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碧桃心-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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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蛮其他都聪慧,这事上儿也应该不差。”
“……”
两人说话间,人已回到东厢的屋子里。有风穿过窗户的呼啸声,我赶紧抬头去看窗户,好避开临柏那双粘人的眼睛。只见那扇被我按在原处的窗户,终究不再完好,风正吹动着残破了的窗户纸,上面的洞洞有大有小,而且木架子也歪了,真怕海风稍微大一些,直接把它吹散架。
“相公,这窗户,明日记得修一修。”我学着临柏淡定的口气说道。
他笑,把我放在床上,顺势要解我的衣服。
我立马惊叫,“窗户都这样了,你还要继续?”
天雷滚滚,竟让我说出这样的话。
“我不过是想帮你脱了外衣,好睡安稳觉。你倒是要继续什么?之前那些事情?”他低头凑到我耳边,轻轻吹了口气,笑着耳语。
我当即大窘,敢情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啊死命推开他的束缚,滚向床的最里侧,用被子捂着脑袋不愿看到他。只听到有衣服悉索声,应该是临柏在换干净的衣服,然后不多时,有双大手伸进被子里,揪住我的纤腰,挤进被窝。
临柏从背后搂紧我,他身上淡淡的特别的香味就弥漫开来。
“相公啊,你是不是还有个外号,叫司香?”经过那场打斗,又顺带着想起打斗之前我与临柏正做的事情,全然没了睡意。就挑着些无关紧要的话说起来。
“唔……是啊……很久以前在天庭任职,因为司职纵香,仙家都叫我司香,临柏这个本名倒是鲜为人知。”临柏埋首在我脖颈间,他的鼻息喷上来,痒痒得我想要推开。
临柏抓住我拍向他俊脸的手,又把我翻了个身,面朝他。我能看见他含笑的,探究的眼睛,熠熠星光。
“怎么了?”他问我。
我摇头,“也没什么,就是听到吾凤来讨债的时候,他那么叫你,好奇是不是你的名。”
“我不喜欢司香这个名字,太女气,忘了它吧。”临柏大手抚上我的脸颊,摩挲地玩着。
“哪里女气,我倒觉得比临柏好听。”我笑。
不想他立马翻了个身,把我压在身下,威胁道:“你若还觉得这名字好,我就地解决了你。”说着,大手作势伸向我的**。
我没料到那话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反应,吓得惊叫连连,护着身子要躲。半响才发现他根本没有再动,只是静静俯视着我,不知在想什么。我觉得自己被耍,赌气推开他,又翻身朝里去睡。
“蛮蛮,你是不是更好奇,那个叫吾凤的人,为何会找到我们,找到了又好像牛头不对马嘴,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临柏贴在我后背,平静地说。
我自然点头,确是很奇怪也很好奇,只是没好意思问。
他便给我讲了一个,关于吾凤的故事。
他说,吾凤是凤凰山的神君,曾经有过两个未婚妻,但都无极而终。第一个未婚妻早嫁与他人,连孩子现在都有三百多岁,不提也罢。重要的是那第二个未婚妻,就是方才他自己嘴里念叨的桃笙。桃笙是天上的红娘,喜欢给别人牵红线,可惜牵了几多红线却没有成就自己的爱情,在新婚当日自残而死。
这故事,有些残忍。我不禁皱眉,问他,为何桃笙会自残?
他说,那时候,天上有人看中了桃笙身上的一件宝贝,使了法子想要得到它,于是下毒嫁祸给桃笙。就在吾凤和桃笙大婚当日,吾凤没有选择相信她,还对桃笙说了一些伤人的话。桃笙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想让那些垂涎她宝贝的人死心,自残而死。
那姑娘,真是个烈性子。
我又问他,她身上有什么宝贝?吾凤又为何要找师父和我们?
他说,桃笙身上有一种能力,可以治愈万物,起死回生。坏人就想得到她,做更坏的事情。而那日桃笙临死前,曾与他有联系。所以吾凤觉得桃笙并没有死,而是被他藏在了昆仑墟里。未明师父那些抢拐偷的本事,众人都是知道的。若真心要带走一个人藏起来,确实是有许多的办法,无怪吾凤会误会。
我还是好奇,再问他,那桃笙真的死了吗?
他颔首,肯定地回答我,她死了,世上再也没有桃笙了。
我一阵惋惜,那个叫桃笙的女子,应该是个很好的姑娘吧。后突然想起来自己的问题,继续问他,那时候你在天庭任职?那我在哪里?
他就笑了,紧紧搂住我在床上打滚玩。“那时候蛮蛮不就在昆仑墟里捣乱嘛我不过去了极短的时间,你没有人管束,跟脱了缰的野马,胆子真大,私自跑去昆仑墟外的极北之地,吃了忘忧果打了大妖兽还忘了自己是谁。所以我再也不敢放任你,辞了天庭的职务,专心看管你。”
真真是件丢人的事情,不提也罢。
我又与临柏说了好一会儿话,天南地北的扯,直到这天将近破晓之际,我才堪堪起了睡意。
朦胧中还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十里红妆,好不绚烂。而我蒙着红盖头,一直走一直走,我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也不去看脚下的路,执拗地凭着感觉往前走,还没有人来帮我掀起红盖头。我就想,临柏去哪里了?为何他还不来牵我的手?或许他是在前面等着我吧……直到渐渐走累了,我在梦里也睡了过去,自己都不知道后来,有没有等到我的相公。
远远地,听见有人呢喃,
“蛮蛮,不要离开我……”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什么叫阴魂不散
十几日前,辛泽让我知道什么叫做狗皮膏药,后来狗皮膏药辛泽被青衣拖走,还来一方清静。
而时隔不久的现在,当我一大清早被外头的喧嚣声吵醒,打开大门伸懒腰的时候,方领会到了一个更加深邃的词语,叫做阴魂不散只见我的小屋外头,有一抹撩人的红衣正在上蹿下跳,嘴里嚷嚷:“不要打不要打叔叔我不是坏人”丰乐乡的孩子们围成一圈,正在朝他丢石头。
我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被眼前的情景惊呆,若我没有记错,这个人昨夜里不是应该被大师兄扔到深山里去喂狼了么?怎么今天一大早就满血复活在此地?惊异之余,赶紧去搜寻临柏的身影,担心大师兄或许已经被此人荼毒,就地给解决了。
意想不到的是,临柏此时,正安安稳稳站在新搭建的木棚之中,双手背后,淡定地看着娃娃们暴打吾凤的画面。我想起今日是丰乐乡书堂开讲的第一日,他在木棚之中原本理所当然,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处之泰然地站在书堂里头,就显得十分诡异。
我拎起裙摆飞快跑到临柏身边,手上朝着外面使劲比划,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来答案,又见吾凤灵活躲开一干小屁孩的围殴,朝我这里略身而来。我被他的举动吓到,当即拉着临柏连连后退,苦于白日里没有声音不能惊叫。最后身子都贴在了木棚一角的柱子上,退无可退。
“吾凤看样子是认定你了。”临柏在我耳边轻声道。
认定我了?认定我是他死去的未婚妻子桃笙?天大的冤枉……我浑身哆嗦,若是他执意如此,那岂非今后南海生活恐无宁日?老天这个玩笑,开得有些过分。
吾凤这厢已经冲过来,抓着我的手说道:“我知道你就是桃笙你不认我没关系,那时候出口伤你确是我不对,但是我也是有原因的我没有不相信你,我没有不相信你”他说着说着眼眶都要溢出眼泪来。
我则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使劲想甩开吾凤抓着我的魔爪。临柏适时出手,帮我挡开他,我条件反射地从怀里的乾坤袋中,又摸出那小小的袖箭,看来以后这袖箭,当真应该藏在袖子里,也好随时防范某些人。
吾凤俊脸很受伤,怒瞪临柏片刻,又用哀怨的小眼神越过临柏看着我,戚戚然道:“我会等到你想起我的那一天,我要听见你说原谅我,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耽搁了没有做完。”
我的脸,瞬间老黑,我丫儿的根本不认识你,从何而来的想起,从何而来的原谅,又从何而来的未完事来读书的娃娃们,此时一齐跑过来,从后面揪住吾凤的衣摆,要把他往外拉。
小海带头,满脸正义感,“你是坏人我不会让你伤害蛮蛮阿娘的”肥嘟嘟的小手,群魔乱舞地打落在吾凤后背。
吾凤嗷嗷直叫,却没有还手,只喊道:“叔叔真的不是坏人叔叔是她的朋友不叔叔不是她朋友,叔叔是她相公”
天雷滚滚啊天雷滚滚,可叹我现在怎么不能说话,否则一定将他喷得狗血淋头。丫儿的竟敢污蔑到我这个上万岁的老桃花身上,祖奶奶我两条腿走路的时候,你还是只连毛也还没有长齐的雏鸟,胆子倒不小“你胡说蛮蛮阿娘的相公是临柏阿哥你明明就是来抓他们的坏人”小海立马替我辩驳,小身板昂首挺胸,十分威武。
我满意地朝他竖起大拇指,蛮蛮阿娘没有白疼你就看到小海嘴上不自觉地舔舔,估计这娃娃一边帮我打吾凤,一边已经在想之后能奖赏到的无数美食了吧……
临柏牵着我的手,冷冷对吾凤道:“吾凤公子,我们确实不是你要找的人,还请公子还我们一个清静。”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放心吧我既然敢来,就做了万全的准备,自然不会叫那些人找到这里。”吾凤冷笑,终于出手,转身揪住还在挠他痒痒的小海,拎着小海的后衣领,皱眉看着。
我觉得小海对于吾凤来说,比小兔子还要柔软,只消他一个用力就能把小海捏死。就见小海小胳膊小腿胡乱踢着,开始害怕得嚎哭。一边哭,一边大喊:“阿爹阿姆小海要被坏人打死了”
其他的孩子,因为小海的惨状,纷纷退缩。
大人欺负小孩我看不过眼,挣脱临柏牵着的手,略到吾凤身边。先拿起袖箭指着此人挥舞,不要他轻举妄动,想把小海抱回来。其实是我天真了,吾凤什么本事,小小的袖箭又怎么可能再伤一次他。可是他当真没乱动,只轻轻将小海放下来,目光含怨地盯着我。
“我没有要伤害他。”他轻声说。
小海得了自由,立马扑进我怀里,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裙子。我赶紧抱起他后退数步,无声拍打小海的后背安抚着。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