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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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不会和他结婚,您可以放心,我会离开他。”刘倚月说道。
“你等等,现在你不能走,收了钱拍拍屁股想跑,你是想看到西赓去死,是吗?等事情平息下来再说,不过,我警告你,不要动其他念头。”林东阳用手指点着刘倚月狠声恶气警告。刘倚月苦笑,她现在还能有什么念头。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秘密早些揭开,她可以早日解脱。现在的她,如同上了绞刑架的死刑犯,惶惶不可终日地等待脚下的凳子被执行人踢开,那种等待足以让人疯狂。折磨着她日不能思夜不能寐。
刘倚月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无法离开,如果她走了,无疑是在林西赓的心脏插上一把刀。原来的计划都被打乱,心乱如麻。在回办公室的途中,不时有人对她指指戳戳。她现在成了林氏的“名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都远远地观察着她,就像是在研究稀有动物。表面上对她还算客气,刘倚月知道是就着林西赓的原因。这些人还未弄清她是否能顺利进入林家,现在谁又敢得罪她这个“林太太”的候选人。刘倚月啼笑皆非。只怕,她和林西赓的故事不知有多少版本了。
回答办公室,刘倚月发现手机上有多个未接电话,都是同一个人打来的,贺扬。 她拨了回去。
“喂,刘倚月。”
“嗯,有事?”刘倚月懒懒地问,从贺扬的声音中听不出兴奋,现在的局面不正他想要的吗?为何反应这么淡。
“我往酒吧的账户上打了二十万,你查收一下。”贺扬说道。
“知道了,谢谢。”
“不谢,你应得的。”
“贺扬,你开心吗?”刘倚月突然这样问道。
“……”贺扬用沉默做为回答。
我不开心。贺扬挂断电话,嘴里默默念叨。
他从报纸上看到吴茵琪发出的声明,给她打电话,可她的手机永远是无法接通状态,后来干脆关机。听说她正式在吴氏任职,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解除与林氏的合作。林氏的股价剧烈波动,没了吴氏的资金,林西赓这两天频频光顾各大银行。
女人不能得罪,否则她们发起狠来……贺扬讪讪地想。
吴茵琪对他避而不见。贺扬感到自己是被甩下不要的面纸,一文不值。枉费他时时到酒吧堡垒去查看,就希望看到这个小女人躺在床上疗伤。她恢复得也太快了些,短短的半个月就痊愈了。贺扬不禁同情起自己来了。
夜深了,吴氏十八层一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吴茵琪手撑着头对着电脑,她很忙,忙到没时间躲贺扬,这倒是贺扬冤枉了她。原来的号码被弃用了,太多“关心”的电话,她不厌其烦。有谁会真正关心,都是假借着关心的名义在看她的笑话。林西赓居然为了一个年过三十的女秘书甩了做为吴氏千金的她,多么劲爆好笑的新闻。
刚一上任,她停止了与林氏的合作,底下一片反对声,要不是父亲坐镇,那天的会议上她会死得很难看。
吴茵琪知道,她的决定无疑授人以柄,说她为了一己私利拿公司开玩笑,吴氏与林氏是共依共存的,没了林氏这棵大树,吴氏会减少很多收益。在林氏股价大跌的同时,吴氏的股价也在下行。
“琪琪,想做什么就做,爸爸支持你。”吴永发这样对女儿说,吴茵琪感动万分,这个时候只有家人是最坚强的后盾。
看着满眼的资料,吴茵琪发现自己狠话说太早,她让林西赓不要小看自己。可到此时,吴茵琪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有太多的东西要学习,要磨炼。她没有时间,自己没有给自己时间,旁人也没有给她时间。
手机响了,吴茵琪瞥了一眼,是母亲的号码,她拿起电话。
“妈。”
“琪琪,还在办公室?”吴太太问道。
“嗯。”
“下班吧,都几点了,路上不安全。”吴太太满腹的担忧。
“好,知道了,我正准备走。”吴茵琪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时候不早了,她开始关机。
收拾好办公桌,吴茵琪关上办公室的灯。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四下寂静,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有些吓人。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回声,好像后面有人在跟踪,她回头看去,原来只有自己,吴茵琪苦笑,苦笑自己的疑神疑鬼。
贺扬守候在吴氏大厦的外面,他不知吴茵琪是否还在,但这是他能想到唯一的方法,死马当活马医的方法。
突然,一辆红色的车出现自己的前方,贺扬赶紧发动车子跟了上去,是吴茵琪的车,她开得很快。
“妈的,死丫头,不要命了!”贺扬一头的冷汗,吴茵琪在几个路口都与红绿灯擦身而过,幸亏他跟得快,否则就被她抛下了,不知她发现自己没有。
吴茵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车中的音响开到最高,她连后视镜都懒得一看,这个时间还有谁和她一般在路上寂寞地狂奔。
贺扬在一条路上超上去,他按着喇叭,可车中的吴茵琪全无反应,连头都不转一下。
“死丫头!”贺扬咬牙念念有词。
他超上去挡住了吴茵琪的车,慢慢放慢速度,然后干脆停了下来。
吴茵琪看着眼前的车,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他怒气冲冲,她皱眉。
贺扬敲敲车窗,朝吴茵琪勾勾手指头。吴茵琪降下车窗,“干嘛?”她瞥了他一眼。
“你不要命了!你知道你的时速多少?”贺扬冲她吼道。
“你什么时候改行当警察叔叔了?”吴茵琪不以为然地说道。
贺扬拉开车门将吴茵琪拉了下来,拽着她朝自己的车走去,“哎,你干什么?你绑架啊!我的车!”吴茵琪跌跌撞撞被他拖着,嘴里喊着。贺扬不理不睬,把拳打脚踢的吴茵琪往车里一塞。手指着她,“别动,乖乖坐好。”
吴茵琪眼看着自己的车停在大马路上,“你毛病啊!我的车,我的车怎么办?”
“派个拖车把建兴大道上的一辆红色的车拖走,对,就那一辆,去了就看到了。”贺扬顾自打着自己的电话,对吴茵琪的喊叫充耳不闻。
车停在了吴茵琪家的门口,贺扬看了她半天。她变了,变瘦了,很瘦。满脸难掩的疲倦之色,眼窝凹陷。
“进去吧,明天早上八点来接你,从明天开始,我接送你上下班,别想躲,听见了吗?”贺扬命令道。
吴茵琪盯着他看了好久,然后打开车门,贺扬只听见她留下的关门声,她一句话都没再说。
正文 45。电话诉衷肠
这场危机是自己招来的。
林西赓从银行走出来,与周行的谈话很顺利,银行方面愿意放贷给林氏。毕竟林氏一贯的信誉都很好,经营方面没有困难,谁会放着赚钱机会不要。
林西赓坐在车后座上,微闭着眼休息。司机问了一句,“林总,回办公室?”
“不用,回家。”他没有睁开眼睛,回答道。
司机蠕动着嘴唇,非常想多嘴问一句。“哪个家?”细想了一下,这样问未免过于八卦。林西赓去刘倚月那里时都是自己开车的,从来不用公司的司机,于是他将车开到了林家大宅门口。“谢谢。”林西赓下车前礼貌地嘟囔一句。司机庆幸自己头脑清楚,没有将林西赓送错地方。
林西赓其实今天没打算回家,他习惯了刘倚月小小的屋子,特别是那里暖暖的味道。不过,今天,姜素珍一通电话把他召回了大宅。
“妈。”一进门,林西赓就看见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回来啦,开饭吧。”姜素珍站起来朝餐厅走进,林西赓跟在后面。
偌大的饭桌上只有林西赓与姜素珍母子,不见林东阳的身影。
“爸呢?”林西赓问道。
“他晚上有事,不回来吃饭。”姜素珍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儿子的碗中。
“喔。”林西赓低头垂目,母子两人闷声不响地吃饭,只能听见碗碟与餐具的碰撞声。按照林家的家规,吃饭不语,不能发出咀嚼的声音,喝汤动静更不能过大。一切都显得极有大户人家的修养,现在却让林西赓感到窒息。他想念与刘倚月一起吃饭的感觉,可以说,可以笑,可以肆无忌惮地发出想发出的任何动静。
姜素珍时不时瞥眼观察儿子,他变了。心有旁骛。
姜素珍不禁自责,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连儿子在想什么都不知道。年轻时不了解丈夫的心思,年老时看不懂儿子的心境。
一顿沉闷的晚餐终于完成了。这样的进餐方式自己居然坚持了三十多年,林西赓奇怪自己过去是怎样过来的。这饭吃得让人会得胃病。
母子两人又回到客厅,阿姨摆放好餐后水果便下去了。姜素珍依旧打开电视,十年如一日看着天气预报。虽然她很少出门,却要掌握每天的天气变化。
“明天有雨。”姜素珍跟着天气预报员后面嘀咕。 她很想对儿子说,记得打伞。可转念想起,车里有备用伞。后面一句不说也罢,说了也是多余。这个家的两个男人并不缺人关心。
林西赓有时很想告诉母亲,活出你自己,不要再围绕丈夫和儿子过活。或许你会愉快些。
“前两天给琪琪妈妈打电话,我想去拜访一下,没想到她一口回绝了。”姜素珍并不看儿子,对着电视机屏幕说道。
“妈,我和琪琪的事情不要管了。”林西赓回答。
“哎,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那个秘书有什么好的?”姜素珍皱紧眉头呢喃。难道这也是一种遗传?儿子与几十年前的丈夫最大的区别就是,儿子还未结婚。他们都爱上与自己“不般配”的人,或者越是得不到越是念念不忘。那个女人让丈夫心心念念了一辈子,为了她,甘愿与自己继续这貌合神离的夫妻生活。而儿子的未来又将如何?思来想去,姜素珍觉得自己永远无法接受
这样一个儿媳进门。因为她映照了自己的过去,承认了她,不就等于承认了那个女人。
“妈,她叫刘倚月。”林西赓淡淡一笑。
“我不管她叫什么,我不想知道。”姜素珍执拗地摇头。
对于母亲的反应,林西赓只能无奈地笑笑。母亲多少有些感同身受,这件事让她想起了张蕴华。那个一直在林家阴魂不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