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太,结婚吧-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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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少山的眼睛一直盯着苏禾,事到如今,他竟不知道该如何责怪苏禾。
明明……明明她就是有意要推他奶奶下楼……明明,他该怪她。
可是,为什么心里除了心疼,除了后悔,除了遗憾,遗憾他们再也不能在一起,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苏禾说完这些,两个人安静了好一会,谭少山才开口。
“苏禾,你值得更好的。”
苏禾笑了笑,仿佛刚才说那些事的人根本不是她,并且点点头,像是颇为认同谭少山的话。
“那你呢,哥哥,你会忘记我吗?”
谭少山也拉了拉嘴角,轻声回答了一句。
“大概会吧。”
“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很快,也或许要很久。”
苏禾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说了一句。“我应该很快就会忘记你的。”
谭少山下巴动了动,最后深深地看了苏禾一眼,然后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苏禾看着谭少山离开,收回视线后,将视线停留在挂在客厅里的那副很大张的结婚照。
苏禾一咧嘴,对着空气,自嘲般地笑了笑。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好好的一份感觉,终于,被他们彼此给磨没了。
苏禾当天就回了H市,走得十分迅速,并且在上飞机的前几十分钟内,迅速找了个中间,把房子给处理了出去,里面的东西苏禾一样都没带走,就连衣服都没带。
连日疲惫不堪的谭少山才睡下,就被电话给吵醒了。
“谭先生,您好,我是江山连城不动产房屋中介,我姓梁。”
谭少山皱着眉头愣了愣,困倦让他的脾气十分不好,说出的话也十分冷硬,一点温度都没有。
“江山连城?房屋中介?”
梁先生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艰难地让专业素质占了上风。
“是的,苏小姐拖我处理房子的事。”
谭少山这回大抵明白他的意思了,所以他没再说话,等待这位梁姓中介继续说。
梁先生苦着张脸,差点骂娘,要不是看在那高额的中介费的份上,他才不倘这趟混水,接过房子的时候,看着房子里动都没动过的用具用口,浴室里的牙膏牙刷都没动过,他就直觉地认定肯定没好事。
这其中不乏二奶或者是小白脸的故事,最后两人一拍俩散了,房子就成了急需脱手的东西。
梁先生凭借自己多年的房产中介经验以及丰富的想像力,直觉地给苏禾的这套房子就这么定性的。
所以,他态度还是有些小心翼翼,有点摸不准谭先生这边,到底是包养还是被包养的一方。
特别是这个点,说不定打扰人别人的开心时间。
但他又有什么办法,他只是一个苦逼的房产中介啊,这房子撇去前主人的那点可塑性故事,房子本事还是很好的,地理位置跟价格都是抢手货,所以,他下午才把广告一打出去,立马就有人要联系看房了,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啊。
这不,这房子里的东西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特别是这大晚上的,被谭少山那冷冰冰的声音一问候,梁先生就觉得阴森森的。
打电话给委托人,只说问问谭先生要不要了,如果不要就全扔了。
在听到委托人这句话之后,梁先生还啧啧了两声,这一屋子的中产阶级用品,真心舍得啊。
“是这样的,苏小姐委托我把她的房子处理掉,但是房子内还有一些私人用品,苏小姐让我问您还要不要了?”
谭少山皱着眉头看了眼窗外黑麻麻的天,揉揉眉心,“不要了,你扔了吧。”
真扔了?
梁先生在屋子里原地转了一圈,他都心疼啊。
“没有其他事我挂了。”
“等等,谭先生……”
“你说。”
“还有……房子里还有两张结婚照……也不要了吗?”
梁先生知道自己肯定问了不该问的话。
可是,这个人哪,有时候消遣一下别人,也是生活所需嘛。
好吧好吧,他其实就是有那么点仇富心理。
谭秒山想了想,从床起来了,一边拿衣服一边说道。
“你在房子里?”
“是的,在呢。”
“那你等等,我过去拿。”
“好的。”
挂了电话,梁先生又搓了搓手臂,原地踱了会步,想了想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越转越觉得阴森之后,索性就呆在客厅里把电视开了,结果十分不幸的一打开电视,就看到某个电影频道正在放《贞子》。
梁先生吞了吞口水,啪的一声把电视给关了,抱着脑袋哀鸣一声。
这房子不会是因为有问题才卖的吧?
这么想着的时候,门铃声响起。
梁先生应声跳了起来,确定了的确是门口传来的门铃声之后才抖着声音问。
“谁?”
“谭少山。”
梁先生一听,立即像找着了救命恩人般,迅速跑到门口开了门。
“谭先生!”
谭少山听着这声悲切的喊声,狐疑地看了惊魂未定的脸一眼。
梁先生被谭少山这一打量,脸立即红了起来。
他就知道他苦逼,谁他妈七早八早的在这个点就放鬼片的?!这一年都不会有一次的事竟然就被他给碰到了。
“谭先生,您看看您需要带走什么,您需要什么带走什么,您自己拿……”
梁先生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这话怎么听着怎么不对,亏他还自诩金牌房屋中介人。他该回去好好练练口条了。
谭少山到是没有在意梁先生的话,随意地恩了一声就上了楼。
衣服什么的,谭少山也是不要的。
但还是把每个衣柜都拉开看了看。
苏禾的衣服,还有他的衣服都原封不动地挂在里面。
关了衣柜,谭少山又去拉开床头柜,苏禾那边的抽屉里就几本书,还有苏禾以前工作的时候作的工作笔记。
谭少山把那本笔记拿出来翻了翻,又放了进去。
转身又去拉他那边的抽屉,一打开,就看到了放在最上面的两只锦盒,那是一对情钻戒,准备结婚时用的。
可惜……现在没什么用了。
谭少山打开盒子,把里面的对戒拿了出来,握在手心,最后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弯下腰摸了摸床上以前苏禾睡的位置,谭少山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最后直起身,将挂在床头的那张婚纱照拿了下来,准备离开房间。
等到走到门口时,猛然又想起什么,把婚纱照放了下来,靠在门边,自己又回了房间,拉开衣柜最底下的那个抽屉。
那个抽屉平时苏禾是锁着的,但这次谭少山一拉就开了,可能是苏禾着急,忘记锁了。
里面有几本厚厚的日记本,谭少山全部拿了出来,并没有翻。
谭少山找了个袋子把日记本都放了进去,视线随后落在了抽屉的另一边,看着像药瓶的好几个瓶子上。
其实没错,就是药瓶。
谭少山迟疑地拿起其中的一个药瓶,瓶身上印着英文名称,连说明都是英文。
谭少山眯着眼睛把说明看了一遍,心中一阵骇意,脸上仍然纹丝未动,然后把抽屉里的药瓶全都装进了刚才的那个袋子里。
谭少山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抱着相框下了楼。
梁先生立即一脸谄媚地迎了上去。
“谭先生,这张我替您取了下来。”
“谢谢。”
谭少山点了点头,道了声谢,把另外一张结婚照也拿在了手中。
“谭先生就要这么点东西吗?”
谭少山看着手中的东西,没有回答,直接走出了屋子。
梁先生在谭少山出去之后,也赶紧锁了门跟了出去。
扔东西这事,还是等明天早上再说吧,他可不敢再呆在这里了。
两个一同站在电梯里,谭少山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先生双手放在身前,瞄了瞄眼指示灯,又偷偷瞄了眼谭少山,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本着“四海之内皆客户”的人生格言,梁先生清了清嗓子。
“梁先生这房子卖了,没有打算另外再买套房子吗?”
可惜,梁先生的这个“四海之内皆客户”的人生格言觉悟得太晚,他才刚说完,电梯叮的一声就到了地下停车场。
所以谭少山压根连回答的必要都没有,直接抬腿就走了出去。
梁先生纠结着一张脸,心里慢慢道,一会回去一定要烧支高香,今天一定是见鬼了,从来没有这么糗过啊。
谭少山回去的路上一边开车一边给周医生打电话。
其实这段时间,也不光谭少山疲惫。
周医生也同样如此,前段时间因为苏禾的事,他已经休太多假了,所以最近他一直在医院上班,有时候还得加班,通宵都熬过。
熬得周医生心里直骂娘,觉得自己的脾气再差那么点就要爆发,跑到院长办公室去拍桌子说老子不干了。
谭少山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周医生正睁着熬红的双眼,死盯着一个院长硬塞给他的实习生。
“张磊磊,你名字一堆石头,你脑子也是石头做的吗?你有没有脑子啊,你出门带脑子了吗?”
实习生被他骂的一直垂着头,觉得师父大人的脾气越来越大了,最开始他做错了,还会什么都不说地耐心地教他,现在都开始人身攻击了。
张磊同学觉得,他师父老人家可能是性生活不协调。
为免周医生再继续人身攻击下去,于是弱弱地说了句。
“师父,我叫张磊,不是张磊磊。只有三块石头,没有六块石头。”
他今天也只是把病人的高糖瓶拿错了,小瓶用了大瓶,不是什么致命性错误啊,上帝,他已经被训了半个多小时了。
饶了他吧,他真的再也不敢犯错误了
“怎么?你还有理了?”
“没、、我没理。”
他回去就让他爸上公安局给他改名字去,改成张磊磊!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错误特别地小?根本不值得一提?”
“没,没有,我没有这么觉得。”
张磊连连摆手,表示没有。
“你今天能把输液瓶拿错,明天就能把钳子落病人肚子里,再说,用得差你拿输液瓶吗?要护士是干吗的?用得着你没事献殷勤?太闲了是不是?”
“没有没有,师父,我一点都没闲。”
是,是他的错,他手贱啊,干嘛没事去替护士妹妹给病人打点滴。
重点是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