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游-第19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击溃了巨魔剑客之后,我终于见到了对手队伍中最后一个成员:他们的队长——同时也是他们的公会会长,五十三级的亡灵战武士,曾在无尽的苦难煎熬中渡过了一世的苦行者,又在坚忍不拔的勇气中获得了新生的命运斗士:葬礼进行曲。
我无法将目光从他的头顶移开,此刻,那惨绝人寰的公会名正高高悬挂在他的头上,让我们不得不重新感慨一下他生前所遭受过的坎坷经历:五级被野狗追得裸奔,十级卖点卡被坑,十五级下副本团灭,二十级和人妖网恋,二十五级中木马被盗号,三十级成为一代黑手,三十五级被人开外挂守尸,四十级刚学会用外挂就被封号……
事实上,在他此前的人生历程中的大部分经历——比如说外挂啊盗号啊木马啊之类的——是我无法理解的,但这并不妨碍我透过那深邃而又玄奥的文字区感受他前生那段凄楚哀婉的心路历程——其实这也非常正常,每个人在各自的生活中遇到的痛苦,往往是别人无法理解的,但我们并不能否定这种痛苦对一个灵魂的煎熬。而最令人心酸的是,我确信这些悲惨的遭遇中,无论哪一项发生在一个人的身上都堪称是人间惨剧,而现在却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频率叮呤咣啠б患宦涞厝荚以诹苏飧黾一锏哪源希涓怕噬踔帘纫桓鋈艘簧斜辉墒抑辛酱蔚目赡苄曰沟停闭庵智г啬逊甑男「怕适奔浞⑸谝桓鋈说纳砩鲜保闵踔梁苣雅卸险獾降资且恢植恍遥故且恢帜蟮男以恕�
“你们好像把两个女的都放在最后了。”葬礼进行曲的声音并不像我所想象的那么灰暗。事实上,他的声音相当温和悦耳,听不出一丝敌意,就好像我们之间并不是势不两立的仇敌、而是十分友善的朋友似的。
“打架这种粗鲁的事情,女士总是要受到点照顾的。”我耸了耸肩膀解释道。
“没错,没错,绅士风度嘛,不过……”葬礼进行曲频频点头,然后侧着脑袋向台下的两位女士端详了片刻,脸上挤出一丝心有余悸的诡异表情——并不是他的表情有什么诡异,而是因为……你知道,一个连皮肉都腐烂掉光了的白骨森森的骷髅头,居然能够准确无误地让我感受到他此时“心有余悸”的心情来,这本身就是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他试探着小声问道:“……该不会都是人妖吧?”
人妖?那是什么?
我曾经从不少人口中听到过这个令人困惑的词汇,但却始终没有深入了解这个词汇所代表的确切含义。从别人说起这个词汇的口吻和态度来分析,这似乎是一个含有一定贬低含义的特指名词,似乎是在指责某些人令人难以忍受的不道德行为。
在我看来,我们这个以收敛巨额财产为人生追求、以盘剥他人劳力为生活目标、以追讨高息债务为人生乐趣的守财奴会长和许多不道德的行为都有着密切地关系——嘘,不要告诉别人——所以我心里到觉得她是“人妖”的可能性相当地大。
尽管我很愿意肯定葬礼进行曲的猜测,可妃茵毕竟是与我并肩战斗的同伴,发自我内心的真诚友谊不允许我与敌对阵营的陌生人一同用侮辱的词汇贬损她的人格和品德——尤其是在她正眼睁睁看着我们的时候——所以我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胡说八道!”对于这样一个不怀好意的揣测,我可以保持沉默,但作为当事人的妃茵却不可以。我们的会长大人已经忍不住在擂台下高声吵嚷起来。从她胀得通红的小脸儿和剧烈起伏的胸脯来看,她此刻似乎是相当的愤怒——当然,我绝不会鼓励你认为这是一种被拆穿了真相之后恼羞成怒的表现。
“你眼睛瞎啦!像姑奶奶我这么秀外慧中、温柔贤淑、兰心蕙质、风姿绰约的娇媚少女,怎么可能会是人妖?!”妃茵大小姐将手中的魔杖挥舞得虎虎生风,怒目圆睁地死死盯着擂台上的葬礼进行曲,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仿佛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擂台把他砸成肉酱——哦,对不起,我的意思是骨粉——似的。
我实在看不出她此时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狰狞姿态和“温柔贤淑、风姿绰约”这些美好的婉约的词汇有什么关系,所以显而易见的是:看来我们的会长大人必定是人妖之流无疑了……
我的对手显然不像我那样聪明,他居然没有听出妃茵的话语中那明显自相矛盾的地方,就这样盲目地轻信了她的自辩——我早就怀疑,脑浆都被腐蚀一空了的亡灵们在智力上不可能一点儿影响也没有。
“听起来果然不像是音频合成器合成的声音……”他侧着耳朵——我的意思是他侧着那个原本生长着耳朵的窟窿眼儿——仔细听了听妃茵的话语,而后轻轻点了点头,“……看来你们真的是女的。真是太幸运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还有取胜的机会。”
他上当了——我幸灾乐祸地想道——凡是了解我们可敬的会长大人的人都知道,当这个狡诈的女人信誓旦旦地保证什么事情的时候,她说得必然不是实话——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我们的会长肯定是个人妖——尽管我真的真的不知道人妖到底是什么东西……
作为对方最后一个出场战斗的队员,面对着三个同级别对手的轮番挑战,并且其中还有一个被公认为战“武士的克星”的冰系法师,在这样一个冰冷残酷的现实面前,他居然还在痴心妄想着能够反败为胜,我只能认为,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家伙实在是一个已经病入膏肓不可救药了的空想乐观主义者,他对美好命运的积极向往已经达到了随时随地能够产生幻觉的地步——我敢断言这绝对是他曾经遭遇过的那些惨无人道的命运磨难后所产生的后遗症——对此我只能由衷地深表同情。
“你说什么?竟敢小瞧姑奶奶我!”深感受到了轻视的妃茵大小姐此时已经出离愤怒了,她高高地捋起袖子,露出两条芦柴棒一样纤细瘦弱的胳膊,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台上的葬礼进行曲,恶狠狠地大声吼叫道:“臭小子,你嚣张不了多久了!看我一会儿亲自上场的时候怎么好好教训你!我要让你把自己刚刚说的每一个字都一口一口嚼烂了再吞回去……”
作为此刻正站在擂台上准备迎接下一场挑战的队友,听着我的队长在台下高声叫嚷着“我一会儿亲自上场后”如何如何如何,我实在很难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一丝鼓励和祝福的意思来——如果你躺在病床上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抢救一下的时候,忽然听到你的好朋友脸色阴暗声音低沉地对你说“你安心地去吧,我们会为你报仇的”,恐怕你的感受也会和我此时一样——相信我,这种感觉很不好,你绝不会想尝试第二次——当然,如果你还有机会尝试第二次的话。
会长大人对我的不信任态度实在令我倍感伤心,而令我感到愈加伤心的是:她对我的无视……嗯……并非是没有道理的——这实在是一件伤人自尊的事情。我与葬礼进行曲之间的战斗很快就开始了……然后……它结束的似乎比开始的还要快。我原本盼望着这个朽空了脑浆的亡灵战武士或许会因为智力和精神上的不良影响而在战斗能力方面有所降低,但此后发生的事实令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五个照面,仅仅五个照面,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生命值的我就悲壮地倒在了他的连番重击之下。
看到我终于被打到台下,我们准备已久冰系女法师立刻急不可耐地跃上擂台,手中法杖顶端的蓝色宝石闪烁着凛凛的寒光,一圈水蓝色的光晕在她的手中跃跃欲试地闪烁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将面前的敌人冻成一尊丑陋的白骨冰雕。
但是,亲爱的会长大人,我很理解你此刻急于复仇的心情,但是你也没必要在看见我失败之后表现得比我的对手还要高兴吧……
尽管亡灵战武士葬礼进行曲在上场时曾经放出了要以一敌三逆转整个战局的豪言,但在与妃茵的战斗打响之后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与之相称的战斗力。从与妃茵交手的一开始,他就顶着一身金属重甲勇敢地冲向面前的敌人,然后不出所料地被一记大号的“冰风暴”冻成了一对货真价实的“冰棍”。当包裹着他全身的冰块终于解冻之后,他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两支冰矛和一枚冰棱,凛冽的寒气顷刻间就把他裸露在外面的骨架冻成莹莹的蓝紫色。寒冷的魔法力量冻结了他的关节部位,令他举步艰难。他的动作木然的就像是一具僵硬的尸体——当然,他事实上原本也确实就是一具尸体——一举一动都比平时要迟缓许多。尽管擂台表面的石板十分平坦,但他每迈出一步都是在艰难地跋涉,短短地十几步路程,在他脚下简直比淌过一片沼泽还要艰辛。
与葬礼进行曲的艰难处境相比,我们的会长大人正在享受着一段美好的时光。因为面对的是最后一个对手,妃茵丝毫不用顾忌自己魔力的余量。她娴熟地挥舞着法杖,以难得一见的慷慨姿态挥霍着她的魔法,不住手地将一个又一个蕴含着寒冷力量的魔法光束扔到对手的脑袋上。与攻击魔法所产生的杀伤力相比,冰雪法术所附加产生的冻结效果才是她最强大的武器。对手迟缓的脚步让她得以完美地控制敌我之间的距离,即便是穿着臃肿的魔法长袍,她也可以在丢出一个法术之后从容不迫地从对手的追击中逃脱,在拉开足够大的距离之后再积蓄更多的魔力,重新施放出一个更加强大的法术。
没过多久,葬礼进行曲的生命值在妃茵的狂轰滥炸之下就只剩下了不到一半,而妃茵却没有收到丝毫的损伤。即便如此,这个坚韧顽强的骷髅怪还没有放弃希望,他异常艰辛地步步近逼,终于把对手逼到了擂台边缘。正当他高举手中的利剑想要一雪之前的屈辱时,一枚硕大的冰弹“砰”地一声砸在他的脸上,而后一层水蓝色的光环随着冰弹的爆裂荡漾开来,将他枯骨嶙峋的身体层层包裹起来,结成了一枚透明的巨大冰团。可怜的骷髅战武士顿时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