到一处隐蔽的洞穴,不知是什么动物不要了的巢穴。
不大的洞口灌木从生,里面却很宽畅,洞深近十米的样子,洞顶挺高,以任昆的身高站直了手臂举高方才触到顶。
地面挺干净的,免不了有些潮湿阴寒,任昆在里面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是个废弃许久,暂时没有安全隐患的山洞:“言儿,我们先在这……”
话未说完,就直挺挺地栽往地面。
“任昆!”
锦言惊呼一声,急忙去扶他,结果身高体重相差悬殊,两人双双倒在地上,落地时锦言用力撑托着他,让自己先落地,用身体做肉垫,给他一些缓冲。
“任昆!”
他的身体冰得吓人,脸色白得象纸,锦言摸了摸他的胸口,心跳还在……缓了口气,定定神,猜他是伤势太重,失血过多,晕昏了过去。
抓了他的手腕把脉,锦言的手抖得象过筛子……
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她很害怕。
从一开始就怕得要死,可是有他在身旁,虽然怕,却不会恐惧到手脚发软脑子空白,吓傻了似的。
可是现在他负了重伤昏迷不醒,在这云深不知何处的深山,黑乎乎的山洞,周围不知有没有伺机而动的野兽,追杀的人会不会突然出现……
锦言整个就慌了,她才发现,什么前世的驴友、野外生存经验,什么二龙山的野孩子生活,与眼下相比,那些全是轻飘飘的幸福体验,现在才是真正的考验!
别慌!别慌!
怕也没用……
她给自己打着气,狠狠拧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任昆受了重伤,还强撑着找到安全落脚的地方,她不能那么没用!
对,要先给他治伤上药,然后再准备其它……
包扎伤口,要伤药、绷带、热水……
锦言的脑子越来越清楚,脱下自己的外袍铺在任昆身下的地上,让他侧躺在衣服上。
然后迅速地给他把脉;检查两个人身上的药品及物品;判断着还需要什么,缺少的东西可以用什么来代替。
药品不够……
俩个人都有好习惯,出门在外,贴身用防水荷包装了少量必需用品,疗伤止血防蛇止泻的药都带了一点,可惜量太少。
任昆身上不止后背那一处箭伤,身上大小的伤痕有七处,最严重的是后背那一箭,射得极深,其他的是皮肉伤,刀痕深浅不一,之前在水里泡得久,皮肉翻卷发白,形状甚为吓人。
药不够,怎么办?
ps:加更在晚间七点左右,谢谢。
正文、第二百九十章 暂避山中to(寻找于晴)
药不够,就用在刀刃上,皮肉伤覆草药,药留着,用在最严重的伤处。
锦言瞬间做出决定。
喂了一颗任昆之前吃过的蜡丸,内服伤药,暂缓片刻。她如高速运转的陀螺,马不停蹄飞快有序的开始准备相关工作。
将淞江棉的白布中衣脱下,用匕首割撕成长条,且做绷带;
取石头在洞里角落的通风处垒了简易的炉灶;
找了凹形的石头充当锅;
大树叶做瓢,从山泉取水;
削木碗、捡干燥的枯木枝、寻找具有外伤止血消炎的草药……
好在正逢夏季,山里能用的草药不少,什么三七、侧柏叶、白茅根、地榆、仙鹤草等,锦言也顾不得挑剔了,碰上什么先采了再说。
她不敢走远,就在山洞附近找。
时间紧迫,只恨两只手做事太慢,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来!
间隙中,她不放心任昆,时不时跑回山洞查看他的情况,再飞快地跑回去继续准备。
等到终于处理好了伤口,背上的箭拨出来,消毒上药,皮肉伤也全清理过,覆上了捣烂的草药糊,锦言才舒了口气……稍微踏实了一些。
这还没完,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把能内服的草药煮上,趁着天还没全黑,砍树枝拽葛藤,捡枯柴、干枯的叶子,取水、杀鸡、处理掩埋内脏鸡毛……
快点,再快点!
锦言不停地给自己加油,她必须要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准备好过夜的必需品——
山里夜晚气温低。山洞阴潮,两人没有多余的衣物,木柴要足够;
洞口要处理得更隐蔽些,入口附近要加设几个小陷阱,任昆不知何时能醒。别说追兵前来,万一有条蛇或野兽什么的闯进来,就够她受的。
锦言忙得脚不沾地,天黑了外面看不到了,就退回洞里继续忙活。
任昆醒来时,估计是半夜时分。
锦言也不知道。自打天全黑了,她就没出过洞。
守着火堆守着任昆,又困又倦却无睡意,也不敢睡。
这可不是在榴园或客栈,可以高枕无忧。谁知道又有什么匪夷所思的意外发生,好不容易逃出生天,还是谨慎的好。
既然有时间,必须的用品还可以再做一些。
用葛藤与树枝缠编了一张床垫,用事先备好的石头摆成三列,放上床垫,再铺上大片的枯叶,成了!
上好的草床!堪比棕榈丝床垫噢!
锦言拍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然后费了好大的力气,小心地将任昆拖抱着弄到床上。他伤重失血多,受不得地面的湿寒。
看着火。添了两根木柴,拿着小匕首,将木碗的边缘处修得更仔细些。
多亏任昆送了她这把小鱼啊,简直比居家旅行必备的瑞士军刀还管用!虽然没有那么多功能,胜在锋利。
石锅里炖着的鸡好了,香气诱人。锦言开始担心会不会太香了,招来喜欢美食的吃货类野兽……还是盖上块薄片石当锅盖保险些。
……啧啧!果然慢工出细活。之前削得太急,碗边全是毛刺。喝水的时候一不小心,竟扎破了自己的嘴。
锦言苦中作乐,时而查看任昆的情形,时而去看看自己炖的汤、温的药,还有那堆火。
没有过野外生存的人,不知道火的重要性。
虽然带了火折子,但不知道需要在山里呆多久,可不敢敞开了用,再说了,有火折子生火也麻烦,照看火堆,别熄灭了才是正确之选。
任昆意识渐渐恢复,慢慢睁开眼睛:
入目是红红的燃烧着的火堆,驱散了石洞的阴寒潮气,身下暖暖的。
身旁坐着自己的心上人,断断续续轻声哼着小曲,正手持匕首,在仔细地修削着一只木碗,神色认真,好像是在创作一件艺术品。
鼻间是香喷喷的炖鸡的味道。
一切是那么的平和与温馨。
刚醒来的任昆有片刻的怔松,一时竟仿佛不知身在何处。
“你醒啦?!”
锦言一抬头,看到他原先闭着的眼睛睁开了,有点发愣地望着自己,她想笑,眼泪却成双成串地落了下来:“太好了……”
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之前所有压抑的恐慌担心害怕心疼委屈,所有所有的情绪排山倒海般涌上来,前一刻还是果断坚韧,历经生死依旧镇定自若的女子,这一刻竟象受了大委屈的孩子哭得肆意。
“你,感觉怎么样?药不多,我,我给你上的草药……”
边哭边抽抽噎噎地问他,她也不想哭啊,之前忙这忙那的,哪怕给他剜肉挖箭头,处理血肉模糊的伤口,她都没哭的,不知为什么,见他醒了,眼泪就控制不住。
“乖……”
任昆微笑着,温软低哑的声音中透着喜悦与宠溺,大手反握,将她的小手整个地包在了自己的掌中。
真好!他们都活着!
真好,还在一起!
她又哭又笑,鲜活生动得很。
眼中水光朦胧,醒来后,她还在!就连涕泪横流也是那么美好地令人满足。
他湿着眼睛,嘴角一直翘起。
锦言心里满满的,任凭泪水小河般淌着,劫后庆余生,说的就是此刻吧?只要人好好的,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上天眷顾的幸福。
四目相视,心软软的,甜甜的,贴得很近很近……
又把了脉,询问他的感觉。
条件有限,消毒工作近乎没有。只在火上将匕首燎了燎,就当做手术刀,处理伤口;
充做绷带的布条放在水里煮了煮,在炙热的石板上烘干。就直接用上了……
捣药的两块石头用开水烫了,权当消过毒……
在任昆没醒来之前,锦言非常担心他感染发烧,不停地试他的体温,如今人醒了过来。虽说凶险还有,至少放了一小半的心下来。
“饿了吧?我把那只野鸡炖了,鸡腿给你!今晚先少吃点,喝药后,还可以再喝碗鸡汤。”
锦言语气轻快。
他肯定饿得狠了,这一番生死搏杀。全是体力活儿!安全起见,今晚还是少进食,观察没问题了,再饱吃一顿,好好补补。
“好。”
任昆的目光柔柔的。一直就没离开过她的脸:“还有鸡汤喝?你真能干!”
感慨着赞叹着,满心的骄傲——
言儿,她,真是能干呢!
确认山洞暂时安全,他就撑不住了,晕倒之前,还担心剩她一个,可怎么办!
除了自己这个伤员。洞里什么也没有。
等他醒过来,伤口包扎了,火也生起来了。灶也垒了,药熬好了,热水鸡汤全有,石锅木碗筷子她居然都备齐全了!
还有床,她居然还垒了个低矮的石床,做了床垫子!
……
他素来知道她能干。与一般的闺阁女子不同,只是没想到她能做到这种程度。即使是他,也未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一切安顿打理地这么好……
“言儿施了仙家法术。变出来的?”
见锦言拿了新刻的木碗要喂自己喝鸡汤,野鸡汤闻着极香,任昆笑言。
她真是好本事,竟把个避难的山洞收拾得如居家般……
“嗯!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