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官家女遇到锦衣卫-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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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谢娴眨着眼,波澜不惊道:“妹子,你不知道……他……我方才去的时候,听到两个缇骑大人私下说得,说常大人其实……好男风,至于前面说得……呃……那些女子,她们都是……出身青楼,青楼,你明白吗?据说他性情异常,只爱倡女,尤喜男风,那些锦衣卫都是他裙下之兵……”
谢灵瞪大了眼睛,满面得不可思议,让贤良楷模说出这种话来,难道是真的?
“走吧。”谢娴拽着妹子的手,很快走出了树林,见两个婆子站在门口等着,心头一喜,道:“快送二小姐回去。”
“姐,你说的……是真的吗?”谢灵还是有些不信,怎么会……
“当然。”谢娴一本正经点头道:“他自己属下说的,怎么会有错?”
谢灵的脸忽然黯然下来,怔忪之间,被两个婆子搀扶着进了角门,谢娴眼见见妹子终于被哄回,长吁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正要跟进去,忽听背后阴森森道:“喜倡女,好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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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追捕
谢娴身形不动,静静站了会儿,才轻轻转过身来,标准而优雅的万福道:“常大人……”
月华如水,扑撒在常青那英俊绝伦的脸上,宛如战神下凡般英气逼人,只是面上全是杀气腾腾,一步步漫天覆地向谢娴涌来……
谢娴不敢动,眼睁睁望着那骨节楞楞的大手掐上了自己的脖子,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那张俊脸夹杂着凌厉的气势,一字一句重复道:“裙、下、之、兵?”
谢娴眨了眨眼,静静道:“大人误会我的意思了?”
“哦?”常青越靠越近,俯下身越过她的肩头,脸上已显真正的杀意,经历过人命的人,只要回答稍有差池,便是香消玉殒,因为他真的……气坏了!——常指挥使在锦衣卫里如雷贯耳,精明强干,洁身自律,却被她这样无耻无赖地诬陷……
有二十几房妻妾??
最爱倡女,京城里全青楼都是……??
尤其不能忍的是,好男风?全锦衣卫都是他的……
这个女人……
还有什么她说不出口!
气死了! 气死了!
谢娴只觉呼吸越来越窒息,眼前一阵阵发黑,以为大限将至,忽觉脖子一松,咳咳咳了好几声,解释道:“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大人误会了。”
“那是什么意思?”常青咬着牙,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萦绕鼻尖,那不是通常的脂粉香,而淡淡的药香,杂和着少女独有的芬芳,熏得他有些昏然,不知为甚,脑海里忽然浮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执念:掐死她,然后,要了她!
常青忽然被这念头吓住了,想起那莫名其妙的吸血,不知为什么,自从遇到她之后,脑海里便常常闪现一些无端的绮念,如今这个简直荒唐绝伦,可是……
“快说!”常青嘶哑着嗓子催促道。
“呃……大人……”谢娴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很快又变得平静如水,道:“裙者,群也,君子不群,群而不党,指的是大人不抱团结派,大人的属下,也都是不群不党的君子也。”
常青听了这话,怔忪半晌,怒气见消,捏着她的下颌,道:“我真想看看你还能……编排出什么来?”枉自长得这么秀气端庄,怎么会……
“全是真心话。”谢娴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点头道:“再真没有了。”
“是吗?”常青挑了挑眉,哼了一声道:“庞琦脸上的鞋印……”
谢娴的脑袋“嗡”地一声,不及多想,把藏好的银针刺向了常青,常青只觉得手上一麻,知道不妙,伸手一挡,要点谢娴的麻穴,谁知谢娴早有准备,知道常青一定会拦住她向正堂的去路,一蹲身反向从常青胳膊下钻出,提着裙子便向树林深处跑去……
快跑,快跑……
她知道此人不比庞琦,武功极高,人又狡诈,那一下未必能麻倒,因此跑得飞快,不一会儿功夫到了丛林深处,这是谢家园林,从小熟惯了的,饶了几圈很快找到了隐蔽之处,谢娴在一个树林背面的灌木丛停下,试了试额头上的汗,靠着那树木坐了下来,长长吁了口气。
夜色越发浓重,寂静的树林里,只有清风吹动的哗哗声,漫天星光不知什么时候退却,纤尘不染的只挂着一轮明月,月华如水映着那如玉的脸,虽然满面疲惫,却因充满警惕而神采奕奕……
可惜她面对的是锦衣卫……
锦衣卫最擅长的功夫,是追踪与缉捕,不一会儿功夫,常青已顺着脚印追到,只是没有上前,而是站在树影暗处,静静地望着那少女……
看似娇弱,却勇毅到与一群男人对峙一夜,以为贤良淑德,却鬼话连篇骗死你不赔命,还有那假装平静的颤抖,那迷人的香气,到底,哪个才是她?
望着那少女姣好的身姿,那念头又浮了出来,常青甩了甩头,不由好笑,杀人过百,破家无数的人,竟会对一个文臣之女动了真正的心思,简直荒谬,果然是喝多了太久没碰女人的缘故……
他沉了沉心,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谢娴观察了许久,感觉常青应该没追来,低头把自己的袖子里的针灸囊拿出,细细盘查,见所剩无几,需回院子弄一些好……正忖度间,忽被人握住手腕,瘟神正在眼前,阴森森望着自己道:“就是这个麻倒了庞琦?”
谢娴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许久许久,抿着嘴,淡淡道:“不是。”
“不是?”到这种时候了,这女人还腆着脸淡淡地说“不是”?
她到底……有多会装?
常青眼角直跳,一伸手握住一只脚,把那绣花鞋脱了下来,拿起来放在她眼前道:“要不要到他脸上对案?”说着,用力捏着那脚,一字一句道:“还有嗓子……”
谢娴忍着疼痛,道:“常大人,这是有原因的……我是为了你好。”
“也有原因?”常青挑了挑剑眉,捏着那脚骨咯咯作响,狞笑道:“怎么为了我好?”
谢娴只觉自己的脚骨都被捏碎了,心里大骂,面上却越发平静,道:“这个……大人又不是不懂,庞校尉是个莽撞的,他若是真的欺负了我,靖毅将军如何会放过她?大人或许认为谢家完了,我的生死自然不用放在心上,可是你要知道在上位者的心理,作为靖毅将军的干女儿,我可以死,却不能辱,否则靖毅将军即使当时不说什么,事后说不定会找大人的麻烦,影响大人的仕途前程……”
常青听了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那手劲慢慢缓了下来。
“我可以死,却不能辱啊,大人”谢娴见他听进去了,做出一副“全是为了你好”的神情,那话音也显得苦口婆心,语重心长。
☆、第25章 逼供
谢娴说完,一双妙目盈盈望着常青,见瘟神不说话,只一霎不霎地望着她,那只手依然攥着她的那只脚,向回缩了缩腿,却动弹不得,只好凝神以待,我眨,我眨,我眨……
“别眨了!”常青被那睫毛眨得心烦,忽然抬手捏住那睫毛。
谢娴立时不动。
“你……还会说什么?”许久许久,常青嘶哑嗓子道,那手从那眼睫划下,点点滴滴抚摸她如玉的脸。
谢娴被这动作吓得心惊肉跳,结结巴巴道:“大人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常青眯起眼,道:“我真不知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声音里竟含着几分叹息。
“我从不骗人!”谢娴挺直身子,大义凛然道,她本来长得正大仙容,又气质端庄,说起这话说得着实理直气壮,若不是亲自交过几次手,常青还真信了,可惜……
常青不答,那抚摸着她的脸渐渐向下移……
“喂……”谢娴见他如此,终于脸上变色,道:“常大人,你不要前程性命了吗?”
“你是可杀不可辱。”常青淡淡道:“不过还有更好的法子,让靖毅将军对我刮目相看。”
“什么?”谢娴那镇定的面容终于出现裂缝。
常青忽然笑了,他虽英俊过人,但向来神色冷峻,少有笑意,此时忽然在月光下绽放,宛如曼珠沙华,绚烂于岸,烁烁地让人睁不开眼,探身到谢娴的肩头,低蹭着她的耳边道:“若是买他的干女儿为妾,他会不会感激我呢?”说完,自己倒怔住了,对方可是文臣之女,自己这是……。
谢娴听了这话,一头冷汗流了下来,原来周朝法律规定,谋逆大罪,抄家灭族,女眷官卖,但实际上大多数女子等不到官卖,便被抄家的锦衣卫或者狱卒糟//践致死,朝廷亦坐视不理,便是那侥幸活下来的,因为官卖价格极高,无人问津,也大多沦入风尘,因为这个缘故,绝大多数罪眷定罪之前便悉数自尽,省得活着遭罪。
常青品阶不低,买她做妾十分轻易,若是动了这个念头,这几日怕是熬不过去了,他又不是娶妻,自然不会顾忌什么的,那……
“常大人,我不愿意。”谢娴感觉周身都遍布了常青的呼吸,断断续续颤声道。
“呃?你宁肯死?”常青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是。”谢娴正色点头。
“可是你死不得呢。”常青伸手一拂谢娴的麻穴。
“我咬舌自尽。”谢娴瞪大眼睛,道:“若是靖毅将军知道的话,你……”
常青脸上的嘲讽越来浓,道:“养在深闺,果然没听说过锦衣卫的厉害,诏狱里的人,都想死,可他们……还活着!”冰冷的声音在夜空响起,凉凉得诵钠牵按笮〗悖跻挛雷钌贸さ牟皇钦廊耍侨萌饲笊坏茫笏啦荒埽 彼底牛豪簧滦绘狄唤匦渥印�
“常大人……”谢娴浑身发抖,脑袋“嗡嗡”作响,不过她性子沉稳,越紧张越镇定,用尽力气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道:“你还想要什么,你说。”
常青眸光一闪,哼道:“你还能给什么?还有信?”
“没有了。”谢娴眨了眨眼。
“谢娴,你已经没了谈判的资格。”常青诡异笑了笑,俯身过来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