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弃妃:唤你一世宠-第1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啪——”他终于忍不住一掌扇了下去。
面前瘦弱的人踉跄的退了一步,眼神却无比镇定,林陌惜抚着脸颊,惨然扬起头,重重说道:“从此刻起,我就是骊国未来的皇后。”
她转身拉开大门,步履虚浮的走了出去。林陌惜半步不敢停下,她生怕自己一停下就会像忍不住转身回去,她怕自己断不掉与他的情丝,她怕自己成为他的牵绊。
伤人的话,不必说的太多,只要达成目的就好,她做到了。不但伤了他的心,也伤了自己的心。
可她没有选择,如果不答应司徒然泽的要求,刚刚稳定下来的元戎是无法承受住骊军铁蹄的践踏,只有牺牲自己,才能得以保全元戎的天下,也才能让自己的儿子不受到伤害,也才能稳固他的江山。
林陌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延熙宫的,她心痛至极,头脑昏沉,满脑子里全是司徒然泽劲笔所书:若拒绝,元戎必将覆灭。
几日之后,沐煜逸在朝堂上宣布了和亲的圣旨。
旨意像长翅膀一样快速在整个东都蔓延开来,八卦永远是百姓茶余饭后乐此不疲的事,而流言更像长翅膀的鸟,满天飞舞。
“姐姐,皇上居然同意和亲了,时间就在下月初一,算算日子也就只有两日了。那册封的公主真有福气,去了就是皇后,好像叫琉夕,和姐姐名居然只差一字呢!”
林陌惜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下来,琉夕,留惜,他居然还在希望将自己留下来。
“芷玉,别拿我和这位公主比较。我有些事要跟你说,你去把我的首饰盒子拿来。”
等芷玉拿来首饰匣子,林陌惜缓缓打开,只取了其中的一只桃玉嵌金簪子,其他全部交给了芷玉,“这些我都不喜欢了,送给你!以后瑄儿还要你照顾着……”
“姐姐,你在说什么呐!”芷玉连声打断了她的话,心里突然冒出不好的感觉,“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芷玉愿意替你受罚!”
“哪有,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坐在这么,我是觉得你跟了我些年,什么好的都没有,有些心疼你。”
“姐姐说的哪里话,芷玉说过这辈子都要跟着你,再苦再累都愿意的。”
“好了芷玉,你快收下吧!顺便去看看瑄儿醒了没,我想见见他。”
林陌惜打发了芷玉离开,看到对自己的情意,林陌惜就知道把瑄儿交给她是放心的。
手中抱着软软的小婴孩,林陌惜终于忍不住低泣了起来,眼泪像流不尽的长河,她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自己的骨肉。
“瑄儿,妈妈对不起你!等你长大了,不要怪我!也不要怪你的父皇!”
小小的孩子,突然咿咿呀呀的从口中发出了音节,仔细听来好像是:妈妈!
瑄儿会叫自己了,平日里她总是这样教他,没想到他居然可以开口说话了。林陌惜激动再次泛起泪光,他的一声软语,立刻将她的心融化开来。
血浓于水的亲情,让她做出了一个决定,,一定要为自己的孩子拼一次,为他日后铺平道路。
御书房内,一点烛火独自摇曳着。它时而爆出一星火花,时而又随着寒风几欲熄灭。
御书房外,树影婆娑,廊下站着的女子,一袭月白色衣衫,高绾发髻,眉目间透着几许哀伤。
林陌惜思量再三,还是再次叩响了门。
“朕知道是你,进来吧!”这一次他不再与她平等相称,而是用了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脚下的女子。
“臣妾参见皇上!”她也不再直呼其‘我’,而是毕恭毕敬的向他一福。
沐煜逸放下朱笔,直起有些佝偻的脊背,漠然问道:“朕已经允了你的要求,还来做什么?”
林陌惜不卑不亢的说道:“臣妾要为自己的儿子谋一份生计,所以不得不来!”
“哦!他不是那个逆贼的孩子么?朕没下旨杀了他已是他的福气。”
“他即便是风大哥的孩子,也还是你的侄子。臣妾不多求,只盼臣妾走后,他可以在宫中无忧长大。”
沐煜逸向前走了几步,贴近林陌惜的身子,“你不想见见你的风大哥?”
听到风影还活着,林陌惜浑身一颤,强装镇定的说道:“都要走了,不用见了,他心里有臣妾便好!”
这一次,沐煜逸也忍住了怒火,只是突然上前抱住林陌惜瘦弱的身子,低声说道,“再给朕跳一曲你在蝶翠楼跳的舞可好?”
林陌惜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他抱着,“好,明夜你来延熙宫,臣妾为你独舞一支。”
风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将豆粒大的烛光吹熄,黑暗的屋子里,静静相拥的两个人,默默的感受着对方强有力的心跳,一切都仿佛静止了般。
☆、第28章 化蝶重生(大结局下篇)
说好要跳舞,林陌惜从早便开始精心打扮起自己,她认真的模样,就连芷玉都觉得奇怪。
“姐姐,你今日为何如此精心打扮自己?”
林陌惜笑着将抿唇的红纸放下,“今夜皇上要来看我跳舞,所以我得打扮的漂亮一点才行呐!”
“是吗?皇上真的要来延熙宫?”芷玉像得了糖果的孩子一样,开心的蹦了起来,“姐姐,奴婢就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这下好了……这下好了……”她絮絮叨叨的自言起来。
“芷玉,此事事关姐姐的将来,你千万不要说出去。”林陌惜小心的提点着,“还有今晚你带着瑄儿去翠霞宫,那里皇上已经安排好了!我可不想你们扰了我的好事。”
“是,奴婢遵旨!”芷玉福着身子,调皮的说道。
看到芷玉蹦蹦跳跳的离开,林陌惜的脸色一下白了起来,她赶紧又拿出胭脂擦了擦,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当你期待一件事时,它来的总是很漫长,可当你不希望发生的事,它却匆匆就来到身旁,仿佛不曾离开过。
入夜三分,沐煜逸按时前来,他独自一人,并没有带任何随从。
今夜偌大的延熙宫只属于他们两人,没有世俗的羁绊,没有身份的束缚。
林陌惜早已命人在合欢树下摆好了酒菜,一醉方休才能忘掉所有的事。
穿上沐煜逸派人送来的羽纱衣,和当年一样的华美,逶迤拖地的白羽长摆裙,在风中轻轻摆动,好像水波一样,透着粼粼光彩。再簪上沐煜逸重新为她定做的桃玉簪,清丽脱俗,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犹然在林陌惜体内散发出来。
“好看么?”她像个需要被肯定的孩子样,小心的询问道。
“好看!”他坐在树下,恬淡的笑了起来。
林陌惜淡淡的一笑,清了清嗓子,唱起了那支《水调歌头》。
……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她是如此希望的,可也仅仅是希望而已。
沐煜逸轻抿一口酒,痴醉的沉浸在林陌惜的舞蹈里。她的舞,她的歌,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像汹涌的海水一般将他淹没。
她曾经勇敢的对他说道:“我想同你一起去打仗,不惧生死。”
夺命崖顶,表露心迹,“我想的居然是,你千万不要丢下我。是不是很口是心非,可是我发现自己真的有些眷恋你了。”
面对痴爱他的女子,她选择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为了他的江山放弃了自己,到头来他却为了江山放弃了她。
陌惜,对不起!
沐煜逸眼底噙着泪水,别过脸去,手背轻轻一拂,滚烫的泪珠就在肌肤上灼烧开来。
若有一天可以放弃一切,我定陪你Lang迹天涯,做对神仙眷侣好么?
这是他答应她的,有朝一日,一定会为她实现,沐煜逸心里想着。
“好看么?”还是同一句话,林陌惜额上布着细细的汗珠,衬着月光显得整张绝美的脸都不真实起来。
“好看,比你当初跳的更有味道!”他拿出手帕,宠溺的帮她擦去汗水。
林陌惜弯着眉眼,咧开嘴角笑了起来。她拿起桌上的酒壶斟满两个杯子,“同我喝一杯吧!”
“好!”他接过酒杯不等她反应,便独自一口闷下,“这酒好烈!”他觉得有些晕眩,怎的刚才不曾觉察出来。
“煜逸你醉了!”林陌惜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淡淡说道。
“没有,我从来不曾醉过!”他反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薄凉的唇瓣轻轻附上她的红唇。
一滴泪,自她眼角一路滑到唇边。
原来泪真的是苦的,两个人心底都涩涩的。
……
自元帝登基后两年,秋末时节天干物燥,延熙宫突发一场大火。
据说火势凶猛,将整个延熙宫烧成了一片废墟,幸好瑄皇子及其婢女在翠霞宫,并未受伤。
火势扑灭后,曾抢救的奴才说看见夕妃在火中起舞,绝美凄凉。
延熙宫烧了整个晚上,喷射的火舌也染红了东都半边的天空,就连再远一点的青州都能瞧见红透的天空。
可是第二日,元帝并未下任何旨意,和亲照常启程。
有人说,这场和亲是不详之兆。元帝一意孤行,老天便烧了延熙宫以示警戒。
也有人说,延熙宫的大火是祥瑞之兆,因为火势越旺,就暗喻着元戎繁盛的将来。
百姓议论纷纷,却没有人知道前往骊国和亲的琉夕公主,此刻正潸然泪下。
纵然有再多的人护送,有再多的随嫁品,有再无上的荣耀,也无法挽回一颗日渐死去的心。
林陌惜手里握着那支桃玉簪,怔怔出神。
如果当初自己不跳崖,就不会穿越,也就不会认识沐煜逸,自然也没了这段纠缠不清的情缘。
可是这一切还是发生了,她阻止不了,便只能默默接受。
到达骊国的那天,昭临已经开始下着大雪,北国的冬天果然来的太早。
林陌惜裹上厚厚的裘衣,依然觉得透心的凉。
“我以为你不会来!”司徒然泽平静的站在雪地里,望着她有些出神。
“我为何不来!白送的皇后谁不稀罕!”
“你会舍得你的孩子,还有他?”最后这个‘他’字,司徒然泽显然加重了语气。
“都已经来了,还想那些做什么!”林陌惜说完,潇洒的转身先于他离开。
“也好,你总归是我用八抬大轿从正门抬进来的,他给不了的我可以!”司徒然泽大声的嚷嚷出这句,便紧紧追了上去。
雪一直没有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