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士-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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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牛很好吃,但我不介意吃鱼,”泰米艾尔说,“或许我们可以弄到一条大船,像运输船那样的,然后回到大海上。”
劳伦斯想到这个情景不禁笑了起来,“那我转行做海盗,到西印度群岛沿岸搜捕西班牙商船,然后用抢来的金子装满你的宝库,怎么样?”他抚摸了一下泰米艾尔的脖子。
“听起来令人振奋呀,”泰米艾尔说,他很清楚地抓住了重点,“难道我们不能吗?”
“不能,我们出生得太晚了,不再有真正的海盗了,”劳伦斯说,“上个世纪,西班牙人烧毁了龟岛上的最后一个海盗船队,现在只有少数独立的船或龙队员还在干这个行当,但一直处于被抓捕的危险中。你不会真正喜欢只为贪欲而战的生活,这和为国王和国家尽职尽责不一样,至少你知道你在保护英国。”
“英国需要保护吗?”泰米艾尔向下看了看,问道,“在我看来,它很平静。”
“是的,因为空军和海军在保护着它,”劳伦斯说,“如果我们不保护它,法国人就会渡过英吉利海峡,他们就在那里,离东边不太远的地方。如果我们放松警惕的话,波拿巴的10万军队随时可能发动进攻,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履行职责,就像‘自立号’上的船员,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或者不让船出海。”
听到这些,泰米艾尔深思着,肚子里发出嗡嗡的声音,劳伦斯能够感觉到这个巨大的回声。泰米艾尔飞行的速度慢了一点,他滑行了一会儿,然后又拍打翅膀,在空中盘旋上去,之后又水平飞翔,非常像一个人在忽前忽后地走着路。他又扭过头说:“劳伦斯,我已经想过了,如果我们必须去拉干湖,现在也无法作什么决定,因为我们不知道那里会出现什么问题,也不能妄加猜测。所以,在到达那里并看到事情的真相之前,你不要忧心忡忡。”
“亲爱的,这真是一个好建议,我尽量这样办,”劳伦斯补充道,“但我不敢保证,要知道,不去想这件事真的很难。”
“你可以再给我讲一次关于舰队的故事,弗朗西斯·德雷克和康弗莱格瑞替如何摧毁西班牙舰队。”泰米艾尔建议道。
“再讲一遍?”劳伦斯说,“好的,尽管我怀疑你是不是这么快就忘记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泰米艾尔正色道,“但我喜欢听你讲。”
劳伦斯开始给泰米艾尔重复他最喜欢的段落,泰米艾尔问了很多关于龙和船的问题,劳伦斯想可能一个学者也不能回答这些问题,剩下的时间过得飞快,根本没有空闲去担忧别的事情了。等他们到达他父亲在沃勒顿庄园的房子时,已经是晚上了,昏黄的夜空中,许多窗户里都透出明亮的灯光。
泰米艾尔绕着房子飞了几圈,惊奇地看着下面,眼睛睁得很大。劳伦斯向下看了看,算了一下亮灯的窗户,意识到庄园里可能没有空地方,他原本以为会有地方,但此时仍是伦敦的社交季节,很难为泰米艾尔找到另外一个停泊的位置。“泰米艾尔,在畜舍后面有一个空的小牧场,就在东南方向,你看到了吗?”
“是的,周围有篱笆,”泰米艾尔看了看说,“我停在那里吗?”
“是的,谢谢,恐怕你必须得停在那里了,因为你要是在马厩旁到处走,可能会惊吓到马。”
泰米艾尔着陆后,劳伦斯爬下来,抚摸了一下他温暖的鼻子。“如果我父母在家,我和他们说完话后,就会给你弄点吃的过来,但这可能需要些时间。”他带着歉意说。
“你今晚不用给我弄吃的了,出发前我吃得挺多,现在困了,明天早上我会去那边吃几只鹿,”泰米艾尔把自己安定下来,蜷起尾巴绕到腿上说,“你应该待在里面,这里比马德拉冷,我不想让你生病了。”
“真让人吃惊,一个6周大的动物成了育婴保姆。”劳伦斯笑着说,说这话时,他甚至还不能相信泰米艾尔这么年轻。泰米艾尔似乎一出蛋壳就表现得非常成熟,自从孵化出来以后,他极富热情地吸取世界的知识,理解上的鸿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劳伦斯不再把他当做自己应该负责的动物,而是当成一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亲密朋友,毫无疑问也是一个可以依赖的朋友。他抬头看了看已经昏昏欲睡的泰米艾尔,对于训练的恐惧大大减少,巴斯图也被当成怪物一样抛在了脑后。他相信,在他们面前,没有什么困难是无法战胜的,只要他们在一起。
但是他不得不独自面对家人。他从围场走到了家中,证明自己的判断很准确,客厅里灯火通明,许多房间里也点着蜡烛,很明显这里正在举行宴会。
他派一个男仆去告诉父亲他回来了,然后通过后面的楼梯进到自己的房间。他本来想洗个澡,但想着马上还要下楼去应酬,现在去做任何别的事情都好像是逃避,于是他就洗了洗脸和手,幸运的是,他带上了自己的晚礼服。镜子中,他正穿着深绿色的空军军装,肩上的徽章被金色的长条取代了,身影看上去有点奇怪。这个军装是在多佛买的,当时是给另一个人做的,专门为劳伦斯匆忙地改了改,不过看上去还算合身。
除了他的父母之外,还有十几个人聚集在客厅里,他一进门,无聊的交谈戛然而止,但马上又恢复了,他穿过房间向父母走去。他的母亲迎了过来,当弯腰去吻她的面颊时,他能够觉察到母亲的紧张。尽管面部表情有点复杂,但她表现得还是很镇静,“对不起,没有提前打招呼就突然拜访你们,”他说,“我以为家里没有人,我只能在这里待一晚上,明天一早就要去苏格兰了。”
“噢,听到这些我太遗憾了,亲爱的,但非常高兴你能来看我们,即使时间很短。”她说,“你见过蒙太古小姐了吗?”
参加这次聚会的人都是他父母多年的老朋友,他并不是特别熟悉,不过就像预料的那样,他们的邻居也来参加聚会了,伊迪丝·加尔曼和她的父母都在。他不是特别确定自己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他觉得应该很高兴见到她,因为毕竟好久没有见面了,然而他感到所有的人都在不经意间向他瞥了一眼,这种潜流让他浑身不自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准备好在这样的公开场合面对她。
当他向她鞠了鞠躬,吻她的手时,她的表情没有给他任何暗示。她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如果刚才他到来的消息让她感到了震惊,那么现在她已经恢复了平静。“很高兴见到你,威尔。”她淡淡地说,尽管她的话中没有任何特殊的温暖,但他觉得至少她看上去没有生气或难过。
不过,他的运气不太好,没有得到机会和她私下交流,她像平时一样优雅,互相打过招呼后便转身走开了,和伯特伦·伍尔威交谈起来,伍尔威礼貌地向他点了点头,但没有向他走来。尽管他们的父亲在同一个社交圈里,但伍尔威并没有被要求继承父亲意愿,从事某种职业,他对政治也缺少兴趣,整天忙于在乡间打猎或者在城镇赌博。劳伦斯和他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两个人从来没有成为朋友。
无论如何,他不可能不向其他人致意,在众目睽睽下保持镇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可能在所有令人不适的情况里,接受其他人的怜悯仅次于当众遭到责难。最后,最艰难的时刻到来了,他向父亲走去,艾伦代尔勋爵正在打牌,非常不满地看了看劳伦斯的大衣,一句话也没有说。
房间的这个角落马上陷入了非常尴尬的静寂中,此时,他母亲说这张桌子打牌缺一个人,让他过来加入,他这才从尴尬中解脱出来。他优雅地坐下,全身心地投入到游戏中。和他一起打牌的都是老绅士,加尔曼老爷和另外两人,一个是他父亲的朋友,一个是他父亲的政治同盟。他们都很专注,没有说什么超出礼貌的话,因此他没有感到尴尬和不适。
他忍不住时不时地向伊迪丝瞥一眼,尽管听不到她说什么。伍尔威继续独自和她在一起交谈,看到他离她那么近,那么亲密地和她说话,劳伦斯心里感到抑制不住的难受。由于分心,他耽误了打牌,加尔曼老爷礼貌地提醒他把注意力放在牌上,劳伦斯有点尴尬地向同桌的人道歉,然后集中精力打起牌来。
“我想你要去拉干湖吧?”麦克肯农上将给了他一点时间让他理清牌路,并问道,“我离那儿不太远,我的一个朋友就住在拉干乡村附近,我们过去经常会看到龙在头顶上飞行。”
“是的,先生,我们就要去那里训练。”劳伦斯放弃了自己的牌,说道,坐在他左边的哈尔子爵继续玩牌,加尔曼男爵正在思考如何出牌。
“在那里,飞行员是一群奇怪的人,有一半村庄投入使用,当地村民可以上去,但飞行员不能下来,当然他们偶尔会到酒馆看一看某个姑娘。至少在这一点上要比在海上容易得多,哈哈!”说完这些粗俗的话,麦克肯农又喋喋不休地回忆起他的同伴。后来,他略显谨慎地转头向四周看看是否有女人听到这些话,然后停止了这个话题。
伍尔威招呼伊迪丝吃饭,劳伦斯怕自己的出现让他们陷入混乱,不得不远远地坐着,痛苦地看着他们交谈。坐在他左边的是蒙太古小姐,长相俊美但总是阴沉着脸,她态度粗鲁,故意不看他,而去和另一边的一位绅士说话。这位绅士是一个大赌徒,劳伦斯听说过他的名字和人品,但并不是特别熟悉。
这种方式的冷落对于他来说是一次全新的经历,也是一次令人不快的经历,他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可以结婚的人,但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对他的日常交往也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他发现自己竟然不如一个棕色头发并点缀着红脸颊的废物有价值了,这一点尤为让他感到震惊。坐在他右边的是黑尔子爵,只埋头于面前的食物,因此劳伦斯发现自己坐的那个角落几乎寂静无声。
更让他痛苦的是,由于没有人和他交谈来让他转移注意力,劳伦斯忍不住去听伍尔威关于战争的谈话,他评价了战争的状态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