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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错爱-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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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听见自己所想成真,她宁愿做把头埋进沙地里的鸵鸟。

贺扬一直坐在车里,一动不动。他当然知道吴茵琪说的理由是什么,那次之后她就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贺扬不相信她对自己丝毫没有感情,要不然她也没必要避开自己,或者她想避开的真是她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愫。贺扬仿佛看见了一丝光亮,今天一定要见到她。

吴茵琪在林家待到八点,回家的路上故意兜了个大圈,到家门口的时候,仪表盘上显示九点整。贺扬仰躺在座椅上,耳朵灵敏地听见车轮与地面发出的摩擦声,他忽的睁开眼睛,对面吴茵琪的车缓缓驶来。

刚刚拐进自家的小路,车灯打向前方,吴茵琪眼尖地看见了贺扬的车,她的心骤然拎高,怎么可能?从接到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他疯了?贺扬从车里下来,迈开大步朝吴茵琪的车走去,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他才停下来,一脸严肃地瞪着车里的吴茵琪。

吴茵琪赶紧停下车,要想回家,除非从贺扬的身上压过去。她打开车门下来车,先声夺人,“你神经病啊!不怕我碰着你?”

贺扬嘴角一撇,半开玩笑地说,“我巴不得被你压死,也好过现在。”

“神经!让开,我要回家。”吴茵琪挥挥手。

贺扬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大踏步走到吴茵琪的面前,贴近她的脸问道,“为什么我们不要再见了?”他的靠近让吴茵琪的脸“腾”的火烧起来,她忙不迭朝后倒退一步,“我要结婚了,影响不好。”她抬起脸回答,看见贺扬目光炯炯。

“切,现在什么年代了?难道你结了婚就不出门了?不能和任何男人说话了?谁规定的?林西赓?”对吴茵琪的回答,贺扬嗤之以鼻,心里却升起一丝的喜悦之情。

“不关西赓哥的事,是我自己觉得不合适,贺扬,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像小时候毫无顾忌。”吴茵琪努力沉住气,好言说道。

“琪琪,什么叫不合适,心中坦荡就合适,我们是朋友,从小就是,难道就因为你要结婚我们就得断交,还是,另有原因?”贺扬反驳。

“贺扬,没有别的原因,朋友是朋友,我是女人,不可能和你们男人一样,婚后还有红颜知己,男人叫风流不下流,女人叫水性杨花,这不是我造成的,我可不想以后被口水淹死。”

“啧啧,真是看不出来,琪琪,你让我刮目相看。”贺扬笑嗔,吴茵琪不发一言盯着他。

“你真的能走进死气沉沉的林家,然后像姜素珍一样过完一辈子,琪琪,你真的做到吗?”贺扬再次逼近吴茵琪,双眼看进她的瞳仁,“真的可以吗?”沉声沉气问道。

他的话,他的声音,他的目光。吴茵琪不由自主抖了一下,联想起林西赓对她说过的话,“我妈是你的镜子。”

片刻的沉默存在两人之间,吴茵琪的脸色已经略微发白。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所有的迹象都预示未来的黑暗,她突然感到茫然,心底的坚持像春天化冻的冰雪开始出现裂隙,发出“咔咔”的声响。

她猛地回神,无法再站在这里与贺扬僵持下去,用手推开贺扬,“走开,我要回家。”

贺扬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脚步分毫未动,他伸出手拉住想要上车的吴茵琪,“你又逃,琪琪,你什么时候才能正视自己的心?”

吴茵琪皱紧眉心,手使劲想摔开贺扬的钳制,“放开,我没有逃,我只是要回家,贺扬,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有想干什么,我只是问你是不是该好好看看身边的人,谁才你该要的,琪琪,林西赓不爱你!”贺扬拽紧吴茵琪的胳膊,哪怕让她感到疼也在所不惜。

“我只看到他,他就是我要的,一直都是,从来都是,他会爱上我!”吴茵琪吼道。

“你清醒一点儿,他不爱你,过去不爱,现在不爱,将来也不会爱,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贺扬抓住吴茵琪摇晃起来,对着她的耳朵大吼。

“啪!”一记耳光准确的,狠狠的甩上贺扬的脸颊,吴茵琪握着生疼的手掌,眼眶中充满了雾气,“你太过分了。”她颤抖着双唇说道。

“琪琪,没人告诉你男人的脸不能碰?”贺扬神色阴沉,咬牙说道。

“你。”吴茵琪从未看过贺扬这幅表情,好像一口能吞下她的样子,“你活该。”可仍旧不示弱地回答。

“我活该?对,我活该,活该像傻子一样守着你,在你得不到林西赓垂青的时候,在你伤心的时候,我还他妈的替你抹眼泪,我就该早点把你夺过来。”贺扬嗤笑起来。

吴茵琪愣住了,终于还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她摇着头,哆嗦着说道,“你放开。”

“不放,琪琪,你听好了,我不会再放了。”

“你有病!”吴茵琪垂下眼,小声嘀咕着。

“对,我有病,你就是病毒。”贺扬苦笑。手掌带上劲把吴茵琪拉进怀里,吴茵琪慌忙推搡起来,“放开,你干嘛?”贺扬二话不说,低下头精准无误地找到她的唇,撬开未及合上的牙齿。这次和那次再也不同,吴茵琪头昏脑胀地想。

她被贺扬压在坚硬胸膛和车门之间,双腿发软,头朝后仰去躲避不断跟进的热吻,双手握拳擂打他的后背。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结实,记得从前的他瘦巴巴的,恍惚间,吴茵琪暗忖。   ˇ24。误解ˇ

贺扬双掌□吴茵琪的头发,捧着她的后脑朝自己压来,“嗯。”吴茵琪的嘴里发出抗拒的声音。贺扬全当没听见,不停加深这个吻,贪婪地品尝她唇中的香甜。

他的爱慕,至此,再也无法隐藏压抑。

那些远远看着她的时刻、眼睁睁看她要走向别的男人时的折磨、以为她就要离开时立刻拔腿追上去的冲动……一切一切,都解开了封印,汹涌而出,要淹没他们俩。

“唔。”贺扬的喉间发出餍足的呻吟,声音提醒了腿软的吴茵琪,闭上眼睛狠下心来。

“喔!”贺扬猛然松开吴茵琪,舌尖体味到一股甜腥气,手指抹了一下,“你真能下得去嘴。”贺扬满不在乎地调侃,吴茵琪顿时面红耳赤,刚想抬手再赏他一个耳光,耳畔立即响起方才的警告,“男人的脸不能碰。”,只能握紧拳头瞪着他。

“琪琪,他这样吻过你吗?”贺扬抬起手,满怀爱恋地抚摸着她略微红肿的唇,吴茵琪双眼圆瞪,简直要气急攻心了。

“你混蛋!”脸不能碰?吴茵琪眼珠一转,抬起脚狠狠踩了下去。

“啊!”贺扬捂住脚怪叫起来,“吴茵琪,你太狠了,又打又咬又踩?”

“让开!”吴茵琪推开贺扬,转身跳上车,气得像鼓足腮帮子的青蛙。按下车锁,无论贺扬在外面把窗玻璃敲得震天响也充耳不闻,发动车子朝家冲去。

望着吴茵琪的车扬长而去,贺扬反而笑了起来。一瘸一拐走到车前,他坐到驾驶座,对着后视镜观察自己的脸,一侧脸红肿,下唇破了,还有隐隐作痛的脚背。为了她,自己遍体鳞伤,但甘之若饴。

贺扬回家的路上笑得桃花满面,他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吴茵琪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只是迟钝的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正如男人对喜欢的异性恶作剧,女人在心爱的人面前才会展现她们的娇蛮。或许,这就是爱情的乐趣吧。

要是他没料错,那样的吻属于自己,气急蛮横的样子也属于自己。在林西赓的面前,吴茵琪永远是矜持死板的淑女样。只有他才能看见她的活泼,她的娇媚,甚至她的气急败坏。

车很快到了家门口,贺扬没有下车,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你好。”手机里传出声音,听上去很是遥远。

“到了?”贺扬问道。

“嗯,到了。”

“抓住这个机会。”

“……”那头是沉默以对。

“听见了?时间不多了。”贺扬的声调平板,不带丝毫情感。

“知道了,谢谢提醒,再见。”对方没好气地挂断电话。

贺扬对着“无声”的手机发笑,这才打开车门回家。贺悟年看见脸上带伤的儿子,惊讶地指着他,“你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爸,我都多大了,还打架。”贺扬笑嗔。

“那怎么搞的?伤哪来的?”贺悟年不相信,更加奇怪伤口的位置。

“猫咬的。”贺扬回答,眼睛熠熠闪亮。

“猫?什么猫?”贺悟年一下懵了。

“野猫。”贺扬对父亲调皮地眨眨眼睛,心情舒爽的朝楼上走去。

“这孩子,啧啧,我看八成是女人咬的吧。”贺悟年看着儿子轻快的脚步,摇头晃脑的好笑。

刘倚月挂断电话,心头如同堵上了一块巨石让她喘不过气。起身走向房间阳台的落地玻璃门,抬手推开走了出去,冷风迎面吹来,“好冷。”嘴里喃喃自语,拉紧身上的衣服抵挡寒气。

眼前泰晤士河波光粼粼,伦敦,这里是伦敦。这座多次出现在一个阿根廷画家笔下被损毁的迷宫,此时此刻置身其中,才能真正看清迷宫的颜色、厚度和像诗一样的音质、韵律,它仍旧神秘。

可她不是来看迷宫的,艺术地生活,或生活艺术化,都太奢侈了!刘倚月眼波上扬,灰黑沉寂的天空逐渐升高,夹着一些暗青色。想起此行的目的,她是来出差的。

林西赓携带谈判团队到伦敦,目的是为了购买环保电厂的核心设备,刘倚月当然是团队成员之一。三十岁,外语学院肄业,第一次出国,可笑的是刘倚月居然第一次坐飞机,还是长途飞机。

刘倚月当然知道这是难得的契机,根本不需要贺扬提醒。人身处异地会产生新鲜感、冒险感,419大多发生在出差旅游途中。即满足了欲望,又可以不负责任地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二个男人争夺一个女人,还搭上一个自己,刘倚月趴在栏杆上对着河水的光亮处想着。这个吴茵琪小姐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运,有一天她知道了其中的旁枝末节会是什么心情,高兴?恼怒?而自己呢?只是男人们的工具,帮凶。又该是什么心情?刘倚月兀然发现自己是麻木的,麻木到什么都想不起来。

“走一步算一步吧,船到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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