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风花开-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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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董郁和小艾上了飞机,小艾才觉得了一点安静。她叹口气。终于离开了。可能永远地离开了。就此死心吧,小艾。
小艾靠窗坐。董郁坐小艾旁边。像两个陌生人。
飞机起飞时,小艾隔窗仔细看天空下的W市。雾蒙蒙的。西贝的踪迹淹没在里面了。再也找不到了。在天地间、人海中,两人走散了。
小艾想着西贝的好,泪眼蒙蒙。无力的靠着椅背,半眯眼、或闭眼。偶尔,她感觉鼻侧发痒,赶紧一抹,泪痕消失。
董郁在她身旁,苦读一本英文原版专业书。
董郁虽然觉得二人间的空气沉闷。他无心打破。他几乎很少主动跟女孩交流。对小艾,他完全是遵照父母的嘱咐,不得不看顾她。否则,他会在家里多住几天。
不知何时了,空姐推着餐车送盒饭、饮料。董郁放下书,把椅桌打开,帮小艾也打开。接了一份,想先给小艾,侧脸一看,发现小艾靠在椅背上,似乎睡得很沉。脸上上有半干的水迹。
董郁吃惊,心想难道小艾哭了,第一次一个人出家门,她想家了?他想起多年前他第一次一个人离开家去S市读大学坐火车,就是这样悄悄地哭过。想家想得厉害,还会躲到卫生间去哭。他心中无比怜惜。虽然小艾比自己只小三岁,但毕竟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家,哭是很正常的。他悄悄地把那份盒饭放到小艾的小椅桌上,自己取一份,放稳当。
空姐又问饮料喝什么,董郁自己喜欢喝的当然都是男孩子们爱喝的雪碧、可乐、啤酒之类的。那小艾呢,董郁犯愁了。
空姐看这么漂亮文雅的大男孩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女友爱喝什么,就笑着提醒他还有橙汁、苹果汁、桃子汁、酸奶可供选择。顺便问他要不要小毯给小艾盖?
董郁谢了,想起自己的前女友就爱喝酸奶,正想出口要酸奶呢。身边小艾却说:要桃子汁。毯子不要了。
董郁回头看见小艾正对着他笑。他松了口气,也笑,说:你醒了。
小艾接过自己的饮料“嗯”了一声说:董郁哥哥,谢谢你!
二人开吃。董郁吃饭可比西贝利落,小艾才吃了一小半时,他已合上空盒,抹抹嘴吃完了。他觉得热,打来易拉罐啤酒,牛饮。
小艾吃惊。这么帅的人,吃喝也快得爽气。人不可貌相,她心下悄悄地想。
董郁坐在那儿等空姐收空饭盒。看看手表,打发沉闷空气似地笑声说:还有2个多小时。他也不知道他是跟谁说呢。
小艾抬头,侧脸看了他一眼,小艾的眼睛很漂亮,眼神很友好,但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忧郁。
董郁心肠也像西贝一样软。他似君子之心度小艾的离家之愁。他安慰她:别担心。我对S市非常熟,。到S市后,先休息一下,明天早晨我送你去苏州。你就往我们单位的招待所吧,条件非常好。
他很温和地对着小艾的大眼睛,慢慢说了对他来说蛮长的一句或。
小艾,点点头,很信任的样子。接着低头吃饭。吃不下去了似的。
空姐来收第二趟空饭盒的时候,小艾才交上自己半满的饭盒垃圾。
她抹抹嘴,觉得自己该表示下对董郁的感激了,老是不怎么说话不礼貌。
因此,她问了句自己最想问的话:董郁哥哥,你目前是在广州读博士后,为什么不直接去广州呢?
董郁呵呵一笑,嘴唇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露出整齐的牙齿,不过颜色不大好,四环素牙吧。那个年代很多孩子都是这样的。小艾也有点。西贝也点。
他一边收好狭隘跟他的椅桌,一边耐心解释:我经常两边跑的。根据课题情况,哪里需要哪里跑。
小艾:你还要读几年?
董郁:顺利的话,再读一年半。不顺利的话,我也不知道。
因此,小艾问:你目前的课题很难吗?
董郁:有点吧。
两人都不再说话了。董郁继续看书,小艾脸朝窗。
每片云海,每道阳光,都让她想西贝。虽然她不想承受这种断念前念人的苦痛。可是飞蛾扑火,情知是泥沼,还是甘愿陷在落在难忘的江湖风月,不管风雨多么劳苦着相思~~~
风清6
S市。小艾幼儿园大班时来过。当时的感觉就是沉闷拥挤,有许多好吃的东西。现在的感觉就是它是一个马不停歇的城市,没有安宁,没有蓝天。人只有匆忙地赶路,才觉得自己在活,才不会被淹没在繁华的泥底,才能捉得自己的灵魂,疲倦地笑。
小艾从W市穿来的衣服,在这里不仅显热,不合时宜,更不合人宜。也许小艾的衣服价钱都不菲,颜色也鲜艳,可是怎么都像一朵太阳花突兀在一群色泽柔和的月季花里。也不是土,说不上来的,一看就不是本地人。除了机场大楼,正是中午。S市气温比W市高了几个倍。小艾头冒汗。她低头看看自己的羽绒服、羊绒毛衣,质地是不错,可是怎么也不如多数年轻人穿的那种休闲质地的毛衣好看。她脸红,手心冒汗。
董郁穿得倒很轻便,在W市显冷,在这里绝对正好。他藏蓝色短呢大衣,浅色高领粗线毛衣,黑色西裤,黑色大皮鞋。手里提着小艾的行李箱、自己的行李箱,貌似落魄地等出租车,也没让他太掉价儿。卖相好呗!给路人的感觉就是他一个奋斗有小成的楚楚白领在接机,接北方的女友到S市玩的那种形象。
两人排长队终于等到一辆出租车。小艾坐后座,董郁坐副驾驶座。出租车拐了个大弯,直冲高架。
很长的高架路哦!小艾侧脸看高架在城市的肉里七扭八拐地穿行,血管一样不可缺少。若干过眼的楼群、大广告牌好似城市的骨头和细胞,比W市的显得张狂、冷漠。
出租车下了高架匝道,走地面路时堵起来。好像永远没有路灯似的。董郁指路
当车停在路边时,跟它后面的车吃急,不停地揿喇叭。小艾慌慌张张地下车。董郁不慌不忙地付钱,再从后备箱稳稳地拿了行李,领着小艾进了一个铁门。进了一幢楼。
董郁侧脸笑语:这是我们单位的招待所。
小艾:恩。
他们到服务台。董郁想订个标房,客满了。只有为数不多的夫妻单间。
董郁回头看小艾的意思。
小艾也迟疑,问服务小姐:标房合住也没问题。有吗?有愿意合住的吗?
服务小姐笑:没有。
小艾:那……
她看了眼董郁,董郁也不想浪费时间,干脆地说:夫妻间吧!
他取钱包掏钱,小艾本想自掏腰包,慢了一步,也不想当众拉扯,就只取了自己的证件登记了。
上电梯时,谢了董郁,要给董郁钱。
董郁显然不在乎,说:到时候,再说吧。客随主便,你别客气!
小艾不语。随了董郁找到房间,进去一看,房间不大,带个极小的卫生间。过道有小壁柜。房间里好大一张2米的双人床,靠墙而居。一对单人沙发。床斜对面置一长条桌、电视、椅子。壁灯、落地灯、顶灯齐全。窗帘厚重,半拉。基本上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活动。空间小,却还雅致,不显暖和。
小艾点头:挺好的。谢谢费心!
董郁吧小艾的行李放到壁柜里,步入房间拿起空调遥控器,打开空调。开了电视。电视叽哩哇啦的叫起来。驱赶着小艾和董郁之间的安静。
两人轮流用了卫生间。蛮尴尬的,对小艾来说。
董郁等小艾出卫生间,就建议去吃饭。小艾点头。董郁领小艾道附近的麦当劳吃快餐。因为董郁前女友,就感兴趣麦氏、肯氏的垃圾食品,董郁以为小艾也喜欢。小艾除了喝尽了奶昔、扯着吃光了沾着色拉酱的卷心菜,薯条番茄酱,汉堡只吃了半个,鸡翅没动给董郁吃了。最后,二人用餐巾纸抹抹嘴。起身。这顿饭算结束。
董郁把小艾送入客房,提了自己的行李箱说:小艾,不好意思,我回宿舍了。我还得去室里一趟。你休息下。晚饭时,我来找你。
小艾点点头,笑语:随意。不客气。
这个下午,小艾想迷途的羔羊,窝在陌生城市的楼宇夹缝中,偷安,想念远方的西贝,流几行凄凉的眼泪,睡了很长时间的觉。
待听到董郁敲门时,窗外已经大黑了。二人出去吃了晚餐。小艾感觉不错,鸡粥加点心、小菜。W市和L市都不会有这样专门卖粥的店。其实小粥也能赚大钱。南方北方人思路真不同啊。
饭后董郁只把小艾送到招待所门口,就走了,说到实验室办点事。明天早晨八点来找她。去苏州。
真忙。小艾想。
她一个人很无聊。也不像有聊。一个人安静地沉浸在想念西贝的痛苦中。无人打扰,其实很好。这种分离的感觉很奇怪。
她慢悠悠洗了澡,躺在空落的大床上,在想西贝的无望中,终于昏昏入睡。
做了几个平淡无奇的梦,敲门声惊醒了她。只听一个男声不急不缓地轻唤:小艾,请开门,请开门,我有事找你。
仔细听听,是董郁嘛。这么晚,他来,做甚。小艾开台灯,以衣装齐整的客人姿态,开门迎主。把董郁让进来。董郁满脸不好意思地对小艾解释,大意是:他同宿舍的同事从家乡带着老婆回来。他没地儿住了。招待所此时客满,能否在小艾这里借宿?
小艾“恩”了声。董郁这么个君子,世伯世母的儿子,会有什么呢?再说又加董郁的房钱,小艾没理由不借宿。
待小艾把人放进来,两人都傻了眼。房间虽是地板,去没什么课铺盖,总不成剪了双人床的垫被?
二人遂和衣上床,各卧各的地盘,各自睡了。一夜无话。
一睡就是个大天亮。董郁看看腕表,轻叹:九点多了啊!
小艾一个惊醒,对上董郁漂亮的脸。看董郁双目无奈,长睫毛搭下来,秀挺的眉毛在宽额上黑油油得生动。白白的皮肤映上悬胆鼻和嘴角的阴影,与柔和漂亮的下巴一起勾出白脖子的弧度,整一个《源氏物语》里的光源君今生在世,堪称绝美。小艾眼神惊呆,心中暗想:这张脸太绝色了!多么风靡!
董郁的感觉也不一样。他望着小艾。第一次于一个女子同床共眠。像是不相熟的。前女友离开他出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