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邪神-第4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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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家庄进项主要来自通惠河码头,因而对码头的防范亦是极为严密。庄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看管盘查极严。范不凡自感实力不俗,将要谋夺天下江湖之野心渐趋膨胀,利用追魂堂与杀手堂秘密截杀几大庄派人马,意欲挑起事端,趁乱吞并各庄派,一统江湖,但却因楚天出现而打乱了筹划。
范六躺在床榻上,感到一阵阵心悸。自分袭淡云庄、柳家庄及南阳府衙回返后,一直心绪不宁。范六本不欲分兵出击,但天幻宫司徒宏书信中,将天下大势说得甚是明晰。烈阳门实力渐大,形势险峻,拖延起来更难剿除。
临行之际,范六本不抱有多大希望,虽是折损了三百人,两庄亦有死伤,但却未见烈阳门有何激烈的反击。范不凡不在,范六并未想起或是根本不愿禀告范不凡。大势所趋,当断则断。
范如花知晓后,曾对范六旁敲侧击,但被范六呵斥几句后,便惶恐地再不敢言。范晓蓉轻轻推开房门进来,见范六愁眉不展,遂趴在范六身上,疑问道:“六叔何故愁闷?”
范六小眼睛望着天棚,缓缓道:“老庄主临行之际将庄中事务交与我,而今,袭击烈阳三地未有多大进展,天幻宫亦是久攻不下,暂时退守。几年前,老庄主在时,本欲动用东厂及官兵对烈阳下手,但却不知何故丢了腰牌。”
范晓蓉怔道:“腰牌为何物?”
范六轻轻摇头,犹豫了一下。随即凝视范晓蓉,搂着娇躯,慢慢道:“你有所不知,爹爹在临行之际将山庄底细说与六叔!想不到爹爹祖父是原东厂司礼监高拱手下千户,位高权重。而高拱大权在握,骄奢淫逸,专擅朝政。为掩人耳目及敛财聚宝,秘密派遣爹爹建立此山庄。不想那高拱尚未享受,便一命呜呼。爹爹凭此关系,在京师中自是有些靠山。自魏忠贤任司礼监掌印太监,庄中花费巨资,方才打通关节!”
范六所说腰牌,便是楚天在长安密林之中,自秘洞中所拾到的“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关防。凭此可通行天下,官宦衙门见到腰牌皆应尊旨行事,并可调动兵马,有着至高权威。怪不得范不凡有恃无恐,意欲一统江湖!
范晓蓉听了,表情愕然,讶然道:“想不到爹爹身份如此秘密,怪不得我庄能独占通惠河码头,原来却是有这层背景!”
蓦地。
范晓蓉话音刚落,院中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未等听到敲门声,便听一人惊叫道:“庄主,大事不好!”
“滚进来!”范六高声厉喝。
房门吱嘎一声,一个满脸惊惧的庄丁急步进来,气喘吁吁地道:“禀告副庄主,码头上一夜之间死去四十余弟兄。并且……”
“休要吞吞吐吐,并且如何?”
第457章
“禀告副庄主,‘五毒神君’廖坤也已毙命!”
范六乍听之下,面色顿时惊得煞白。腾地一下,范六翻身下地,劈面抓过庄丁,吼道:“何人所为,有无其他事故?”庄丁吓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范六更加气愤,将庄丁骂了出去。
正午时分。
范如花与颜真匆匆而回,见到范六,范如花忙道:“六哥,兄弟细查之下,在一处库房之中又发现死去二十几个,昨夜共死去六十余人。”
范六有些恼怒,道:“颜前辈与骆成、骆武两兄弟前去探查如何,可否知晓是何人所为?”
范如花惶恐道:“死去之人胸腔塌陷,俱是被高手以重手法拍碎内府。尸身之上,只见口中溢出一丝血迹,其余部位看不出任何伤势。骆成、骆武二人亦无法断定是何人所为!”
“那五毒神君如何?”
“廖坤全身乌黑,恐怕是中毒而死!”
范六颓然坐在藤椅上,道:“颜前辈,廖坤一生以毒为伍,怎会中毒而死?”
颜真面色阴沉,沉声道:“颜某细查廖坤死因,虽然其身上有伤,但廖坤乃是死在自己‘五毒销魂掌’之下。”
“这如何可能,岂非怪事!”
颜真心中暗笑,表面平静道:“使毒之人临敌之际,如若不能以毒取对方性命,若是贸然运行毒掌,一着不慎,被功力高过自己之人反震,则使毒之人却会反遭其害!廖坤本已失去一臂,功力自是打了折扣。若再与他人对掌,极易遭受反嗜。看情形,来袭之人功力必在廖坤之上。”
范六沉思,随即自顾念叨:“尽管看不出是何人所为,但天下间敢与我范家庄为敌者,除了烈阳余孽,实在找不出几人。不知颜前辈以为如何?”
颜真道:“庄主所言不无道理。死去六十余人,致命伤势几乎相同,均是被重手法震毙,这与烈阳中人手法大为不同,单凭伤势极难判断!庄主无需费神探究是何人所为,只当是烈阳余孽所为、往码头增派人手便是。”
范六叹息道:“颜前辈所言甚是!那便烦请颜前辈代为转告,使‘京师双刀’齐如天、齐幻天兄弟;‘通州断魂刀’古风及‘塞外独侠’马如空等人前往码头坐镇看护!”
颜真笑道:“庄主客气,颜某一定转告!”
范如花与颜真走后,范六更加沮丧。码头出事,非但死去六十余个庄丁护卫,而名誉受损,却将大大影响码头转运生意。尽管范家庄亦同时经营钱庄以及其他商铺,但码头乃是范家庄命脉!
夜。
秋月当空,清亮惨白,似水银泻地。
通惠河两岸,秋风吹着芦苇,随风摆动。一片片芦苇在劲风中一波波地起伏,好似层叠的浪涛,白色的苇絮满天飘舞,好似飞动的雪花。尽管风声沙沙作响,但却使人感到出奇的寂静。
通惠河在劲风中波浪翻滚,拍击着河岸。惨淡的月光下,河面泛着森森凉气,隐隐约约之中,可望见河岸的码头。整个通惠河码头,笼罩在一片飘渺的苇絮之中。
芦苇从中,一丈方圆的空地,垫着厚厚而松软的芦苇。楚天、素素与茜儿三人仰躺着,默默数着天上的星星,偶尔轻声细语,不时地发出几声轻笑。
素素小心地摸着一个黑色袋囊,轻声笑道:“老爷,老十遣人送来十颗霹雳雷火弹,今夜当如何用之?”
楚天轻声道:“此物威力过大,而今尚不宜用之。神识之中,好似感觉码头来了几个绝顶高手。想不到码头之上,范家庄库房甚多!今夜不同于昨夜,老爷自会将高手引开,你二人则伺机放火!若是遇到护卫及高手,切勿使用烈阳功法,仍如昨夜那般便可!”
“若是那些高手各据其位,当如何处之?”
“呵呵,茜儿也聪明起来!若是各据其位,老爷自会偷袭。若是每日能将范家庄内一干高手陆续引到此处逐个斩杀,亦省得日后费事。但只能慢慢图之,不然,若是斩杀过多,又会龟缩不出,甚是麻烦!”
狭长的码头,两侧相距足有五六里地。偶尔有船只靠向码头,数只大船仍在装卸,船工忙碌着,拉纤的号子有节奏地呼喝着。数盏气死风灯,挂在码头各处,尤以码头四方角楼的灯光稍微明亮些。
库房暗影里,六个身影聚集一处。其中两个枯瘦的身影便是“黔中三虎”骆成、骆武两兄弟;各长着一张国字脸,肤色青黑的便是“京师双刀”齐如天、齐幻天兄弟;满面胡须,眼如铜铃的是“通州断魂刀”古风;而披着青蓝色大氅,身形魁梧,虬髯密布的乃是“塞外独侠”马如空。几人低声细语,不时地指指点点,显得极为诡秘。
旋即,六人分成三伙疾飞而去。齐如天、齐幻天兄弟向码头左侧奔去;古风、马如空向码头右侧奔行;而骆成、骆武则留在原处。明里,三五成群的护卫来回走动,暗影里可见若干隐隐约约的身影,凝视码头周遭动静。
二更时分,码头渐渐安静下来。只是偶从商船中传出船工们猜拳行令的呼喝声。齐如天、齐幻天各自提着宽背长刀,隐身在暗影中,凝神戒备。
柴垛暗处,早早埋伏的茜儿凝神盯着齐如天、齐幻天二人。数月来跟随楚天及司徒艳等人经历大小数战,独自面对敌人时,已然变得异常沉稳。尤其近月余来,输功冲和,功力自是大增。
范家庄内。
范六用罢晚饭,在房中来回走动,心绪不宁,坐立不安。范晓蓉疑惑而惊悸地看着范六,实在无法承受无声的折磨,忍不住道:“六叔能否坐下,来回走动,转得侄女头晕目眩!”
范六烦躁地看一眼范晓蓉,并未停止走动。片刻,范六忽道:“我愈来愈感到有些不详,今夜,山庄或许遭受不测。”
“真的?六叔千万莫要恐吓侄女!”
范六急道:“来人!”
“是,庄主!”门外一庄丁快速推门而进。
“速让童叟颜前辈与龚岛主到码头看看!”范六急不可耐地道。
“是!”庄丁急忙跑了出去。
三更。
苇絮随风飘散在码头,如花似雪,在昏暗的灯光里,犹如飘飞的幽灵。忽地,一声尖厉的呼叫自码头中部传来,显得异常诡异。齐如天、齐幻天腾地长身而起,凝神细听。
但,一声呼叫过后,再无声息。过了许久,又是一声惨嚎传来,齐如天、齐幻天两人疾速自暗影中窜出。蹬蹬蹬地一阵脚步声,便见一护卫快速跑来。到了二人近前,上气不接下气地道:“码头中部遭袭!”
“情形如何?”
“详情不知,骆成、骆武两位前辈正在追击!”护卫忙道。
齐如天、齐幻天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沉声道:“告知各位弟兄,睁大双眼,小心防范!”那护卫应了一声,慌忙跑去。
“啊……”惨嚎声更加尖厉,凄绝悲惨,划破了夜空。随即,嘭嘭嘭的重击声此起彼伏,伴着两声怒吼,一声闷响过后,惨叫声更加绵密。
齐如天、齐幻天二人神情紧张,听着惨嚎声再难忍住,齐如天急道:“我自前往接应,你留在此处,万不可轻举妄动。”说罢,不待齐幻天应声,猛然腾起身形,便电射而去。
齐幻天见兄长驰去,心中不免慌急。仅仅过了片刻,在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