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妻当关-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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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心中一震,也许卢雨蝉说的是对的,也是这个世界上的共识,世上只有父亲打孩子,哪里有孩子打父亲的?但是她不能,她从来都不是为了别人的言语而活着的,从一开始她就站在风口浪尖上。所以就算是现在,就算是司马诚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她也不会给予多余的同情转而上演亲热的父女戏码,就算有,那也真的只是戏码而已,绝对不是真实的,因为她从心底里排斥那个父亲。
作为晋国公的司马诚千秋尚且能对于他为司马家的决断而给予肯定,但是作为一名父亲千秋只是感到厌恶与憎恨。
这问题并不适合长谈,且千秋又自己的价值观,会分辨事物的好坏,不会因为别人的一句两句话而随意改变自己的想法,于是卢雨蝉也不再计较什么,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来破坏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呢?
千秋转身看见镜子中清晰的影子,那张脸因为鲜红的嫁衣的衬托而变得妩媚起来,。千秋心中不禁自嘲,就算是这样的自己,穿上了嫁衣,也是会变得风情万种的吗?
身后的几人依旧在赞叹着嫁衣的精致华美,为她能够穿上这样的嫁衣去参加一场众望所归的婚礼而感到欢喜。
之后红娘子将衣服拿过去按着卢雨蝉的要求将一些细节更加完善,婚礼便是定在了六月初六,也就只剩下三日的功夫了。
卢家与端王府忙得不可开交,拟写着婚礼的请柬,准备着婚礼的程序与菜谱,还有各式各样的琐事。
千秋在碧落斋后院的一角,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地看着湛蓝的天暮,风一吹,将一便放置的看了一半的书卷的给吹乱了页码,哗啦啦地作响。千秋侧首,那泛黄的纸上字迹清俊如同那个男子,本着一身临风的姿态,有折梅轻嗅的优雅,却也有那人笑容背后的狰狞与决绝,一如那字迹细微之处的异于常人的勾折。
那个时候,她是怀着一丝丝期待之意,从无暇斋宁静的楼阁书架中得到了他的手札,曾因为与他在崎岖山路上牵手而心情异样,也曾毫无顾忌地从树上直直跳下,只因为她知道那个人一定会接住他。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与他之间的信任有了裂痕,于是裂痕扩大,终是分崩。
“……西风烈如张 情局淡似棋。有花当共赏,蓝颜归有期。”
千秋猛地垫脚,让摇椅停了下来,将手札拿在手里细细看了一下那一页,这几句话似曾相识。
哪一年哪一天的哪一封信上,她见过,曾问他“蓝颜”二字何解,而明明,她心中早有答案。
“是进一步还是退一步的问题吗?”千秋又晃动着摇椅,双手合在胸口喃喃道,三天如此之近,近得能让人一下子忘记过去的十年。
346 千秋与端王妃
像是为着和千秋赌气似的,玉琼公主就将自己成亲的日子定在了千秋的前一天,赵明初对于这样的细枝末节也懒得去计较什么,只是想到本来想在千秋成亲之前走人,好像是不成了,。从宫中回来的赵明初遇上和他完全不同一身喜气的阮胥飞,皱了皱眉头,本想要避开,却被阮胥飞叫了一声名字。
“明初兄,大家都要做新郎官了,恭喜恭喜啊。”阮胥飞笑眯眯地说道,赵明初从鼻子里头不屑地冷哼一声,想要让他祝贺他?做梦!
他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只听阮胥飞说道:“当日你说我会有报应,可到头来她还是会做我的端王妃。”
赵明初与原本快速离开的身子一顿,回过头来重新走了回来,看着阮胥飞道:“我懒得与你做口舌之争了,我只想说,若是你不好好对她,我是不会罢休的。”
阮胥飞点了点头,态度十分之良好,道:“这是必然的,本王不会让你有机会的。”
要说谁最恨阮胥飞,活着的人里面估计赵明初能排进前三去,但是这一刻赵明初并没有说什么,只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缅怀着与千秋过去相处的一幕幕,即便早已无数次与这些告别,但是明日之后,一切将完全不同了。
许久,他抬起头来,猛地一拳打在了阮胥飞脸上,阮胥飞原本已经做好了躲闪的准备,可是瞬间却是制止了自己的身体反应,硬生生挨下了那一拳。他摸了摸自己的的脸扯动了一下嘴角,道:“我也算是做了一场划算的买卖。”赵明初只打了他这么一拳也算是轻的了。
赵明初离开了,官场游龙全方阅读。左亮晃着身子从台阶上下来,“啧啧”叹了两声,道:“哎哟,我说兄弟,你是皮痒了是不是?”
“总好过背后被人不断惦记强吧。”阮胥飞抹了一下嘴角。虽然是赵明初的拳头,但是他貌似是算准了力道,并没有破坏他新郎官的形象。
左亮“切”了一声。道:“我看你不惦记别人就已经不错了。”
赵明初收起脸上的笑脸叹了口气,除了在千秋的问题上他不待见赵明初,其他的对于他实则也并无太多偏见。当初是因为立场问题算计了赵明初。赵明初这一拳就是为了当初明霞宫事件,即便这样的一拳完全无法补偿赵明初,但是大体上却也并非阮胥飞的错,只能说是各位其主而已。
“说起来我还有点佩服他的……”阮胥飞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想起了他背弃赵文思投降太子的那一幕,真是一个令人刮目相看的男人啊。
左亮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没有细问,只说了之后大婚的一些个事情。这也是难得在战事公文之外说的轻松话题了。和顺帝一样左亮也是看着阮胥飞这么多年守着千秋的人,也是由衷为阮胥飞高兴的。
顺帝元年六月初六,端王府前一片红色。鞭炮噼里啪啦作响,宣告着今日里王府的喜庆。人前宾客络绎不绝。不断恭贺祝福,管家何衡可是忙个不停,不仅要在前厅招呼着前来观礼的贵客,还要张罗整个王府的事物。
定慧公主在后院里头招待着各位贵妇,口中的话题离不开千秋去,不过各家妇人新中国却有别的打算,想要借此更加拉近与端王府的关系,想着这之后也该送一些侧妃过来才是,只不过今日里这种日子谁也不会说这些遭人嫌弃的话。
阮胥飞一身大红的喜服,在镜子面前转悠了一下,道:“有何不妥之处没有?”
刘四笑嘻嘻道:“王爷今日莫非也会紧张不成?”
阮胥飞摇头笑了笑,他能不紧张吗,对于这场婚礼,他已经等了太久了,。但是一直以来千秋都对她很是冷淡,更甚者,之前在帝后大婚之日千秋醉酒之际发生的事情,让他心中十分惶恐不安,现在总算是可以舒一口气了。
刘四将发簪给阮胥飞重新固定了一下,远处两个小丫头说说笑笑,心道她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家王爷如此再三地检查自己的。
阮胥飞披上外衣,出了房门,见何衡已经来通知时辰差不多了。小厮将大宛牵了过来,只见这匹马脖子上已经系了一个大红的花球,马毛也被刷的油光岑亮,真个儿气势十足。阮胥飞飞身上马,牵动了一下缰绳,大宛便跑动起来。
又是一阵鞭炮声,一群小孩儿跑过来蹲在边上看着阮胥飞,阮胥飞莞尔,不知怎么的竟是想起许多年前与千秋的初次相识来,那个时候是在傅其华的小院里,只听说是曾乐师的关门弟子,却不想不过是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
然而明明是面对着傅其华,她也能不卑不吭,说话举止怎么着也不觉得像是她的年纪,于是他想怎么会有这样的小女孩儿呢,和他以前认识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样。
得知是那位被赶出了晋国公府的弃女之后,阮胥飞心中倒是也有几分感怀,怎么说卢缜也是肃王旧部之一,卢家后人,与阮家关系颇深,也当照拂一二才是,然而越是走近越是发现,这小女孩儿哪里还用得着她照拂,他知道,她一定会变成耀眼的存在的,即便她从来都是淡漠的。
阮胥飞不禁握紧了缰绳,抬眸一笑,他喜欢她,他从来不曾怀疑,但是他竟是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喜欢她如此之深,以至于到了如今会变得有些局促,竟是像木讷又不知所措的少年来。
礼乐声伴着他往卢家而去,越是走近,阮胥飞越是察觉自己的心跳变快,他心中越发期待起见到千秋的时候,这样子说来,他都有好几日不曾看见她了,她总是穿着素色的衣服,从不曾见她穿着耀眼的大红,虽然素色的衣服衬她,但是偶尔换一身艳丽的也好阮胥飞肖想着千秋的模样,终于到了卢家,与端王府一样,也是藏不住的喜庆,李元出门迎接道:“小的见过王爷。”
阮胥飞一摆手示意今日里不需要如此多礼,便踏上台阶进门。
李元催促着卢甲和卢乙,道:“快去看看小姐,王爷都来接人了。”
卢甲和卢乙一路飞奔到了千秋的院子,却见喜婆在一边干着急,一旁卢雨蝉正皱着眉坐在屋子里,而小黛蝶衣景珍芽衣等人都在,却是唯独不见本应该穿着喜服梳好了妆容的千秋。
卢甲和卢乙都愣了,扯着喜婆道:“这……王爷都已经过来了呢。”
喜婆垮着肩膀,泄气道:“我们也没有办法,从早上起就没有见过郡主,夫人说小姐会回来的,可是等到了现在也没有回来,都已经派了两批人去找了。”
“那怎么办?”卢甲也苦恼着说道,今儿个这种日子,怎么着主角却是失踪了呢,他们家小姐可是从来不会干出让人担心的事情的,怎么会在这种时候作出傻事来呢?
“平安会不会出事啊?”卢雨蝉已经泫然欲泣了。
只有小黛依旧沉静地在一边,她心中是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的,这会儿心道小姐该不会事不想成亲了吧?虽然这时间令人着急,可总好过成亲了之后再反悔啊。
卢甲和卢乙在屋子里转起了圈子,卢甲道:“我去碧落斋看一看。”
景珍道那里已经有人去过了,不需要再去了。卢乙提议去司马家看一看,被小黛骂了一句,一群人都是不得而终。
阮胥飞在在花厅里已经喝了一杯茶水了,却也不见卢甲和卢乙回来,不禁站起身来,李元忙上前道:“要不小的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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