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梦-第20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得得得,别说这些,改天给我弹奏一下广陵散,就算补偿我了。”
“正该如此。”事了,聂汐止一身轻松,倒酒端杯:“敬候兄!”
秦江挥挥手:“行行行,您别猴啊猴的,既然认识了,往后叫我秦江吧。”日,让你这么叫着叫着,我都不知道自己叫秦江了,你痴迷,我可不跟着犯傻。
“哦?字秦江?”
“……得,你爱咋叫咋叫。”
秦江起初还把人家当神经病,几杯下肚,已经自动将其归类为一走火入魔的临演了,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对这样的人,犯不着去鄙夷,或是排斥,谁搁城市里没点生活压力?谁没点精神小境况?都挺正常。
二人杯觥交错,最后,大有相见恨晚的趋势。
末了,二人留下地址,珍重道别。
不料,等聂汐止走后,秦江竟然找不着北了。
钻人堆里兜来兜去,街道广远得仍是望不到头,秦江奇怪:这是剧组吗?怎么觉得身处在一个大城市里呀?四周一片陌生,连个标志性建筑物都没有,妈的,长这么大个人,居然迷路了?!
没辙,秦江赶紧扯住一路人:“哎大姐,请问剧组宿舍怎么走?”
那女生登时哇哇尖叫,惊慌失措地使劲扯回自己衣袖,见鬼一般,躲着边儿,一溜烟,跑了……
“嗨~,我又没非礼你,叫得跟杀猪似的……”秦江大为郁闷,左右望望,又拉住一路人。“大哥,请问剧组宿舍怎么走?”
“剧组……宿舍?”那人倒是好心,只是两眼迷茫地望望天空,冥想一番,最后歉然道:“吾不知其所。”
一听又是文言文,秦江顿时觉得不对劲,心惶惶的,还有点毛骨悚然:这什么鬼地方?!那怕是穿越,好歹也给咱一个提示吧?
“候方士!”
徒闻身后有人大喊,秦江打了个机灵,阿弥陀佛,总算撞着熟人了。
可回头一张望,秦江脸立马又臭臭的。敢情,人家认识他,他却不认识对方是哪棵葱。“您是……”
那位穿着象个巫师的家伙,火燎眉毛的靠过来,便一把抓住他的手:“候方士,可愿随吾逃之?”
什么就跟你走呀?人贩子也没这么直接的,秦江当然不是偏听偏信的人。“好好的,凭什么呀。”
那术士压低声音道:“始皇为人,天性刚戾自用,专任狱吏,狱吏得亲幸。博士虽七十人,特备员弗用。丞相诸大臣皆受成事,倚辨于上。上乐以刑杀为威,天下畏罪持禄,莫敢尽忠。上不闻过而日骄,下慑伏谩欺以取容。秦法,不得兼方不验,辄死。然候星气者至三百人,皆良士,畏忌讳谀,不敢端言其过。天下之事无小大皆决于上,上至以衡石量书,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休息。贪于权势至如此,未可为其求仙药。”
秦江嘶地倒抽一口冷气,啥?不为秦始皇炼灵丹、求仙药,术士、儒生抨击秦始皇,这是坑儒的开端吗?靠!副导演连声‘预备’都不喊,打算就在最平常的状态下捉拍?老子还没补装呢!
看秦江犹豫不决,那方士恨铁不成钢的跺跺脚:“兄随我则安,不然则殒矣~。”
该听谁的,该做什么,秦江全然丧失了主见,此时脑袋瓜糍成了一片浆糊,愈见烦躁,最后,撒泼地吼道:“哇哇哇!老子不干了!不干总成吧!!”
方士张口结舌,末了,思忖无力劝说,便摇头匆匆离开。
秦江不知所措间,忽然看见前方人群簇拥于一处,貌似在围观什么,便无意识地走了过去。
挤进去后,却是一处告示牌,上面贴了张皇榜。
一落魄儒生打扮的人,口中念念有词:“……吾前收天下书不中用者尽去之。悉召文学方术士甚众,欲以兴太平,方士欲练以求奇药。今闻韩众去不报,徐市等费以巨万计,终不得药,徒奸利相告日闻。卢生等吾尊赐之甚厚,今乃诽谤我,以重吾不德也。诸生在咸阳者,吾使人廉问,或为訞言以乱黔首……”
秦江回想刚才那术士所说,果然,按照历史,术士们坑蒙拐骗人秦始皇巨额财产,又炼不出仙丹,全跑了,这会儿秦始皇发现自己当了傻冒凯子,当然恼羞成怒,正发飙要逮人砍头呢。
“前有方士,拿下!”
方士?方士不就是我吗?嗨~,这才多大点功夫呀,老子就被人‘出卖’了?!
秦江懒懒地回头瞅瞅,街道口,一群持戈士兵,黑云似的涌来,当头骑士策马狂奔,两旁百姓唯恐遭到践踏,纷纷挤靠,跌跌撞撞地分出一条道路,那阵势,城管都要自愧不如。
不过秦江委实腻味,不想玩了,索性站定等着人逮,顺便让他们将自己‘押’回剧组宿舍,省得到处问人。谁料,迎面唰唰射来几枝冷箭,其中一枝,咻地划拉开上身衬衣,那锋利,俨然是切实的。
“靠!来真的?!”这还了得,秦江扭头撒腿就往人堆钻。
现在不管是不是拍戏了,条件反射之下,秦江只顾先跑再说。
后头将官急喊:“有擒获方士者,赏钱一贯!”
呼啦!
秦江顿时被八、九只手扯住,摁倒在地,“哎哟~!”接着,胸部、脸部又外加仨脚丫踩着,严严实实的,一动也动弹不了。
真应了一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喂喂,谁昨儿没洗脚?麻烦换别人踩。”秦江大为光火,拍个《大秦西征》而已,也不用逼真到如此地步吧,怎么连脚丫子都好像打秦朝那会儿就没洗过似的,还有,踩就踩呗,居然踩得那么生疼,疯了,这些临演都疯子!
将官居高临下,威风凛凛瞪了秦江一眼,话不多说,招招手,后头士兵立即提溜起秦江,捆了。
“走!”士兵不客气地推搡。
既然到这份上,秦江也无所谓了,由得他们折腾,中午管饭就成,话说肚子还真有点饿了呢。
途中,不断可见军方、官吏追堵术士的举动,放眼望去,城市各处鸡飞狗跳、祸乱交兴,闹得是沸沸扬扬。秦江不由叹服,素闻副导作风严谨,力求还原历史,如今看来,此獠太他妈有才了,摄制场面搞得这般壮观宏大,犹如真实,并非只是会潜规则女演员的人唷。
不一会儿,来到一处广场,这儿四周围满了民众,黑压压的一大片。
最里面的,嚯~!好家伙,还跪着几百号术士和儒生,大都垂头搭耳,容貌枯萎,一副待宰的模样。
秦江被士兵摁跪在场地当中,冷不丁地,却发现不远处一熟人,聂汐止。
秦江不着痕迹挪过去,碰碰他。“哎哥们,象咱们这种一天出两趟戏的,给多少工钱?”
聂汐止一看是他,先是一喜,但又蔫了下去,沮丧道:“呜呼,候兄乃方士,终不得逃,吾有失书之举,亦然。”
原来,聂汐止盗书出宫,被人察觉,想那秦朝法制和吏政何等森严,丢了书倒罢了,偏偏在始皇刚刚颁布焚书法令时不见,事情就大条了,查来查去,查到丢书那天,只有他聂汐止出过宫,自然脱不了嫌疑,这可好,再让他交出祖上谱籍,那还不如要他的命。
于是,难兄难弟哥儿俩,又有缘相会了。
此时,将台上,走出一名官吏,手捧圣旨。
官吏哗地展开圣旨,尖着嗓门宣:“诸生辍孜扌校嘌远挥茫槊膊幌喔薄H舸┯庵粒怨哦贾J强浊鸪庵鹩诼尘挥糜谑酪病:握撸恳云涫咨愣喽耍厥倍灰病9剩抟囔苋テ涫醵恍校又贾卸挥茫 �
哇!底下百姓一阵嗡声。
官吏不以为意,递圣旨给身边一名威武将军,又附耳交待了些什么。
将军点头唯唯诺诺,末了,扬声道。“赴刑!”
兵丁轰然应诺,立刻跑去驱人。
秦江直起身之际,忽地才发现,聂汐止背脊隆起,似乎藏有一块什么东西。秦江不满道:“兄弟,你不是又‘顺’人家剧组东西吧?我可告诉你啊,可一不可再,这回我可懒得帮你隐瞒了。”
聂汐止脸色一变,瞧瞧四处没人注意:“候兄,此乃曲谱。”
秦江表情一滞,大觉怪诞,这家伙居然痴迷成这样,木简不离身。
聂汐止受不了秦江目光,幽幽解释:“吾宁以殉身,不愿其毁!”
幽默,哥们真是黑色幽默!秦江摇摇头,随他这痴人去了。
刑徒队伍拉得长长的,走街串巷,直出午门,往咸阳临潼区方向去。走了几里地,不见导演喊卡,貌似这一集,导演象是失踪了一般。秦江抑郁了,历史上,是去临潼骊山坑儒来着,可几十里地,车也不派一辆,难道就这么走吗?
秦江本就不打算再当临演的,哪有道具好玩,当下,不耐烦问身旁一位押解的小将官:“哥们,我能不能退出不玩了?”
第331章 仿佛隔世
“竖子大胆!”小将官面一黑,扬起手中鞭子欲打。
秦江本想反抗,可小将身旁,还杵着俩横刀相向的兵士,明摆着想欺负谁,就欺负谁的样子,这种闷亏,是万万不能吃的。
再者说了,不管是剧本,或是历史,自己这些刑人,都逃不过被‘坑杀’的命运,那可能发生什么反抗暴政的剧情?副导演肯定不会让他人随意篡改的,念头一闪而过,秦江又憋屈地缩了回来。
眼看鞭子落下,聂汐止慌忙拦上:“军爷休怒,吾之将死,何必。”
小将官一想,也对,犯不着。当下抬抬手,止住身后冲动的士兵。
聂汐止赶紧陪上不少好话。
明知道是在演戏,可旁人演得太过逼真,情形诡谲离奇,秦江不知觉也受感染而溶入其间,竟隐隐生出些许心怵感觉来。“嘿,大哥,嘿嘿,您行个方便。”说着,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殷切递过去。
小将官剑眉一蹙:“何物?”将手中金属玩意翻来覆去的查验,老半天也整不明白。
“大哥,您得这么着。”秦江按了按,噗!燃起一簇火焰。
小将官吓了一跳,但旋之眉开眼笑,象是极为欢喜:“哦~,硝石折子?!”
得,甭管它叫什么,你喜欢就好,是抽烟的男人,貌似没有不喜欢Zippo打火机的,反正是顺方队长的,不妨借花献佛。秦江捧着阿谀脸,很狗腿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