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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错爱-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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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贯的认知?正因为知道不能永恒,所以索性放弃自己。如同眼前漫向大海的河流,向下,向下,再向下。逆流而上的鱼浑身是伤,还是随波逐流的好。

谈判艰难的向前挺进,关键问题上,林西赓毫不让步,英国佬拿他没有办法。合同一改再改,字数越来越多,文本越来越厚。合同分为中文版和英文版,为了两种文字的和谐统一,谈判组据理力争。他们打了一个打胜仗。

“林先生,你让我见识了中国人的厉害。”康硕总裁握着林西赓的手感慨。

“总裁先生,这里的每分钱都是股东的,我要对他们负责。”林西赓垫了垫手中厚重的合同。

合同签署了,每个人都在鼓掌,为自己付出的努力鼓掌,特别是刘倚月,无论如何,她坚持到底了。

目光相视,刘倚月扬起阳光般的笑容。朦胧间,林西赓有种熟悉感,这样的笑容,自己分明见过,凝神静气盯着她。心头套上水手结,越来越紧,逃脱不开了。

晚上,庆功舞会。头顶是熠熠闪亮的巨型水晶灯,脚底是软硬适度的舞蹈地板。每个人都是放松的,欢乐的。

刘倚月成了舞会最受欢迎的人,一袭中国红短裙,长发没有绾起,侧边用水钻发夹别住,随着她灵动的舞步滑动飞扬。

林西赓躲在一隅欣赏着她的笑容,她曼妙的身姿。

“好热。”一个转眼的功夫,她来到自己的面前,手掌扇着风笑着说,“你不跳?”

林西赓摇摇头,“我喜欢看。”他说。

“哦。”刘倚月撅撅嘴,“问个问题,可以吗?”

“可以。”林西赓点头。

“是这样,林总,合同也签了,也还算成功吧,我们是不是有一两天的假期?难得出来一次,大家都想好好看看伦敦,也想买点礼物回去送人,我是受大家委托问的,他们都觉得你不会给一个女人难看,怎么样?可以吗?”刘倚月说完,屏气等待林西赓的回答。

林西赓看了看刘倚月的身后,笑着点头,“两天,你们自己安排。”

“太好了,谢谢!”刘倚月谢完,转身朝后面扬起一个V型手势。

她又转回来,眼睛亮晶晶的,“还有,这个是我个人的请求,我想看看伦敦的夜色,不知林总可否赏光当次护花使者。”

林西赓楞了一下,没有想到刘倚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慢慢伸出胳膊肘,“走吧。”

两人的旅程从纳尔逊纪念碑开始。那里有个喷水池,水花从雕像嘴里吐出。广场上,高大的铁狮子周围逗留着各式各样的人,而他们的四周是各式各样的鸽子。空气中有鸽子屎的腥味,也有爆米花的甜香。

“我要像这些鸽子就好了。”穿着乳白色大衣的刘倚月看着抖动翅膀的鸽子说道。

“有什么好?”林西赓问道。

“飞则飞,停则停,自由自在。”刘倚月淡淡地说。

圣马丁教堂传来阵阵钟声。两人停住脚步,伫立凝听,悠扬的钟声越来越远。

“走吧,我们就顺着这马路走。”林西赓指着前方的路,他告诉刘倚月,那是西敏寺大本钟一带。

泰晤士河畔那些脚步优雅的绅士淑女喁喁私语,旅游车的马蹄声响在光滑的路面上,让人心醉。

不知不觉中两人来到泰晤士河岸,边上有雨淋日晒而变色的木长椅,两人坐了下来。爵士乐布鲁斯轮换漂浮在空气中,两岸漂亮的花园小楼泄出丝丝缕缕的温馨。

“如果坐游艇,一直往上游走,到里奇蒙,那儿天鹅最多。”林西赓指着翻卷的泰晤士河水说道。

“是嘛,一定很美,不过,这样已经就很美了。”刘倚月徜徉在天鹅湖的想象中,那将是如何一番景象。天鹅昂着它高贵的头,在水中款款而行,河面上的风吹起白色的衣衫。

“我请你喝一杯吧,来伦敦不到酒吧太可惜了。”

真的,在伦敦的夜色里,不坐在都铎式建筑的酒吧里喝上一杯太可惜了。

“干杯。”

“干杯。”

杯中加冰插着一薄片柠檬的科涅克酒,晶莹嫩黄,小啜一口,入口冰凉,入喉火热。

刘倚月侧转过脸望向窗外。怡然自得,透着一种妩媚,尤其那双眼,似睡非睡。

林西赓周身的探针竖起,尖利的警报在脑中拉响。一切,都败在她的眼睛上。他怎么也无法从她的眼上移开。

28。相遇

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林西赓不再是过去的林西赓,他深深体会到这点。

出租车拉着两人行驶在回酒店的路上。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对方一眼,只听得见对方喘气声。坐得那么近,可以感受到彼此的体温。林西赓正襟危坐,眼睛正视前方。刘倚月将脸对着窗外,看着异乡的风景不断倒退。

走廊上,两人一前一后,脚下是柔软的地毯,吸去留下的脚步声。墙壁上每隔几米一盏壁灯,刘倚月发夹上的水钻跟随灯光闪耀灼灼光亮。

林西赓只希望这段路永远没有尽头,就在身后看着她,无需更多,背影足够。

到了刘倚月的房门口,她悬身以对,淡淡的笑,“谢谢。”

“不客气,希望我今晚尽到护花使者的职责。”林西赓用轻松的玩笑缓解内心的不安。

“你很称职,谢谢,无论是今晚还是这次出差,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这是刘倚月的真心话,恐怕这样的机会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为什么这样说?”

“签下这个合同让我很有成就感,将来电厂建成后,看到它的时候,我会告诉自己,这里有我一份心血。”

林西赓睇凝着她,盈盈伫立,眼睛里透着认真。他不怀疑她说的每一个字,那也是他的感受。情似游丝,挣不开了。脚不听话地往前移动了一下。

刘倚月陡然后退,后背贴在门板上,手指发烧般的抓住大衣的侧边,“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她扪心自问,“不,这不是我想要的,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垂下脸不敢看他,害怕眼睛会泄露她的慌张。

林西赓却一直盯着刘倚月不转眼,心跳在加速。两人靠在一起,远远看去像是难分难舍的恋人。刘倚月慢慢抬起头来,贴住他俯下的脸。林西赓亲吻她的头发、眼睛。

手一松,手包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

“对不起。”林西赓惊醒般退开一小步。

刘倚月的动作更快,他的意志只差最后一根稻草的重量就要断了,她抬起双臂绕过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唇。他的唇是软的,不似面容轮廓硬朗,却有些微凉。

这个吻,如同黑影升起的明月,如同黑暗中突亮的明灯,“啪”的一声点燃心中的火芯。林西赓从桎梏中挣脱出来,变了一个人。他的嘴唇一张开,就咬住她的舌头,有点痛有点狠心,每颗牙齿间探寻。

走廊里传来说话声,刘倚月松开手臂,放下踮起的脚跟,上半身顺势滑下,“我们扯平了,晚安。”说完,她不看林西赓一眼,蹲□子捡起掉了已久的手包,拿出房卡打开了房门。

林西赓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敏捷地闪进门板内,徐徐合上的房门像魔术师将她变不见了。“咔哒”门锁落锁,手重重抬起又轻轻放下,始终不能走出那一步。

房内,刘倚月静静地站在门前等待,脸上是笃定的浅笑,他不会敲门,那不是他的所作所为,刘倚月毫不迟疑地认定。

良久,没有声音。刘倚月在黑暗的房内行走,推开落地窗。都睡了,整个城市都在沉睡,只剩下潺潺的河水没有睡意。

翌日,刘倚月睡了一个懒觉,在床上翻滚来翻滚去,望着白纱窗帘,二天的假期该如何度过。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吃。

在床上磨掉了大半天的功夫,刘倚月决定不能再在房里待下去了。翻身下床,梳洗完毕,换上牛仔裤毛衣,头发梳成高高的马尾。看着镜中的自己,好像年轻了几岁。

踩上轻便的球鞋,刘倚月出门了,漫无目的在马路上闲荡。看着背包客拿着相机不停地照,刘倚月收住脚步,觑眼看着眼前的景色。眼睛是镜头,大脑是相机,底片永远封存在心底,记忆是最好最美的照片。

她来到英国国家画廊,这是全世界唯一免费出入的大型美术馆。建筑是当时建筑师威尔金的代表作,上面有一个圆顶,下面是一列柱廊。国家画廊的规模并不大,收藏极精,但数量不多。画廊是由民间集资兴建的,抽藏品也是同样的来源,代表了富有阶级对社会、国家的贡献。在世界名画前徘徊了二个钟头,绝望耗尽了她对自己鉴赏能力的高估。不想折磨自己的眼睛和神经,她走了出来。

肚子咕咕叫起来,想起看过一本杂志上介绍过的白十字市场,还是美食对她比较有吸引力。

白十字市场以欧洲各国的小吃出名,只是一条石板铺就的巷子罢了,手推车式餐厅,没有桌椅,纵然再高贵的客人,也只能站在大街上品尝美食。

刘倚月找到意大利餐车,据说布鲁斯科尼来伦敦都指明要来品尝。吃完意大利,又找到本地的小吃,鸡蛋馅饼。

“我们总能相遇。”看到她,即意外又不意外。她太扎眼了,扎眼到自己第一眼没有认出。身着休闲外套,牛仔裤,里面是打底毛衣。头发束起,脸上没有一丝人工修饰。看见她大口咬下手中的馅饼,眯着眼睛细细品味。吃,对于她来说都是幸福。

“味道怎么样?”走上前问她。

“咳咳咳。”刘倚月拍着胸口,瞪着眼前的人,他的脸上没有歉意,甚至有点戏谑。

“对不起,吓到你了。”林西赓帮她拍着后背,刘倚月顺过气来,脸涨得彤红。

“好吃吗?”林西赓指了指她手中咬了一口的馅饼。

“给,自己尝。”刘倚月递过另外一个,林西赓也不推辞,拿过来咬了一口。“怎么样?”刘倚月见他咽下第一口后问。

“好像是我先问你的?”林西赓挑眉以问对答。

“我只能说我想家了,连舌头都犯了思乡病。”刘倚月撇嘴说道。

“呵呵,同感。”林西赓点点头。

两人站在马路上吃完馅饼,没有再吃下去的愿望。刘倚月看看林西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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