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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独游-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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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说,我抛出的那些蛀虫所占据区域都应该是红色,它们也都被我的敌人扑灭了,可奇怪的是,这个区域却没有。它虽然被我抛出,但是在刚才那场大混战中,与我联系的渠道被打碎了,以至于无法被激活。于是,它就半死不活地同样变成了一段废弃的无害数据,躲过了刚才的搜捕。

大约是残片的飞入激活了这枚蛀虫的力量传输功能,它居然在大战平息之后瞒过了所有的搜寻系统,重新悄然运作起来。它开始摸摸地为这枚残片注入力量,进行修复。

知道最有趣的部分在哪里吗?那就是这个蛀虫所占据位置。由于作为一对未被激活的废弃数据,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它毫无威胁地穿过了这个世界背后搜寻力量的层层把守,最终居然附着在了这股搜寻力量与抹杀力量相互传输信息通路中间的一个细小的插件上,并且深深地嵌入了进去。

而这个插件发挥的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作用:当那股搜寻之力发现了需要搜索的可疑目标时,它应该通知那股抹杀一切的虚无之力,告诉它我发现了目标、目标在什么地方,你要去消灭它……之类之类的信息,但它们毕竟只是数据而已,不能够像人类那样口耳相传、吆喝一声就能听见。所以,搜寻之力必须把信息转移到一个中间的渠道中去,然后再由这个渠道发送给虚无之力。

简单地来说:搜寻之力和虚无之力就像是两个语言不通的家伙,而中间的这个渠道就像是一个翻译,起到了沟通二者之间的作用。

而这枚蛀虫所盘踞的这个位置,恰恰就是这两者之间的沟通渠道——而这,就给它的安全带来了一个非常巨大的便利条件。

以搜寻之力那无所不在的力量,当这枚蛀虫被激活之后,它完全有可能发现这个外来入侵者的存在。但问题是,它起到的作用就和圣骑士“侦测邪恶”之类的法术一样,只能寻找敌人,但在找到敌人之后却无法攻击。

所以它只能拼命地往信息传递渠道中猛塞信息,希望能够告诉他那个战斗力无比高强的兄弟:哥们快醒醒,干死他丫儿的!

而令人深感尴尬的是,这个信息传递渠道恰好是被它找到的这枚蛀虫占领着的——你觉得它会吃饱了撑得跑去告诉那股虚无力量:“你兄弟找着我了,我已经送上门儿来了,请你抽死我吧”呢?

当然不会!

所以,当这条信息被传输过去之后,就被改成了“平安无事,睡个好觉”之类之类的内容。

事实上,这个问题并非无法解决。假设这个源世界之中,还存在着另外一种性质相似的神力,它们有另外一套搜索、传输和消灭的系统,自然可以很轻易地将这个毫无抵御能力的小蛀虫消灭掉。

但这个世界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却是不允许假设的。

于是,我仅存的这枚残片,就在这个世界最为无计可施的一个无奈的角落里,渐渐地茁壮成长起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至高神杰夫里茨·基德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个角落里隐匿了多久,作为一片残缺的数据碎片,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彻底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事实上,在这一段时间里你完全可以认为我是一个死人,没有思想,没有动作,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也无法对外在环境作出任何反应。

如果没有那个被我意外激活的蛀虫偷偷不断地为我注入力量,我完全不可能重新活转过来。那种奇异的数据能量缓慢但却精准地不断帮助我重新组织起自己的数据结构,我猜这归结于在吸收了老卡尔森创造的那个小规模世界之后我的体内具备了某种自我复制和修正的功能,让我体内的每一个微小的结构都能够记载下自己完整的信息,一有机会就将之重建起来。

终于,在这微弱的能量注入之下,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夜晚,我重新恢复了自己的意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时候的我已经不能再算是原先的那个“我”了,最初的那个“我”就像一条是被切成了几段的蚯蚓,而现在的我只是其中的一段演化而来的。用我的涉空者朋友们的说法来讲,这大概相当于微观生物世界里类似有丝分裂式的繁殖方式,只不过对于我来说这不能算是“繁殖”,仅仅是“复原”而已。

刚刚苏醒过来的我仅仅是有了一些自我意识而已,那些原本帮助我在源世界中立足和藏身的能力仍然是我还不具备的,为此我很是为自己的处境担心了一阵。但当我仔细审视了一下自己所处的位置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担心纯粹是多余的。好运气的我突破了之前我根本无法突破的屏障,闯入了一个原本我不可能闯入的源世界优先级别很高的区域之中。由此我轻而易举地推断出了在自己分裂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感谢那令人难以置信的运气,此时我所身处的位置如此的巧妙,以至于我此时正安然地度过一个自我获得自主灵魂以来或许是最安全的时间。我有条不紊地重新构造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地将我所失去的那海量的数据部件一一重建。

在这个过程中,我有幸近距离观察了监控整个源世界的那股无所不在的搜寻力量的运作方式,甚至发现了其中存在着两个不为人知但确实存在的搜寻漏洞。无聊的时候,我随手制造了两个插件挂载在了那股搜索之力的主要数据程序之下,帮助它进一步地完善了自己的功能——当然,这一切我做的隐蔽而又巧妙,绝不会被控制着这种力量的神——或是人——发现。

当我终于完全恢复了自己的力量之后,时间又过去了很久。这个时候,我就不得不面对自己的窘境了:我在这个位置上呆的很安全,但见鬼的是我在这里丝毫不能移动。只要我一离开这里,那股搜寻力量发往毁灭力量的警报信息都将无从掩藏,我必将再一次陷入到被整个世界四处追杀的漫长逃亡之旅中,直到下一次面临绝境而被它们摧毁——我恐怕不能寄望于那时候我还能保持这样一个好到逆天的运气,能够再一次在必死杀局中死灰复燃。

我将目光投向了漫无边际的数据之海,试图从翻卷蔓延的数据中找到我的出路。绿色的“0”和“1”的符号在黑暗的背景下僵硬而又敏捷地闪烁变换,铺就出一个令我向往的宏伟世界。

忽然间,一道灵光闪过,仿佛在这只有黑绿亮色的世界中猛然炸开一到明亮的闪电,一直劈开了我的脑海。我猛地回想起自己在表世界中的最后一次冒险之旅,想起了七千年后的那个副本世界之中超级电脑达瑞摩斯与我们输入的毁灭力量之间那场宏大而又残酷的战争。

在那时,达瑞摩斯采取了一种惨烈到触目惊心而又绝望到美轮美奂的战术,在行将被毁灭之际将自己的身躯拆分开来,潜入敌人的数据黑幕之后,通过一点一滴的改变,最终赢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那场华丽的胜利给我带来的震撼简直无以伦比,它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我对于源世界的认识……事实上我后来创造出来的许多特殊的能力都从我亲眼目睹的这一场战事之中获得了许多灵感。

之前我无法复制这一战术,是因为我不可能在自我分解之后仍然保持完整的意识去影响和改变周边的数据,然而现在我完全不必担心这个问题:我只需要呆在现在这个安全的位置上,将许多拥有我灵魂印记的碎片撒到整个源世界数据网络的关键节点上去,然后阻截下消灭它们的命令即可。

在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想要寻找出那股搜寻力量的源头,将我的印记从它的资料库中删去,这样我就不会再是这源世界搜寻目标,我也就获得了永久的自由和安全。

当时我还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我为求自保一时兴起的做法最终会将我和这世界变成什么样子……

最初,我谨慎选择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数据连接点做尝试。我将一串带有我自身复制信息的代码扔到了那个连接点上,期待着它的演化和成长。但是,这次尝试失败了,这串代码变成了一团无用的数据残片,只在眨眼之间就被无尽的滔滔洪流一口吞没。

回想起我自身重建的经历,我意识到自己应该给这样一段复制代码一个稳定的能量来源平台。我先是创造出了一个汲取能源的数据蛀虫,然后让这样一段代码附着在这个蛀虫上,缓慢而又稳定地成长。

我的试验取得了进展。

我发现那串复制代码成功地嵌入了那个数据节点,并且开始了演化和自我完善。然而,就在它即将完善到获得自我意识,由“它”演变成“他”的时候,我猛地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来——如果那时的我有形体的话,肯定全身上下就连脚掌心里都出满了冷汗。

我立刻通过了发往世界毁灭之力的指令,让它在一瞬间就清楚掉了那个还处在无疑是阶段中的准智慧代码。

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忽然想起,那段代码倘若获得了意识,那他必将成为另外一个拥有自主灵魂的、独立的“我”,而不是受到现在这唯一一个“我”控制的数码工具。尽管他也拥有现在的我的所有记忆和想法,但即便是我自己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完全无条件地支持另外一个自己的全部作为——或者说,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的完全体,而如果我们之间发生了争执或是对抗,那结果必将是毁灭性的。

即便在这浩瀚无尽枯燥乏味的数据源世界中迎接我的是无尽的孤独,但我仍旧执拗地想要保持自身存在的唯一性。这个念头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我刚刚发现这个问题就不假思索地将它付诸于行动。我觉得自己需要面对的是一个富有哲学意味的难解谜题,那就是:倘若你的存在不是唯一性的,那么“你”这个个体的存在是否还有必要性和必须性?你要如何与自己相处?当不同的“你”发生异议的时候,你是应该主动地遵循自己、服从自己,还是反抗自己?甚至推翻自己?

智慧生命的争斗心、求生欲和独占欲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本能还是外界环境熏陶的结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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