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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错爱-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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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赓不能再坐下去,他害怕多待一秒就会扑上去掐死她,明天的各大报纸就该热闹非凡了。他站立起来朝门口走去,在打开门锁的前一秒,林西赓说道。

“刘倚月,我会让你后悔。后悔你招惹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刘倚月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她好像可以听见楼下呼啸而去的车声。

不知过了多久,刘倚月滑下座位,她跪了下来。“掉哪儿了?应该在这儿?”嘴里念念有词。她趴在地上,摸索着,一寸寸找着。泪水糊满她的双眼,一颗颗落在地上。在房间的角落,她终于找到那枚戒指。

“啊!”刘倚月握着完好无损的戒指,痛哭失声。

第一次,有个男人送她戒指,可是却成为了最后一次。

林西赓的车在大街上飞驰。他不能思考,满眼都是刘倚月。她的笑,她的哭,她的嗔,每个精细的表情在眼前不停地闪现。他败在自己手中,败在早就种下的魔螽。铁淬炼成钢,是因为经历了高温的磨砺。他的心更冷了,是因为他的心已不在。

他回到家,登上几节台阶,身后传来林东阳的声音。

“西赓。”

林西赓停下来,转过身。居高临下,不远处的父亲笼罩在昏暗中。

“西赓。”林东阳看着儿子冷如寒冰的双眸,抖声唤道。

“西赓,不值得,她不值得。”林东阳说道。

林西赓看见父亲的嘴唇一翕一合,他好似魔鬼恶鬼,如果没有他,没有他当年的错误。林西赓想着,为什么自己要承担父亲的罪责。家庭不合,兄弟阋墙。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我马上搬走。”他说道。

“西赓!”姜素珍惊叫,她恰巧听见儿子要搬离的消息。

林西赓抬头,望见母亲站在台阶的最上处,他夹在父母的中间。这次,他选择抛弃母亲,他要完成自我。

“妈,我搬到华威去住。”他说道。

“西赓,不要离开这个家,不要离开妈妈。”姜素珍哭泣起来。

“这还是个家吗?它早就名存实亡了。”林西赓摇着头说。

“西赓,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林东阳想留下儿子,他极力劝阻。

“你给我闭嘴!知道吗?我和贺扬有着相同的感受,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把那一半血抽干。你毁了这个家,你毁了两个女人,你更毁了你的两个儿子。这个家就是座坟墓,你留在这里慢慢等死吧!”林西赓大步跨上楼梯,他朝卧室走去。

“西赓,西赓,不要丢下妈妈。”姜素珍跟在儿子身后,哭求。

“妈,十几年前你就做了选择,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林西赓当着姜素珍的面关上自己的房门,不论母亲在门外哭得如何凄惨,他麻木不仁了。

任凭姜素珍如何的哭泣哀求,林西赓好像木头人一个。他收好了行李,搬到了华威大厦。

站在门口,林西赓看向房间的每个角落,这里充满了吴茵琪的风格。他来这里的次数少之又少,从装修到布置都是吴茵琪一人包办。林西赓感到好笑,为这样荒唐的结果好笑。

卧室里,巨大的婚纱照正对kingsize的婚床。林西赓靠在床头,看着照片中的两个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颜寡淡。当时的吴茵琪是否已经察觉了自己的变化,所以她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林西赓黯然思索。

当看到刘倚月的调查报告时,他就像被雷劈中了似的,恨不得死去不要再醒来。自视甚高的自己怎会被骗得如此的惨,是她太过高明,还是自己愚笨了。

不!他是被自己打败了。正如贺扬所说,魔咒早在十几年前就种下了。他越狠张蕴华,就越发对她在意,对类似她的女人在意。于是,贺扬投其所好。在这方面,他不愧是“好弟弟”。林西赓冷笑。某些方面,贺扬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此时,他不知是爱刘倚月还是恨刘倚月。她让自己明白,原来世间是存在爱情的,但又只存在于虚幻的空间,他去不了的空间。

她和自己一样有着隐晦不明,羞于启齿的过去。他们都活在假想中,假想自己是幸福的。如同他展示在世人面前的林西赓,名门大户之后,年纪轻轻就有了同龄人没有的地位金钱。没有人看见平静的下方是汹涌的暗流,吞噬人心灵的暗流。

全身心盼望喜欢的玩伴是同父异母的弟弟,相敬如宾的父母私下打了多年的婚姻战,最后为了各自的利益情愿继续貌合神离的夫妻生活,却没人来他一句,他是如何想的。他被抛弃在外,孤零零的舔舐结出的苦果。

他看着刘倚月的过去,可以想见她的童年,她从来都不愿多谈的童年。与人私奔的母亲,再婚的父亲,刻薄的继母,取而代之的弟弟。她熬过来了,却不抱怨。

他看着她,宛如看着自己,他们是彼此的镜子,彼此的影子。

他们本该彼此依靠,彼此温暖,却不曾料想一切不过是一场海市蜃楼。

刘倚月给了他一把小女孩的火柴,他一根根划过,看到了一幕幕美景。他不知道在划下火柴的同时,距离悬崖越来越近。刘倚月引诱着他,他没看见前方有着丝毫的危险,只以为走过去就是阳光灿烂。

大幕落下,才发现自己原来仅是坐在台下看了一出戏,看得太出神入戏了。戏演完,梦醒来。

翌日清晨,林西赓醒来。他看见了东方一片火红,从未见过的红,映红了他的双眼,烧着了他胸中的烈火。

这天,林氏大厦内部一片忙碌,人事大调整。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说明,人人自危。

林西赓解雇了人事主任,挖出了贺扬埋在他身边的几个地雷。没有窥视侦察,敌我双方已经进入了阵地战,谁都明白面前的敌人是谁。鹿死谁手,拭目以待。

正文 49。绝境

生不如死。

林西赓在凌迟自己。这是刘倚月每天睡着前和醒来时唯一的感受。

没有供货商愿意供货给她,要么就是接受天价的合同。债主纷纷上门,贺扬的二十万杯水车薪。不仅如此,每晚都有人来闹事,再无顾客敢上门。无奈之下,刘倚月只好求助贺扬。

“倚月,我帮不了你。”这是贺扬给她的回答,他现在亦是自顾不暇。

刘倚月想到了那张支票,无数次拿起又放下。那是她的底限,她不能突破的底限。

“贱的对面不是贵,贱到底才是贵。”刘倚月想起这句话。她告诉自己,自尊算什么?自尊可以填饱肚子吗?当然不能,答案是肯定的。“可我做不到,做不到。”刘倚月摇着头喃喃自语。

面对镜中惨白如鬼的自己,刘倚月酸涩的笑。有些人不能惹,是自己太笨。以卵击石的下场只能是粉身碎骨。

收拾好包,刘倚月出门了。她去了医院,最近她发现自己阴*道出血,还伴随着隐隐的腹痛。没有多想,她挂了妇科。医生做了简单的检查,“好了,起来吧。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你去验血,看看是不是怀孕了。”医生对刘倚月说道。

刘倚月一愣,“怀孕?不会吧?”

“所以要排除啊,先排除怀孕的可能,有些人怀孕就会出血,拿上单子去验血。”医生冷冰冰地说,见怪不怪了。

验血的结果很快出来,不幸被医生言中,刘倚月怀孕了。

面对这样的结果,刘倚月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要吗?”医生问道。

“……”刘倚月呆愣愣地看着病历。

“要吗?说话啊。”医生敲敲桌面。

“我还没想好,太突然了。”刘倚月回答。

“那你要尽早考虑,你的情况不太好。 如果要,我就给你开安胎的药,你回去吃。如果不要,我建议你尽早做。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的子宫情况很差,你以前有流产史,这次不要,以后很难说了。”

从医院出来,刘倚月抬头,眼前人潮汹涌,她渺小如蝼蚁。

十年前的种种历历在目,她流血不止,医生告诉她,是小产。冰凉的医疗器械在体内扭转,她痛不欲生。自己甚至不知道怀孕,这个小生命就愀然离去了。二个月后,她开始呕吐,一检查才发现上次的手术没有成功。再一次躺在手术台上,清宫,这个词,刘倚月再也不敢听。那种痛绞杀着她的肉体,她的意志。

“我该怎么办?”面对茫茫人海,刘倚月问着自己,这不是她要的。十年前医生告诉她,她的子宫壁被刮的很薄,要再怀孕很难了。是老天在捉弄她吗?不禁抬头,天气异常的晴朗,万里无云。

孩子的父亲会想要吗?刘倚月傻傻地想。

我想要吗?刘倚月喃喃自问。手放在腹部,现在,他(她)还只是一个胚芽,除掉很简单。想到这里,刘倚月一阵恶寒。听上去,自己居然如此冷血。他(她)是一个生命,不仅仅是精子与卵子的结合物。

回到家,躺在床上,刘倚月睡了一天,也想了一天。太阳落下,天黑了,心静了。刘倚月下了决心,这个孩子她要,自己做母亲的机会也许仅此一次,不能放弃。

“宝宝,给妈妈力量。”刘倚月抚摸着平坦的腹部,对着孩子说道。热量散布她的全身,眼睛亮了,刘倚月觉得自己重生了。

想清楚了,头脑清晰无比,刘倚月开始着手准备一切。

第一步,她又去了一趟医院。做了详细的检查,拎着医生开得一大堆药回家了。

第二步,她去了老板娘的墓地。坐在墓碑前,倒上老板娘最爱的威士忌。“对不起,老板娘,我要食言了。请你不要怪我,要原谅我。”

第三步,她在酒吧的外面贴出转让的牌子。可无人上门商谈。

“倚月姐,你真要结束这里?”二黑问道。

“嗯。不然还能怎样?我连你们的薪水都付不起,不能等死吧。”刘倚月只能苦笑。二黑无言以对。

“二黑,我求你件事。”刘倚月鼓起勇气,对二黑说道。

二黑惊异地看着刘倚月,看见刘倚月露出从未有过的无奈,“姐,什么事?你说。”他问道。

“和我结婚。”刘倚月笑着说,她看见对面的二黑张大嘴,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我怀孕了,我想生下他(她),可没办法落户口,只有结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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