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仙途茶花漫-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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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么同住着不合礼数,现在真的分开了,却好似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一个个忧虑得紧。我同苏叶尘又没有成婚,分开住不是才正常么?
九娘欲言又止几回,还是打起精神道,“那好,那好,我去将小姐爱喝的莲子羹端来。”
九娘转身走了,我低头专心的吃酥饼,还递了一块给苏叶尘,叫他也吃点。
苏叶尘接过酥饼,听话的放进嘴里,我甚满意的朝他笑了笑。
九娘的脚步声从走廊的那端渐渐临近,我准备起身去接羹汤,身后苏叶尘却蓦然开口,“茶昕,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我回眸瞅他一眼,神色平淡如水,并不似他方才话语中含着淡淡的控诉意味。我思索一阵,道,“尚可。”
他不语了。我去九娘那接了莲子羹,因为九娘在一旁看着,便老老实实将那一大碗的羹全都喝了下去。我也同苏叶尘说话,语气态度与平时一般无二,九娘坐在一边瞅了一会才终于安心,收拾了碗筷下去了。
她走了,我便唤小眉,我东西总是丢三落四,一般都是小眉帮我收着的。昨日送苏叶尘出去之后,我不记得将伞搁在哪了。
小眉拿来的是两把伞,我道,“尘儿今日不用上课,我一个人出去就好了。”
苏叶尘只是刚刚起了身,听得我如此道,上前来些,“你去哪?”
我道,“生意上的事端。”
苏叶尘抿着唇再道,“不能带我去么?”
带着你去了,我还要出去做什么……可我僵在那里想了许久都没想出一个好的撇下他的理由,平时都是有他陪着的。
天上猛然响起一个炸雷,我沉闷的声音震在我的胸口,空茫的脑中终于想起了件事,我缓缓笑道,“今日苏雨会过来的,你得留在家中要好生待客。”
昨天苏雨是这么说了的,在我因为司辰之事离去之时,她说再来看我。我秉着一副歉然的模样,“她来了你便多留她坐一会,说不定我回来得早还能同她见上一面。”
遂而,我独自撑了把伞走了。小眉唤着追来说外头雨大,让文昌去套马车好了。
我不肯,凡界的雨与我而言不至于会是阻碍的。
沉浸有沉浸之苦,游离有游离之悲。我看得透人间的生死荣华,不求不念,因为我本就在凡界之外。可正因这份的游离,我的思绪对谁也不能倾诉。
唔,故而独处才是我缓和情绪的最佳良药了。
剩下的就等顺其自然,而我则要学会平淡作壁上观,或者干脆站远些。
说来自从苏叶尘六岁我初见他,之后便甚少在外头游玩,不是在陪着他便是在学着厨艺之类或是在打理府内和府外的事物。
诚然陪着他是占了我最多的时间的,现下突然少了这一项的事物,我突然清闲下来,多出去晃晃也好。彼时在凡界有商珞管着我,现在却是随我了,我自然要将以前的遗憾补回来才是。
及至暮时,我在外头吃过晚饭后才回去自个院子。
见我进屋,小眉对我道,苏雨是吃过晚饭的时候才走的。我点了头,道一句甚好,沐浴过后倒头便睡了。
翌日起来,早餐也没吃,便出去了,因为我突然想喝茶汤。
东城是个热闹的地方,可离我的住所挺远,我一直来得少。不用苏叶尘跟着的时候,便可以趁着没人小小使个仙法瞬移过去,方便而简单。
听戏一事以前一直都不是我所喜欢的,因为依依呀呀稍一走神我就没能听懂他唱的什么了。我倒是喜欢去听书,可是说书的只有那么些说得好的,他们又总爱说些别人喜欢听的经典老桥段,我无聊得没法又转而去听戏了。
听戏的时候最有趣的是有些公子哥儿会拿把折扇,跟着曲子调儿摇头晃脑,兼敲着扇子,似是一副沉浸在其中的模样。我看戏看得惫了就看他们,也颇有意思。
一个月下来,几家的戏台我都去逛过了,没戏台子可去了,我便往温月桥去骑马。
骑马着女子的装束束缚了些,故而我便是换着男子的装束出去的。小眉呼天抢地,不合规矩,不合规矩啊小姐。
我系好腰带,自镜前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唔,尘儿今天是该去学院的罢?我听闻他们学院屋顶都修葺好了,是换的新课堂。”
小眉低声道,“是。”声音更低,像是自言自语般,“公子的事,小姐还是从外头听说来的吗?”
她这话中,不可否认的带了责备的意思。我梳着头发的手一顿,小眉胆小的毛病又上来了,头一低便不声张了。
我只当没听见,笑道,“我的那匹枣红马可还好?今天想带他出去溜溜了。”
小眉道,“我去唤文昌将马牵来。”
我牵着马走出院门时,苏叶尘正随着书童自里屋走出来,我朝他一笑之后翻身上马,便要走。
本是一派平静,他却忽而出声唤了我一句,“茶昕。”
我紧了紧马缰,停下,问道,“有什么事么?”
苏叶尘静静看了我一阵,眸中的色泽有些暗淡,道,“没事。”
我哦了一声,腿夹马肚,那枣红马低低一声嘶鸣,载着我慢慢踱步似的走了。
骑着马当然不好在闹市中招摇,遂而我挑了条小道绕到温月桥,正与苏叶尘上学院是相反的方向。
坐与马背上缓缓徐行着,我也不晓为何在将要拐过街角的那一瞬回了头。一个月来,似唯有今天匆匆瞧了苏叶尘一眼。
铺陈的石阶被前几日以来的整夜整夜下的雨水冲刷得干净,地面偶尔可见浅浅的积水,黛蓝的天幕之下,苏叶尘雪白的身影似有些清冷。
书童则背了书走在前头,回过身来唤的是,“公子你可别看了,小姐都走远了,今日是孙夫子的课,可不能迟。”
我只觉脑中因为这句带着少年稚嫩嗓音的话音而隐隐有轻微的蜂鸣,隐在树后静了半晌,一拉马缰调转马头便朝苏叶尘那方赶去了。
许是听见身后的马蹄声,苏叶尘往一旁走了些,回过头来,见着是我,面上神情是明显的意外。
我在他面前停下,朝他递出一只手,清淡一笑,“孙夫子不是会打手心的么,你居然还这般不急不缓,唔,小米把书给我。”
苏叶尘利落的上马,不消我嘱咐手便顺当的环上了我的腰际,唔,这个模样还是得绕开人群走的。
小米留在原地,像是遇见什么高兴时般蹦跶了几下,才小跑着离开了。
苏叶尘挨我挨得近,近乎是伏在我肩上,我拿神识虚虚扫着周遭,好在没人。
“你这一个月做什么去了?”背后传来苏叶尘淡淡的声音。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谈生意。”
“忙到早出晚归吗?”
我哽了哽,“那倒也不至于,呵呵,前天我不就是下午回来的吗?”
苏叶尘不说话了,我便寻了个话题,“你不是道要回苏家吗?苏雨说几时走?”
“苏雨的爹近来同颐城城主走得近,他爹应下要将苏雨的姐姐苏铃儿嫁给了城主王家的三公子,前日才大婚,故而晚点才会回去。”
我道前日东城城街上哪来那般多的花瓣,原是风风光光办了一会婚宴么。我也不晓得自个是哪根筋搭错了,像是嫉妒起那苏铃儿一般,缓声道,“日后尘儿娶亲,我当要替你办得比他们有格调才是,满街的撒花瓣可不好。”
苏叶尘环着我的手一僵,连呼吸都浅淡许多。
我以为他是害羞了,有心上人的时候,正是对婚姻的事情最为敏感。唔,此事慢慢来才符合常理,他现下还不及谈婚论嫁的年龄的。一勒马缰,将挂在马鞍上的书袋给他,嘱咐道,“到学院了,你可要快些进去啊。”
送他走后,我又悠悠策马到了温月桥,自从苏叶尘学会骑马之后,我们时常都会到这方来骑马,久而久之,我只要想骑马都会来这了。
行至桥头的时候,正见司凡从一方临水酒肆中同一位精瘦的男子微笑交谈着走出来。待得那精瘦男子走远后,他似是疲倦一般的揉了揉眉心,再抬头时正见我牵着马微笑同他打了声招呼,“司凡师父,早。”
我一般都唤他司公子,偶尔也会随着叶尘喊司凡师父。尤其我今日穿的男装,司凡师父喊起来就更为上口了些。
我马驱得慢,原来也就是想同他打个招呼完事,却没想到他追上来些,问的是和苏叶尘类似的话,“近一个月不曾在南城的院中看见你,你是有什么事在忙么?”
我还是回的那三个字,“谈生意。”
司凡并不上心,“你若是在颐城谈生意的话,我想我不至于以为你消失了的。”
我一呆,随即轻笑出声,我倒是忘了司凡亦是混商场的。“司公子何必一定要听实话,一个月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一件件数来的话,却是有些繁琐的。倒是今日,公子若是有空的话,不妨随我走走如何?”
司凡显然没想着我会邀他同游,像是有些欣喜般,“小姐相邀,自当乐意的。”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负心人
第二百零五章负心人
温月桥边牵马走了一阵,时有些小姑娘上来同我打招呼,并不会因我着男装而没能认出我。因为同苏叶尘以前来得多,住在桥边的女子在注目苏叶尘的时候,顺带也就将我瞧了瞧,这么便算是个脸熟了。
我同司凡所说的话大多是跟生意有关,我问,他答,就像是老板的巡查一般。我细细听着,听进去多少自个心中却没什么数,谈过生意便东南西北的聊,他幼年便是一个人在上京,性子独立且坚韧,眼界也甚为开阔。言谈风趣,进退有度,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到了用午膳的时间,我同司凡一齐去了颐城富家子弟最爱造访的酒楼,翎雪楼。
我同他确然是有事情要谈,只是平铺直叙显得突兀,便同他在桥边晃了一个上午做铺垫。
我想同他成婚。
短期来看,苏叶尘回苏府之后,他年未满二十,苏家主权便还在苏彦手中。苏府现在是个什么境况我并未去了解,只是商业上沉沉浮浮,苏彦不是个从商的好料,苏府必当不如从前的荣光。我作为未嫁且同他苏府一点瓜葛都无的女子,不便入住苏家,苏叶尘肯,苏彦也不会肯。
长期来看,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