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碧桃心-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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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柏手上的动作很快,不多时就能看到海岸,私以为他是用了法力催促小船。远远就瞧见海岸边,驻足着许多人,顶头的便是村长,阿亮在旁边帮其撑着伞。后面的男女老少,皆伸长了脖子在眺望海面。见到我们,纷纷在那儿激动地喊起来:“回来了村长他们没事”
他们是有多担心,海上的风浪将我们吃掉。我感动,也不知道村长守在这里候了多久。能看到他满脸的皱眉里嵌满担忧,疾步上前迎我们,海浪都冲湿了他卷到膝盖的裤腿临柏划到差不多的地方,率先跳下船,拉着船头的绳子将船拉到岸上搁置好。对村长点头,交代了一句:“我们回来了。”然后又回过身来,把吾凤从船上扛出来扔在沙滩上,我跟着跳下来。大师兄最后回到船边,开始倾倒船里的鱼儿。众人看到吾凤的惨样,又是一阵骚动。村长已经忍不住,拉着我焦急地问起来:“这小兄弟是怎么了?还有一艘船呢?”
村长爷爷……我不能说话……
我为难地望了吾凤一眼,思索要怎么告诉村长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手指指着船,做了个翻转的动作,又指吾凤,做了个游泳的动作,摆摆手,张牙舞爪。村长身边的阿亮弟惊呼:“另一艘船在海里翻了?这个小哥还不会游泳?”
点点头,可不是嘛,我也对此很惊讶。解释完,先蹲下身帮吾凤又挤挤胸膛里的水,我都怕他能吐出一条活鱼来,一些人围着吾凤和我,海星阿爹说:“哎,村长不是劝过你们今日别出海么还好人都平安回来了,若是出点事可要我们怎么办啊”
海星阿娘附和道:“是啊,晴天的南海是温柔的姑娘,可是一下起雨,就变成了一个疯子万万招惹不得”
我抬头送上一个歉意的微笑。心想,男人执拗起来就是这样,而且我们是仙人,没有那么容易被疯了的南海弄死。疯了的南海?突然,海里那座诡异的古城又浮现在脑海里,想问一问村民们知不知道它的存在或者历史,可手上不知如何形容,呆了片刻。
与此同时,那边另一些人,在帮大师兄卸鱼,有人声:“临柏阿哥,下雨天你都能打回来这么多鱼可真了得”
“是啊是啊太了不起”
我立即得意地转头看临柏,他却并不说话,脸色好像除了冰霜,还有些肃杀,不知什么事情触动了他的心房,视线从鱼的身上,穿到了未知中。
“咳咳”
这厢,吾凤又开始死命咳嗽,在地上打滚,终于活过来。滚了会儿,缓过了劲儿,看到蹲在他旁边的我,愣神须臾后猛地从地上跃起,步履蹒跚地往海里跑,嘴里喊着:“我的鱼我的鱼还在海里”
我瞬间无语,望了眼吾凤凌乱的背影,起身回到临柏身边。
第一百三十二章 惩罚你伺候为夫
众人在一段时间里,皆陷入沉默,围观徘徊在海水里的吾凤。
吾凤从刚开始的激动,渐渐平复下来,也是默不出声地凝望着海面。雨点穿过他的发,又落到他的红衣,冲刷掉些许后脑勺和后背上的沙子。阴暗的天空和澎湃的海浪,衬托的吾凤分外渺小而落寞。
我与临柏对视一眼,临柏的眼里,除了淡漠,还点缀了些愁绪,眉头微皱。大师兄好像从找到我那时候起,面容就不太好看,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扯着他衣袖,摇一摇,又做了个鬼脸。临柏看向我的目光变得宠溺,也不管两人身上湿淋淋的衣服,脱了我的爪子,一只胳膊将我紧拥着。
正当我俩渐入无人之境,听到吾凤的话语飘来:“我的船翻了,但是临柏你看见的,应该帮我作证,我捕到的鱼有一整船”
我诧异看向吾凤,觉得他的思维有些奇特。
临柏则不假思索道:“我没有看见。”语气冷漠淡定至极。
“你你”吾凤手指在风中颤抖地指着临柏,却半天没有再吐出别的话,想必是被我大师兄气噎住了。
我的目光转悠周围一圈,吾凤怒,临柏冷,其他村民满脸都狐疑。
两厢对峙间,村长站出来,问吾凤道:“小哥你从前可是学过捕鱼?”
“未曾。”吾凤回答得倒是很干脆。
语毕,就激起众人的一片质疑声,是不相信他刚才所说的话。村长也怀疑:“小哥你既然没有学过捕鱼,又如何能在这种天气里,打到一船的鱼?莫要信口开河。”
吾凤瞬时脸色涨红,跳脚又梗着脖子:“怎么不可能我不会捕鱼,但是我会做鱼饵鱼饵做得香,放个鱼笼,那些鱼就自己游进我的笼子了不信我拿给你们看”伸手在衣袖里捣鼓,是要摸出些鱼饵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却担忧地看着他的动作,海里游了那么一遭,吾凤还能掏出什么完整的证据。只见最后吾凤摊开手,有一滩类似泥巴的软物,烂在他的掌心。那烂泥巴之中,还混合有一些花生之类的原材料。
吾凤也不管那东西的样子如何,一路跑回人群间,长臂送到村民们面前,展示了一圈后停留在村长面前。村长皱眉,或许有些嫌弃,不过还是负责任地低头去查看。他先用两根指头,从吾凤手掌中取了零星烂泥巴,用手指搓开细细感受了一番。又把手指放在鼻息认真闻过,尔后我就看村长的样子微愕,啧啧有声,仔细去辨认吾凤手上那滩泥巴中的颗粒。
“这鱼饵里面很讲究……”村长口中念念有词。
“鱼饵是我昨晚翻阅了一晚上的典籍才寻找出来的秘方里面加了五谷,还有一些香料和让鱼迷幻的药物,自然很讲究你们要是再不相信,可以自己拿去试”吾凤语气里压抑了些委屈,说着就要把手里的糊状物塞给村长。
我了然,难怪看他之前在小船上捣鼓那些花生米之类,也难怪昨夜总是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干扰我美梦,这厮还是下了番苦功夫的啊村长这边研究完,抬起头问吾凤:“冒昧问小哥,你既然不会捕鱼,这收录鱼饵料方的典籍,是从何而来?可借予我看看?”
噗我在听到问题的刹那,佩服地望向村长。姜还是老的辣,这么关键的问题,居然被村长想到了吾凤则立马跟踩了尾巴的猫儿似的,支支吾吾敷衍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怎么能告诉你人人都知道了能叫秘方么”
无声笑起来,别人不知道,我这仙人还不知道他吗,这厮肯定是用了仙法搜寻来的秘方。至于是怎么寻到的,我跟着临柏重学仙法至今,倒是还没有学到,如果有机会可以向吾凤讨教讨教。
村长和村民,得到吾凤的回答,皆是半疑惑半不屑。
有人在人群里喊,“村长,这人肯定是骗人的又没有人看见,任凭他自己怎么说好了”
又有人附和:“是啊哪有这么神奇的鱼饵”
还有人说,“明天再比一次,真假不就见分晓了”
“不比再也不比了”吾凤咬牙切齿地吼道,他突然看向我,我被他看得一个激灵,不禁往临柏身后躲去。吾凤快步跑来,钳住我的手,“蛮蛮我知道你看到了,你那时还朝我挥手啊是是,我也知道我船上的鱼没有临柏的多,我和他的比试是我输了。但是我现在只想要他们知道,虽然比不过临柏,但是我真的有捕到一船的鱼。你帮我作证好不好?你帮我告诉他们,我说的都是真的,好不好?”
吾凤期望的凤眼盯着我,将我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临柏出手,把吾凤抓着我的爪子挪开,护我在身后。我想,我今天确实看到了他的成果,而且是一天里几乎时刻留意着他的动向,生怕吾凤一个作弊超过临柏。所以当下,吾凤满脸受伤地哀求我,让我帮他作证,不免动容。身为有道义和正义的仙人,我觉得我应该帮他这个忙,也应该肯定这个事实。
想罢,便在临柏身后,露出半个脑袋,朝吾凤点点头。
吾凤见我这般,抑郁的脸上立马开出了大朵的花,笑得嘴都能撕裂。他试图推开大师兄再抓我的蹄子,被大师兄拦截住,只听他嘴里念着:“我就知道,你是这天下最好的你是这全天下,最好的那一个”激动无比。
我无语,不知是应该谢谢他的赞美,还是推辞他的赞美。
吾凤近不了我的身,遂转身向村长挺胸昂首,信心满满:“蛮蛮都作证了你们不相信我,总应该相信她”
村长思忖片刻,为难地点点头。我和临柏,在丰乐乡里是有口碑的。既然我站出来说话,吾凤的清白看在我的面子上,村长也要还给他。
临柏转头瞧我,眼里有探究。我指指吾凤,双手并排,手掌朝外做了个推送的手势。我对吾凤的清白其实并不是很在意,顺手帮个忙,除了道义和正义,也是因为吾凤刚才承认自己输给我大师兄,按照先前的约定,吾凤输了就要乖乖遁走,不再打扰我们。这神君实在烦人,早点打发走也省心一点。
大师兄想来是领会了我的心思,开口道:“蛮蛮已经为你作证,你也应该遵守承诺。”
吾凤一笑,“自然。”
临柏不再废话,拉着我转身,低声说:“淋了一天雨,回去暖暖身子。”
正当村民收拾起海滩上的鱼准备与我们一起打道回府之际。
“等一等”吾凤在后头突然出声,“我还有话要说。”
我停下脚步,好奇转身看他。
吾凤走到村长面前,问他:“昨日,村长与我说,只要我打满一渔船的鱼,就让我留在丰乐乡的话,现在还作数么?”
村长惊讶:“你和临柏阿哥后来又有过约定,我这里如何作数?”
“约定只是我和他的事情,我答应过如果我输掉比试,就不干扰他们的生活,却没有说要离开丰乐乡。我在丰乐乡,会遵守约定,不无故打扰他们。”
吾凤清冽的声音,敲打在我的心房上,乒乒乓乓犹如暴雨,让我恨不得扑上去咬他这真真是只阴损的鸟我为着道义替他讨回公道,却不想是被他摆了一道啊直欲挣脱临柏的手,跑过去找他张牙舞爪理论。
临柏拉住我,摇摇头。
村长目光为难地投向临柏,是在寻问我们的意思。村民们则在一旁窃窃私语,对吾凤的话满是指责。
“村长既然有言在先,如何决定,我们不会有异议。”临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