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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离魂伞-第4章

小说: 离魂伞 字数: 每页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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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荆楚叹气,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林谦和也叹了口气:“她的轻功很高明。”

荆楚苦笑:“比先进来的十三个人加起来还高明,她若是真的要夺这把伞,只怕还真会成功的。”

一个娇娇软软的声音接着道:“大哥,你别长他的志气,我瞧他肯定不是你的对手。要打起来,你肯定赢他。”

一个女孩子扭啊扭地扭了出来,手里头捏了块手帕。

她是个长相平常的女孩子。非常平常。

她是林谦和的独生女儿。

林谦和的独生女儿当然不可能漂亮,因为林谦和很丑,林谦和的老婆也好不到哪儿去。

若是林谦和的女儿生得很漂亮,反而会惹人说闲话了。

这个女孩子惟一有点不寻常的,就是她的眼睛。

眼睛不大,而且是单眼皮,按理说这也很平常。

可那双眼睛很黑很亮,很痴很野。

荆楚微笑:“林家阿妹,话不是这么说的,她的武功的确很高明。”

“刚才他那一身轻功,我都能做到。”女孩儿撅起了嘴。

女孩儿都喜欢撅嘴,无论她美不美都喜欢撅嘴,也不管自己撅嘴时好看不好看。

她们只知道,撅嘴可以显示出一种媚态。

林谦和苦笑:“素珍,你懂什么!”

荆楚见林素珍有些要生气的样子,忙解释道:“姓吴的这一身轻功,并非难在快上。若论快,林小妹自然比她快些。”

林素珍惊喜地拍了一下手,跳了一下:“真的呀?”

林谦和肚内叫苦:“唉,你这不知道自己有多难看的傻丫头哟!”

林谦和的伤感是有道理的。因为他发现,从荆楚到了这里之后,自己的女儿就被荆楚迷住了。她总是围着荆楚转,问许多傻话,有时甚至还动手动脚的。

虽然林谦和心里向着自己的女儿,他也不得不承认,林素珍配不上荆楚。而荆楚也绝对不会看上林素珍。

还有一个令他感伤的原因是林谦和和荆楚是同辈的人,林素珍自然就晚了一辈。按辈份排的话,林素珍得叫荆楚“叔叔”。

还有另一层很重要的关系:荆楚是主人,林谦和是仆人,林谦和的女儿自然也是仆人。

可林素珍居然敢叫荆楚“大哥”,荆楚也称她“小妹”。

林谦和知道,自己和妻子该好好劝劝闺女了。最好不要自讨没趣,不要弄得大家都没趣。

当然,女儿也已经十六了,到了一见男孩子就笑的岁数了,该嫁人了。但林谦和认为,她还是不应该去缠荆楚。

各人有各人的缘分,命中注定的东西是无法更改的。

林谦和已经在盘算该如何劝说女儿了。

荆楚还在认认真真地给林素珍解释;“姓吴的轻功心法与众不同。你看清没有,她是先腾起空中,略一停顿,再闪出去的。”

林素珍眨眨眼;“真的吗?”

她的心思,并不在吴越身上。她只不过是要借这个机会,认认真真看着他,听他说话,感触他身上的热气。

荆楚一本正经地道:“不错,吴越使的是一种奇异的轻功心法。”

看来荆楚的确是个不爱开玩笑的人、一个认真的人、一个诚实的人。在走江湖的人中,像荆楚这种人是比较少的。

江湖就是残杀和阴谋的代名词。一个认真、诚实的人,在江湖上的生存能力自然很弱,生存空间也比较有限。

林素珍还是有些不服气的样子:“反正我不相信他能打得过你。”

荆楚无奈地叹气:“未必。”

林谦和不失时机地插上话:“少爷,抓住的十三个年轻人怎么办?”

荆楚想了想,只好摇头:“放了,算了。”

林素珍嘻嘻一笑:“就是呀,留着那些废物有什么好?还得管饭吃!”

她的眼睛,一直野野地闪着光,盯着荆楚。似乎她是想用自己的眼睛告诉他一些神秘的东西。

十六岁的女孩子的眼睛啊!

荆楚有些心慌了,他很少这么近地看一个女孩子,也很少被一个女孩子这么死盯着看。

“素珍,去看看你娘忙完了没有。”

林谦和的话,向来很有分量,林素珍自然不得不听,不敢不听,但她却很不高兴。

荆楚暗暗松了口气。

他以前经常挑着担子走十几里路,好容易找到处荫凉,放下担子喘口气时,心情就会很轻松。

现在他就很轻松。

第五章 凉如水的春夜

荆楚总觉得自己这五年来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有时候他真希望这一切都是梦,真的是梦。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过一会儿梦就会醒的。

那么他现在就还在信阳府赵家庄,正看着满地金灿灿的油菜花,拄着锄头擦汗呢。

他记得那时候他活得很自在。虽然岁数还不大,但长得已和二十来岁的棒小伙儿差不多,很高大结实了。

他有力气,肯干活,砍柴、挑水、种田、打鱼,什么都干。而且都干得很出色,好像他天生就是个苦命的种田人似的。

他用他辛勤劳动得来的报酬,奉养他的母亲。

他当时也有遗憾,但不多。他只是很遗憾自己记不起父亲的模样了,而且他也不知道父亲是干什么的,现在在哪里。

母亲从来不提他的父亲。只是有一次,荆楚楔而不舍地追着问了半个时辰,她才说了一句“你爹是个闯江湖的人”,然后再也不说了。

于是荆楚就开始想像了。他在心中勾勒着父亲的形象,可勾来画去,总是一个大胡子。

直到五年前,一个自称姓张的老人找到了赵家庄,跪在了荆家门口,恭恭敬敬地给母亲磕了四个头。母亲淡淡地接待了那个老人,并且让邻居把荆楚从田里叫了回来。

从那老人口中,荆楚才知道,自己的父亲叫荆傲雪。

但父亲已经死了,被人杀害了。

母亲听了这个消息,面上仍是冷冷的,好像一点都不伤心。只有荆楚知道她的心都碎了,他听到她整整哭了三夜,头发一下全白了。

荆楚从此使过上了现在这种离奇的生活,一半是出于自愿,一半也因为无奈。

荆楚有时候觉得,走江湖还是蛮有意思的。走江湖的人生活在离奇和冒险之中,随时都会有人要你的命,随时都有可能碰到各种各样的怪人、各种各样的怪事。

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走江湖的生涯当然是很有吸引力的。因为年轻人喜欢新鲜,喜欢刺檄。

凉夜如水。

荆楚望着窗外的月光,又望望地上的月光,不由有些惆怅起来,好像他失去了什么东西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而实际上,他什么都还没有得到过,又怎么会失去什么呢?

至于他为什么惆怅,他自己也不清楚。以前在赵家庄的时候,他也这么惆怅过。

对于这次洛阳之行能否成功,他实在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但他还是来了。这是他出任门主以来的第一次单独行动,也是离魂门新门主是否够格的一次考试。

五年中的四年时间,他是在一个宁静的山谷里度过的。那个山谷很荒凉,周围数十里地都没有人家。

在那里,姓张的老人和另外四个老人,整天给他灌输各种东西,最多的是武功,各式各样的武功;其次是药,各种各样的药,吃得他心里直叫苦。

说实在话,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这把伞叫“离魂伞”,所以吴越说出这三个字时,他很吃惊。

五个老人反复叮嘱他:伞在人在,伞亡人亡,伞是离魂门主的标志。只要伞还在他手中,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接待。

所以荆楚一直小心翼翼,总是不让这把伞离开自己的身边,总是把伞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不论干什么都带着这把伞。

他睡觉的时候,伞就是枕头,他已经习惯用伞当枕头了。

“这把伞真有那么可怕吗?”

他坐起身,将伞拿在手上,吴越的话又清清楚楚地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离魂一伞,“魂亡魄散。”

他并不知道,他手里的这把伞在武林中象征着什么?

所以他不知道离魂伞为什么可怕,为什么这几天总有许多人想来夺伞。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细碎的脚步声响起。

怯生生的脚步声,有些神秘的脚步声,让人有些想人非非的脚步声。

荆楚一惊而起,轻轻溜下床,闪在了门后。

他的手里,还是拿着伞。

房门“吱哑”一声,被打开了。

一个白影闪过来,正要回身掩门。

荆楚一伸手,轻轻松松地掐住了来人的肩井穴,沉声喝道:“什么人?”

触手处似乎有些不对,软软的,凉凉的,似乎一点骨头都没有,很滑。

同时他鼻中嗅到了一种奇怪的幽香。那是一种让人魂不守舍的幽香,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幽香。

“松……松开呀……”

来人在颤抖,在低声叫唤。声音很低很柔,像月色,像月色下的静水,像月色里的微风。

“林妹妹?”

荆楚一怔,连忙松了手:“对不起,对不起……呃……

你……你来干什么?”

他只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来干什么了。

荆楚转过了眼睛,不敢再看。

因为林素珍只穿着贴身的小衣儿,而且赤着脚,显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冻得哆哆嗦嗦,两手紧紧抱在胸前。

你说林素珍能来干什么?

林素珍悄声唤道:“干吗下死力?人家都痛死了,真是的。”

口里在唤怪,身子却有些站不稳了,似乎被他捏痛的不是肩头,而是脚腕。

“哎哟,好疼啊!”

她歪歪斜斜地倒了过来。

荆楚只有伸手去扶。林素珍就倒在了他怀里,两只裸露着的胳膊一下环住了他的脖颈,贴在了他身上:

“好冷啊!”

像是在轻叹,又像是在暗示,在埋怨。

春夜凉如水啊!

林素珍的身子冰凉如水,但荆楚却觉得自己挨着的是一团烈火。

炽烈得能烧毁一切的火。

怀里的人儿让荆楚十分惊慌,想推开,又不愿推开。

毕竟,怀里有个十六岁的少女时,很少有人是愿意推开她的,除非抱着她的人也是女人。

据说柳下惠这个人能做到“坐怀不乱”。

可柳下惠只有一个,太特别的人不会多。

荆楚当然不是柳下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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