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色-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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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吓一跳,那个荷包儿是小思哥哥绣的,可不是自己绣的,这下子要糟。不由嘟起嘴,扯着郡主的袖口说:“干娘,不参加比赛行不行,我对这个没兴趣!”
郡主揉揉小美的脸蛋说:“乖宝贝,我已报了名了,这时反悔,有点不好呢!再说,我一时好胜心起,又在众多夫人面前说了你绣的精妙,若不参加,说不过去。乖啦,为干娘争一个面子啦!”
小美欲待再说,见郡主渴望的眼神,只得止了话。郡主自少女时,就渴望参加刺绣比赛,谁知老王爷怕她有个闪失,死活不让她参加,致使少女时的心愿到如今还没实现。小美闲时也听过郡主念叨往事,知道每个会得刺绣的女子都以曾参加过刺绣比赛而得意,偏生郡主不得参加,成了一个遗憾。现如今的皇后就是当年参加刺绣比赛时,技艺惊人,又兼出身高贵,皇上才一眼相中的,直接抬进宫受封为皇后。到了如今,帝后也还是极为恩爱,传为一时佳话。
小美想着郡主对自己比亲生女儿还亲。这回不过是想自己帮她达成一个心愿。说不得。只好定下心来狠狠地学针线了。再想起自家老娘。据说当年想参加刺绣比赛时。呈上地绣品被打回了。因此不得参加。到了如今。也还是遗憾不已呢!说算郡主不帮着自己报名。听闻刺绣大赛开始报名。自家老娘也不会放过自己地。叹了口气。罢。就学学刺绣吧!
这里一头想。那里一大帮人已是送了她出府。车轻马快。不多一会。已到了杨府。才进厅里。就听到一阵爽郎大笑。“哟。小时候见过几次。胖乎乎地。这长大了些。倒纤巧了下来。看着有个女孩子地样子了。”武氏只简单地插了一支白玉钗。穿了素色衣裳。整个人看着极是清爽。这会儿拉过小美。细细看了。猛点头说:“要不是刚从外头进来。我就以为是小思换了一套女装出来了。没想到两个长大了。还是那么像呢!哈哈!”小美小地时候只匆匆见过几次武氏。这会儿忙厮见了。又见过表姐祥恩。武氏几年前随夫去了镇关口守关。今年才回来。之前来了几遭杨府。偏巧小美都去了郡主府。这会还是第一次见呢!
厮见完毕。小美自去挨了祥恩一起坐了。丫头们忙另换上茶来。周氏在旁说:“当个将军夫人罢了。总是这样忙。既来了。今儿可得好好地住几天才回去。”
“可不是要住几天才回去。这回呀。是听得你家二伯娘刺绣精妙。当年曾参加过刺绣比赛。又得了名次地。可不是带了我家祥恩学艺来了。”
“你自己府里就没个会刺绣地人。还得巴巴带了女儿来这里学艺?”
“咳。将军府嘛。舞刀弄枪地人多些。说到刺绣。全都上不得台面。我家祥恩好学。缠着要学了刺绣参加比赛。我打听了一遍。只得带了她来你府。向你二伯娘学了。听说光是会绣并不稀奇。还得绣地有意境。这个就难了。还得有人指点一下诀窍。”
“我二伯娘极是清高,轻易不教人的,要她指点,还得先软语几句。”
“不妨,你二伯娘的哥哥曾欠过我一份人情,这当儿,要说出我的名字来,她定当出来见我。”
周氏听得武氏这样说,不由抿嘴一笑说:“你当年到处闯祸,不欠人家的人情,倒还让人欠着你的人情,也是奇事一件。”
周氏又取笑了几句,这才转头对莲心说:“你亲去二夫人房里,就说武则天求见。”
“武则天”,好似一个响雷,正正炸在小美头上,小美惊得险险从椅子上掉下去。祥恩忙扶住了,笑道:“妹妹是怎么了,连个椅子也坐不稳?”
小美忙坐好了,低了头,两手交叉在一起压住那个想要冲天而已的笑意,好容易压住了,这才装作不经意的说:“表姨的姓倒威风,姓武呢,名儿也特别。”
祥恩不疑有它,笑着说:“听说我娘自小就透着与众不同,这个名儿还是自己取的呢!”
“噢,小孩儿还能自己取名字?”小美见那边的武氏与自家老娘相谈甚欢,趁机从祥恩口里套取一些消息。
“听说三岁时,忽然嫌自己的名字不好,自己取了现在这个名字,外公见这个名字也过得去,就由得她了!”
第三十四章 武则天赐名
小美越听越好笑,这个表姨忒有趣,见自己穿越过来是姓武的,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改名叫“武则天”了,实在令人捧腹。
祥恩正转述武氏小时候的事,忽听周氏问武氏道:“表哥不是说新添了一个儿子,你可有去看过?说起来,这是第三个儿子了吧?”
武氏脸上浮起诡异的笑容,点头说:“摆满月酒时,我去贺了他了!当时他还苦恼着儿子只得一个小命,还没正式命名,我喝得几杯酒,就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姑姑而已,大刺刺就说:‘既是排行第三,何不叫武三思?’谁知众人轰然叫好,只说这个名字既点明了小三子排行第三,思字又暗合了他是田字辈的。因此,竟就用这个名了!”
小美正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茶,这会儿全喷了出来,看看裙角洇了一大片茶渍,欲待说话,那个笑意猛涌上来,只得放下杯子,捂了嘴,不提防捂的急了些,竟剧烈咳了起来。站在身后的贴身丫头妙妙忙过来捶背,只说喝得太急,可得小心些!小美双手捂实嘴巴,咕哝道:“我去换衣服!”说完起身匆忙去了。
待来到更衣室,那个笑意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外间侍候的妙妙听得如此澎湃的笑声,有点吓住了,只拼命捶门问:“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一边很是胆战心惊,小姐该不是得了传说中的间歇性疯笑症吧?
小美狂笑了一阵,听得外间妙妙的声音,边笑边捶门,过一会,慢慢止了笑,换好衣服,这才出来说:“我忽然想起在郡主府里听过的一个笑话,这才笑起来的,你别惊恐,哈哈!”妙妙见她笑容满面,其它倒没什么异样,放下心来,忙上去帮她整理衣裳,一边说:“小姐什么都要自己来,不让我侍候,再这样下去,怕夫人以为是我懒呢!”小美见她低着头帮自己弄衣带,不由拍拍她的头说:“担心那么多干什么?娘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性,那里会怪到你头上!”妙妙一下闪不开,头上白挨了一下,只咬着牙说:“小姐,我人笨,那架得住你老打我的头,怕越打越笨了。到时,你身边带着一个笨丫头,可不是叫人看笑话!”
“呵呵,我是看你笨,这才打你的,希望把你打聪明点,你怎么就理解不了我的苦心呢!”小美说着,见衣带已是弄好了,便忙忙的赶往前头,怕错过表姨那些层出不穷的搞笑事。
来到厅堂,小美自坐回祥恩旁边,正听得武氏问周氏说:“既是我大夏国先兴起的刺绣,比赛干么不是一直在我们这边举行,有些时候竟是大南国举办的呢?”
“咳,表姐,你只醉心于你自己的那些事,这人尽皆知的事,你倒不知道了。”周氏嘲笑了一番,“这刺绣比赛虽是我国先兴起的,因讲明了每一届比赛中,得魁首者是那个国家的人,下一届就由那个国家做东道主。上一届是大南国的琼玉姑娘得了魁首,这一次自然是由大南国来筹办了。”
小美听到这里,向祥恩笑道:“表姨这个人好有趣!”祥恩转头对小美说:“我娘那个人呀,既糊涂又古怪着呢!人都知道的事,她愣是不知道,人都不知道的事,她愣是想得出来。”说着,“格格”笑了。
小美有点羡慕她们母女了,虽说自家老娘也极是疼爱自己,可就是没表姨和表姐这般透着亲热的说话方式。
武氏眼见小美回了厅里。笑道:“刚喷了一地茶水。我还怕你脸皮薄。不好意思再出来了。不想出来地倒快!”看小美脸一红。便不再说了。只转头和周氏道:“我倒是听说大南国有个平民姑娘凭着一手好刺绣。就嫁入了皇家。难不成就是这个琼玉姑娘?”
“可不是她?每届地刺绣魁首愣是嫁个好夫婿。这也使得少女们对这次比赛趋之若鹜了!芳龄十五以上地。谁不是盼着通过比赛识个有情人。那些个年纪小地。就是去取个经验了!”周氏边说边叹口气。想起自己当年。愣是没机会参加。实实遗憾哪!
武氏见她说着叹了口气。早明白了她地心思。笑着说:“参加了又如何。想当年。唉……”
周氏听得这话。用手指着武氏。大笑了起来。
小美见自家老娘笑地古怪。忙上去捶背说:“娘。你没得参加比赛。表姨倒参加了。难道表姨地刺绣比你还厉害?”
“哈哈。她呀!说起来笑死人了!”
当年,武氏的母亲眼看着自家女儿渐渐大了,却一点也不肯学针线,气不打自来,天天念叨,眼看着刺绣大赛将近,就狠狠说:“个个少女都能绣点东西呈上去参加初赛,你倒好,什么也绣不出来,叫我的面子往那搁?”
被母亲念叨得没办法,武氏只得去学了几个月针线,到了报名呈绣品那会,她倒也似模似样绣了个荷包呈上去。不想,过五关,斩六将,凭着一个荷包,竟进入决赛。只是,决赛那天,数百人飞针走线的时候,武氏竟在现场睡着了。
说到这里,周氏又大笑起来。武氏也不恼,只笑道:“那个呈上去的荷包,本是我花钱买的,只想着糊弄一下娘亲,不想她硬是买通关系,让我一路过关,顺利进入决赛。比赛前晚,我紧张得睡不着觉,到了现场,倒冷静了下来。人一冷静,就犯了困,不知不觉倒在绣床上睡着了。”
“哈哈哈……”
哄堂大笑过后,武氏笑问:“这比赛本有许多漏洞,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