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妻当关-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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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臻十一岁便从军了,第一场仗就落得一个九死一生的下场,虽然后来赢了,但是他也实在是够呛且并咩有得到惠帝的赏识,那个时候你外祖父正是活跃的时期。我之前说过叶臻是一个性格软弱的人,可是自此之后却不一样了,战场能够改变很多人,渐渐的,他在战场上积累出来一些战功和名声,是靠着自己一步一步往上爬的不过封王还是英帝即位之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叶臻已然是手握重兵的一方大员,西北的以西京为中心,基本上都已经被他收服下来,成为国中之国。陛下根基不稳,也不能贸贸然与手足相残,且也需要他的实力制约世家门阀就算是他之后当街杀人,也只是轻罚了。”
“我说的叶臻的固执,应该是因为一个女人吧。”
一个女人?千秋听到了这里蓝于沧也顿了下来。
“那原本,也不算是英帝的大错。”蓝于沧摇了摇头,似是为谁遗憾似的,“呼延一族被英帝招安之后,英帝便想着用和亲来稳固关系,于是第一个和亲的人便落在了沁芳公主身上。”
千秋对沁芳公主这个人有印象,虽然是一个早就已经死了的和亲公主,她却是记着她,因为叶惜京。那年秋猎让她印象深刻,也曾为那位和亲公主惋惜。呼延王可算得上是一个烂人了年龄本来就和沁芳公主又好大一段差距,她没有生下一儿半女,便早早死了,尸体也没有被送回来,最后也只传回一个已死的消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还真是没有享受过什么啊。
她当年还想过既然是叶臻的同父同母的胞妹,怎么死的时候却也无任何关怀,心道这叶臻冷漠至极,现在蓝于沧却说一切的起源是这个女人,不禁让她蹙眉道:“叶臻对于她唯一的妹妹在乎过?”
“就算是再糟糕的人,也会有一丝温柔的地方的吧,估计沁芳公主就是唯一让大光明王展露温柔一面的人了吧。”
虽然听蓝于沧这麽说,可是千秋是完全想象无能那个人能够对谁好。她一瞬间脑海中又闪过叶惜京的脸,不禁心头沉重了一下。
叶惜京也曾对她温柔过……
见千秋若有所思的模样,蓝于沧道:“看来你似是有所感触,是想到叶惜京了吗?”
“你还真是无所不知。”千秋抽动了下嘴角,对于被蓝于沧这么容易猜中了心思有些不爽。
蓝于沧哈哈一笑,靠着窗户,一截袖子倒是被淅沥的雨丝打湿了,他也不在意,风吹起他的头发,他似是很享受这样微愣的风和雨,道:“初春时节最是清爽。”
千秋倒是更喜欢暮春,天气可以暖和一些,不过并没有接过蓝于沧的话,她将话题引回叶臻的身上,道:“反正我是想象不出来叶臻对她的妹妹好的,死的时候都没有过问一句,生前她被呼延王折磨的时候也不见得他关心。”
“也许他后悔了。”
他此刻的声音一如清冷的雨丝,前去像是忽然置身于苍茫的山野,衣袂上沾染了不少凉意,心中徒然觉得愤愤。狠得下心来,又何必回头,人都死了,却突然想起要为她做什么,要争什么,又何必?她早就已经看不见,也听不见,更不会知道了。
“他会后悔?”所以才有后来那秋猎事件吗?倒是叫年幼的叶惜京受罪。
千秋宁愿相信叶臻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为了自己的**,为了那变态的想法,也不希望他是因为后悔。
太迟了的事情,还不如不要。
千秋听到了这里,已经不太想要继续听下去了,她打开了门,地上已经积起了水坑,她用袖子挡着额头,走到了外头感受了一下,冷得颤抖了一下,说道:“我得走了,他会找我。”
蓝于沧并没有留她,只是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想着她那一句“他会后悔”,面上便妥妥然,他一手摸了摸那半截被濡湿的衣袖,转身回了房间。
千秋在雨中快走,白衣上染了不少泥渍,发丝散乱,狼狈不堪。不过千秋倒是认为现在这样子很好,估计认识她的人也很难认出她来,更不用说要强行带走她的于青海了。
雨天街上行人稀少,千秋避开官兵,绕到了原本住的客栈那边,一女童正蹲在后巷大哭,正是阮胥飞刚买下不就得婢女春桃。
“别哭了。”年轻男子全身湿漉漉地站在雨中,冷冷地说道。春桃立刻收起哭声,道:“公子,奴婢也不知道公子去了哪里。
“胥飞……”千秋踩着水坑,进入巷子口,将面上**的发丝拨到一边,擦了擦脸。
阮胥飞愣住,呆呆地看着她,春桃叫了一声“公子”,他也还没有反应过来。千秋又走了几步,道:“你怎么样?”
阮胥飞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笑的表情,松了一口气,冲过来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千秋一面感受着冰冷的春雨,一面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道:“我还好。”
春桃看得一呆,心想着“公子”果然是一个女人啊,而且是这位爷的女人。
原本为千秋开路的人都死了,阮胥飞以为千秋就此被叶臻绑架了,看着后院那几具尸体怒火中烧,然而却在此时听到千秋的声音,这感觉就像是一会儿到了地狱,一会儿又回来了。
阮胥飞突然意识过来,她刚才似是叫他“胥飞”?
他还来不及问什么,千秋就大大地打了一个喷嚏,阮胥飞赶紧拉着她走人,身后十几名侍卫依旧一些都是要笑不笑的样子。
到了一处落脚的地方,千秋已经喷嚏不停了,春桃抱着一个包袱进来,道:“这是给您准备的换洗衣服。”
他们所在的乃是一处农舍,千秋躺在炕头上,将湿透了的衣服换下来,不一会儿阮胥飞进来了,还拿了一碗姜汤。
千秋接过一口气喝了有些呛着,阮胥飞赶紧给她顺了顺气,千秋制止了他的动作,自己缓过气来,道:“好多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千秋简略将他不在的时候的事情说了一遍,阮胥飞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
既然叶臻盯上了她,他们算是不能够光明正大地离开了。
“你有什么收获没有?”千秋缩在被子里,头发虽然擦了,还是湿湿的们很是难受。阮胥飞便也将他所见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事情的发展和千秋所想的差不多,果然祭司是在一个多月前就死了,圣女等人一直压着没有将事情传扬出去,后来又匆匆葬了祭司。前后的原因,恐怕和叶臻大有关系。
“就算是有人知道我不在京中,却也不会知道我就在那个客栈中,并且能认出我,这也令人有些费解吧?”千秋心中将之前她遇刺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直觉地是有人想要她死在奉昌城之外,若是不能杀了,也要她再也回不来。
一定是有人透露了什么消息给叶臻。千秋已经十分肯定这件事情了,所差的就是什么人了,之前十分想要她死的是**公主和二皇子,不过**公主落在了叶臻和无颜的手中,没有能力对付她,而二皇子则是因为年节时候的事情失势,疲于应付太子,应该是无暇顾及她才是。
“我稍微知道一点。”
千秋讶异道:“谁?”
“之前我跟着你的时候,抓到了玉琼的人了,还没有审问,就死了,也查不下去,以为就此结束,不过因为稍稍有些担心,便也一直跟着你,不想你还是遇刺了。”
“你怎么现在才说?”千秋心中对于阮胥飞隐瞒到了现在很是不满,等着阮胥飞的解释。纟265曾是惊鸿照影来 266陈鱼
这感觉说来有些奇怪,千秋心中知道这其中应该有些原因可是听阮胥飞将此事隐瞒,明知不应该太过生气,心底还是忍不住冒火。
阮胥飞叹了一口气,道:“虽然说是和她有关,但是她派出来的人我已经抓到了,想着她那线应该断了,便不想你和她太多硬碰硬。”
这算是什么话?千秋并不接受他的理由,她和她早就已经对上了,她想要杀她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可不在乎知道这些。
千秋却是没有将这个问题继续追问下去了,将心中的想法压下去,微微一笑道:“那我们是要这样子回奉昌了吗?”
阮胥飞点了点头,将大致的路线说了一遍,千秋一直点头听着,之后便说累了,在农舍沉沉睡去。喝过姜汤捂着被子睡觉,出了一身汗之后,倒是也没有什么发病的迹象。
然而千秋心中到底是有疙瘩存下了,刚刚觉得同阮胥飞走得近了,又一下子拉开了一段距离。
英帝三十一年的春天,早春的桃花三三两两地开了,千秋隐约间记起四五岁的时候陪同老夫人上中黄寺看桃花的时候。春日的光景总是给人带来美好的希冀,千秋骑着马从山下而过,在那之上,红色黄色的庙宇,便是中黄寺。
这季节此地是少不了游客的,这股热情一直要持续到暮春。千秋离京两月有余,重新回来,远远地见到奉昌城,便又不得不考虑一些事情。
出去的时候带着一些兴奋,回来的时候倒是带回来一些落寞了呢。千秋想着,看来她不是一个适合游山玩水的人,且这一趟出去还真是没有玩得尽兴过。回来的路上,又遇上了两次刺杀,还有叶臻的追截不过她还是回来了。
日上正中,阳光却并不刺眼,到了城门口,稍稍盘查之后便很容易地进城了。阮胥飞将千秋送到了将军府,千秋笑道:“护送我离开的是白鹭先生,结果到了最后都咩有看见他,我少不了要同爷爷抱怨一番了。”
“那你便去信西南吧。”阮胥飞当做千秋是笑言,卢缜此时早已离京,将军府内只珍珠公主和两个小孩儿。
李元早就收到了千秋今日回来的消息,迎出门来。在回来的路上千秋遇上了卢甲,也顺道将他带了回来,他是痛哭流涕了半日,细说自己的遭遇,表达对千秋的关怀思念之情,说是一日都不曾怠工,总算是找到了小姐。
千秋咩有理会这家伙稍稍有些夸大的形容,不过他也算是尽心尽力便也没有怪罪,只不过终究是逃脱不了李元的责罚就是了。
千秋还在想萤衣不出来迎她也就算了,结果小黛都没有出来便有些奇怪。将春桃打发去了她院子里头的管事娘子蝶衣,千秋便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