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邪神-第3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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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妹妹是……”严氏看着巧玲,疑问道。
“嘻嘻,伯母万勿以妹妹相称。小女唤作巧玲,与茜儿乃是姐妹!”巧玲急忙更正道。
严氏看一眼楚天,隐约之中已预感到甚么,柔声道:“茜儿这丫头自小娇生惯养,专横刁蛮,且从未出过远门。若不是这丫头苦苦哀求奴家,又怎会让其独自出门而去,唉!可怜这丫头……”严氏欲言又止。
巧玲笑道:“伯母放心,茜儿姐姐虽是刁蛮,但见了老爷便……便高兴得很,现在是知书达理,贤惠异常,嘻嘻!”
“甚么,这丫头贤惠?”严氏更加疑惑。
“小女说得不妥,也并不是贤惠,只是招人喜爱而已!”说罢,巧玲便连珠炮似的将茜儿自离开此山,一直到现今情形讲给木真子与严氏,听得二人一阵唏嘘感叹。木真子口中直宣佛号。而严氏则听得提心吊胆,神情甚是紧张。
沉思一下,木真子道:“门主前次来此,老朽便问起众女功力突飞猛进,一日千里之事,不知门主用的是何种功法?”
楚天一笑,歉然道:“前辈所问,恰是晚辈难以启齿之事。一般输功乃是自涌泉及百会两大穴道灌入。但往往由于任督二脉聚集于会阴,两股真气冲撞抵消,而影响效果,并极易走火入魔。晚辈输功却是自上下及会阴三大穴道同时输功,引导天地两股真气聚集在会阴,进而循脉冲击任督二脉,以达到事半功倍之奇效。但此法只是需要……”
楚天说到此处,木真子表情木呐,颌首以对,心中已然明了。此法仅适于男女同修,茜儿恐怕与楚天木已成舟,心中不由微感酸楚,但见楚天神貌,确是天下难寻,心神一宽,便已释然。
但看到巧玲,心想,如此年纪,怎能以双修功法打通任督二脉。凝神观察了巧玲一会儿,也未看出巧玲功力到了何种地步,忍不住心中所虑,遂肃穆道:“不知巧玲这丫头功力现今如何?”
巧玲嬉笑一声,并未说话。楚天神秘道:“这死丫头幼时曾服食千年难遇的‘龙涎草’,又得晚辈炼化的万年朱果之精气,更因其是女阴之体,习练改造后的烈阳乾坤神功,阴阳互济,功力自是不同凡响。但因女子体质所限,并未达到极致。若是如实而论,其烈阳乾坤神功仅到八层而已!”
“甚么!已到八层?”木真子听了神情一变,愣愣地看了几眼巧玲,缓缓道:“据说,当年沈寒冰习练烈阳乾坤神功也只练到将近八层,便已无敌于天下,这丫头显然已超过搜魂书生!世事弄人,造化万端,怪事,怪事啊!”
楚天笑道:“如今看来,当年义父横行天下,并非遇到绝世高人。即便冷凡那淫贼功力与义父功力也不稍多让,况且前辈及漱石子等也并未与义父过招,焉能知晓义父无敌于天下!”
木真子肃然道:“据闻,烈阳乾坤神功乃是上古炎帝所创,刚猛无俦。即便沈寒冰功力并未达到极致,但盛名之下,对敌之际,极具威慑力。致使对方功力打了折扣。”
巧玲听到楚天言说自己功力比之当年闻名天下的搜魂书生沈寒冰还要略高,心中兴奋异常。忘形之下,便将“落鹰峡”之战添油加醋,说了个活灵活现,仔仔细细,极具感染力。
木真子听罢,又是一阵唏嘘。宣了一声佛号,道:“前番门主来此,老朽所求对少林网开一面,原本以为乃是久远以后之事,却不想已成事实。世事弄人,乃是天意啊!”
第367章
看一眼楚天二人,沉吟道:“此事,老朽乃是前日方才刚刚听闻。乍听之下,老朽心中五味杂陈,万万想不到整个江湖,已乱到正邪不分,魔道不清,正知正觉不见之地步。”
楚天平静道:“凡尘何谓魔道、正邪,俱都是人为所分。为人为魔乃是一念之间,不知前辈对晚辈所杀少林门人是否心怀怨恨!”
木真子默然无语,既未肯定也未否定。思虑良久,方才开口道:“门主行事出乎意表,看似乖张,实则确令老朽无言以对。世事无常,老朽已无心无意于江湖是非,自当独处安享天年足矣!”
转而又道:“老朽乍闻此讯,本欲亲往少林劝慰,但思来想去,已放下此念。消弭血腥,非只是以血腥止血腥,江湖之人又如何能止息干戈,罢兵休战。即便安静一时,也终无长久安宁,便任其去吧!”
楚天笑笑:“前辈转变真令晚辈感到突然,此前,曾三番两次阻碍晚辈行事,而今短短数月功夫,便已心灰意冷,是否堪透凡尘!呵呵,不言此事,以免扰了前辈清修。”
木真子平静道:“不知门主夜间来此,有何要事?”
巧玲笑道:“老猴子怎地这般说话,晚间来此,便是有何要事吗?无事前来,看望前辈有何不可?”
木真子听罢,苦笑道:“老朽糊涂,不知巧玲姑娘还有何话讲。老朽年岁已高,若是再行胡言,被你抢白,确不是光彩之事!”
巧玲大眼睛眯笑,嘻嘻道:“虽说此次前来无事,但现在夜已深,人已困乏,有事明日再说不迟。不知这‘怡情斋’可否还有歇息之处?”
木真子忙笑道:“这丫头甚是机灵,你二人所来怕是只来找个歇息之处而已,并非是来看老朽,歇息处便是茜儿那间房屋。现为严氏居住,丫头自可与严氏一同歇息。至于门主如何安歇,老朽陋室勉强可住,便委屈门主了,老朽打坐一个时辰便可!”
楚天笑笑,道:“晚辈现已不用歇息,便陪前辈在此打坐!”转而对巧玲道:“快去歇息,明日尚有要事待办!”
巧玲听了,神情有些不舍,但看楚天与木真子二人正欲言语,便慢腾腾随着严氏进了另一房间,回头爱恋地看一眼楚天,便自安歇。
野外,破庙,旧屋。
离浔阳码头仅仅十余里,荒僻寂静。破庙外,是一片黑黢黢的林子,夜色中,透过高耸人云的巨树,可见一片苍翠的松柏。破庙内,静悄悄的漆黑一片,无灯无火,鬼气森森。
酉时。
繁华的浔阳码头,冷清破败的庙宇,形成鲜明对照。偶尔传来的船工号子,在破庙中回荡,随风带动满是灰尘的蜘蛛网,轻轻摇晃。破庙香火冷清,破败不堪。
忽地,偏僻阴冷,鬼气森森的破庙之中,却隐约飘荡着阵阵酒肉的香气。顺着香气向内而去,楚天与巧玲正自对饮浅酌。
“两日未曾吃到如此可口的酒肉,今日吃得甚是过瘾。老猴子居处尽是些素食,哪如酒肉来得香甜,嘻嘻!”
“馋丫头,时辰不早,抓紧用饭。日间所闻,码头上有位不错的烟花女子,我等好生观瞧一番,呵呵!”
“老爷不会又要召妻纳妾吧?”
“此事难说,老爷兴之所至,或许再召几个美娇娘!”说罢,邪笑着亲了巧玲一口。
巧玲佯装躲避,顺势将一块鸡肉放入楚天口中。擦擦柔嫩的玉手,便靠在楚天怀里。见楚天将鸡肉咽下,媚笑着轻声道:“老爷,再亲亲婢子!”
“死丫头就是事多,哪里亲昵不好,偏偏在此破庙中强索爱抚!呵呵”说着,捧起小脸,亲了几下。
夜色,笼罩浔阳码头。
浔阳码头,乃是皖赣交界重要水路通道,喧闹的白日过后,渐渐寂静。远远望去,湖面上逐个点亮起一盏盏彩灯。照得水面犹如玛瑙琥珀,璀璨夺目,引人遐思。
浔阳码头,集中了各地商贾。富商巨贾抛家舍业,孤单寂寞。口袋中有了大把的银子,除了温饱,便自然而来。招揽女人的所有手段,既有俗不可耐的显富摆阔,又有骚客的附庸风雅,形式不同、品味不同、层次不同,但最终的目的却只有一个:追风逐蝶。
商贾们有的转运货物,有的经营酒楼茶肆,有的设置钱庄。还有便是找到了众多商贾的本能需求:风月!开了一家,便有第二家,随后,青楼娼寮遍布码头附近。
佳丽云集,豪客纷至沓来。愈来愈兴盛,愈来愈有名声。男人醉心于美酒佳人,美人贪恋金钱。各取所需,皆大欢喜。不论浔阳城中的“怡香院”,还是码头的青楼妓院,远近闻名,与京师不稍多让。
巨大而孤单的龙形画舫停泊在距湖岸七八十丈远近。据说,此画舫之中,自前年来了一位名气仅次于秦素素的歌女,唤作:萧菲菲。虽然曾经失踪几月,但蜂拥而至的骚客,却俱都耐心地等待了几月。
此时,龙形画舫窗门紧闭,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声息。高悬的一盏彩灯挂在桅杆上,随风摇曳。道中之人俱都明了,待到桅杆上挂起两盏彩灯之际,便是萧菲菲开仓纳客之时。
而萧菲菲陪酒、鼓瑟的代价亦令人瞠目结舌,每晚八百两银子。据说,若是陪寝便需两千两银子。萧菲菲不但貌美,更是奇货可居,因而价格逐渐看涨。但即便如此,色中圣手仍然是趋之若鹜。
彩灯,两盏彩灯!
一声唿哨,岸边人声鼎沸。不一刻便见湖岸驶来几只小舟,每只小舟仅仅做了三两个人。远远看去,各个锦衣绸缎,衣着光鲜,俱都是豪客。
寂静的龙形画舫,前后不到一刻钟,便已灯火通明。船舷的围栏,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一个商人打扮,一个丫环打扮!似乎早就来到船上。
船上守门的大汉只是微怔一下,此二人身份甚是奇特。主人出来寻欢作乐,怎会带着丫环一同前来。虽感到蹊跷,并觉得适才小舟渡来之人中,好似并无此二人,不由满腹狐疑。但既然已在画舫之中,便只能怀疑自己的记性及眼神,忙上前招呼着,将二人让进画舫之中。
画舫之中陈设极美,甚是宽敞。来的都是豪客,满身珠光宝气。待袅娜妩媚的婢女端来茶水,画舫中响起了一声洪钟也似的声音:“各位大爷,齐某代我家主人欢迎各位莅临本舫!今日,菲菲小姐所弹唱仍是五支曲子。依次为广陵散、平沙落雁、梅花三弄、昭君怨以及汉宫秋月!”
“好!”众人一声呼喝,便见那唤作齐姓的中年男子自帘门后转出。一袭白衫,清瘦文雅,面目白皙,与洪钟也似的嗓门极不相称。
齐姓中年男子扫视一圈众人后,又高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