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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的狼群-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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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曾离身,16岁到20岁,我从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变成了一个幸福的小妇人,可是这一切都在这样一个早晨结束了,不是不愿意继续,却是不能继续,算了,就自私一回吧,他能给我的,也就只剩下这些回忆了吧。

缓缓关上门,那沙发上睡着的人一点一点从视线里消失,心空了,泪涌出来,我捂着嘴跑下楼梯,不让自己哭出声,不是没想过抗争,可是我和小松都不是六根清净的人,小松上有父母,而我也还有爷爷和弟弟,我们不能为了自己的爱情而置家人的前途和安危于不顾。所以,最理智的就是放下彼此的情感,去保全那些我们放不下的。

在医院呆了一整天,精神恍惚的险些从楼梯上摔下来,中医科的主任是个50多岁的阿姨,平时很照顾我,看我这样,就劝我不要太拼命了,毕竟还在实习,算不得真的医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女人要善待自己,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说话,我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死去多年的妈妈,一瞬间心中委屈到了极点,就那么扑到她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不明所以的被我哭的心慌,连连问我怎么了,我能说什么呢?只是哭,最后哭的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看着手臂上的点滴,心里平静了,只是觉得很累很累,于是我请了一个月的长假,我想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城市,我想爷爷了,我迫切的想见到那位慈祥的老人,我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两个亲人之一,不需要他的安慰,只想依偎在他身边,感受自己还能得到的一份温暖。

我坐上南下的火车,对着车窗外那快速后退的景色发呆,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却不觉得饿,手机响了无数遍,那大大的红心不停地闪烁,一直到手机没电关机为止,我不是不想接,只是不知道接了之后要说什么。

下了火车,找到一家话吧给爷爷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边爷爷的声音是那样沧桑。

“丫头啊,怎么想着回来了呢?现在爷爷这里不太方便,马戏团的猴子身上生了癞疮,我在中药局抓药呢,这样吧,我叫你马叔叔去接你吧,你在车站等着啊!”爷爷没有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让我这一肚子的委屈咽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的,不是个滋味。

坐在马路边的茶水摊儿上,望着路上形形色色,匆匆来去的人发呆,赫然发现脱离了原来的生活,我竟然变得茫然而不知所措,爷爷以前总是告诫我和弟弟,做人要有始有终,可是我越来越不懂了,有始就一定能有终吗?我为自己编排的那人生的历程,出了偏差了啊,要怎么才能回归到原来的轨迹上呢?

马叔也老了,鬓角那斑斑的白发昭示着时光的荏苒,眼角的皱纹却透出一股亲切,马叔开着团里那辆破吉普载着我一路颠簸的回了团里的驻地。团里的一切虽然更显破旧,可是几乎都还是老样子,帆布的巨大帐篷又添了不少的补丁。

我放下行李匆匆跑到后院的棚子里,去看我的那些老朋友,老猴一家5口身上生了许多的癞疮,玻璃缸里的那条黄金蟒还是懒洋洋的不愿多看我一眼,角落的笼子里孤零零的躺着那只瘦弱的雄狮,它也老了很多,它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就又躺在那里呼呼的继续睡了,不远处传来哀哀嚎叫,我知道那是谁,那是我最心爱的泉泉,我急急的奔过去打开笼子门,泉泉窜了出来,一下子将我扑倒在地上,大舌头在我脸上没完没了的舔着。

“泉,你还好吗?”我抱着泉泉的脖子和它在地上打着滚,泉泉的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仿佛在回答我的问话。

泉泉是一只灰白色的狼,几乎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我8岁那年爷爷从别的团里抱来的,刚来时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小小的一团儿,这些年,团里经费紧张,动物们的伙食一直都不是很好,有点肉什么的,人不舍得吃,都给了动物们,市里一直想把我们这个团解散,毕竟演出的收入根本不够维持团里的基本费用,要不是每年给部队上演的那几场还叫市领导满意,估计我们就是再不愿意,这个团也早不存在了。

很多人不理解,就这么个半死不活的马戏团,我们这些人还在里边穷折腾什么?其实他们是不知道,我爷爷和马叔一家还有瘸子叔叔和哑妹一家都是老实人,不会做什么生意,大家过惯了和动物们在一起的这种没心没肺的日子,懒得再去面对社会上那些勾心斗角的生活了,所以就算是收入很低,他们也还是坚持着把日子过了下来,也让我有了这么个留存着温馨往事的地方。

第二章 小北的电话

第二章小北的电话

和泉泉玩了一会儿,爷爷就回来了,一看见我就问:“小松呢?就你一个人回来的呀!这孩子,这都几年了,也不晓得回来看看爷爷!”

“爷爷,他工作忙,没有时间,我明年就毕业了,也会越来越忙的,所以趁现在实习,还有时间,赶紧回来看看您。”我不能告诉爷爷我的委屈,因为他的年纪已经不允许他再经历外界的刺激了。

“好,只要工作顺心就行了,哎,我说老马,晚上叫秀芹炒几个小菜儿,咱们整两盅,把瘸子和哑妹两口子也叫上,丫头啊,这二百块钱你拿着和你马叔去买点菜回来!”爷爷从兜里摸出了两张红票票递给我。

“不用了,爷爷,我兜里有!”我把钱包对着爷爷扬了扬,咧嘴笑了,然后就听马叔说:

“丫头大老远的回来,这顿饭怎么也轮不到你们在这里争,拿我老马当什么人,拿你秀芹婶子当什么人?都给我老实呆在家里等着,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来叫你们!”马叔板着脸走了,留我和爷爷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然后爷爷冲我笑了,说:“瞧瞧,这叫人请吃饭也是一门学问不是?”

“哈哈,爷爷您是越活越聪明了!”

睡在以前的小房间里,抱着泉泉,仿佛自己从未离开过一样,那大都市的霓虹和喧嚣仿佛只是一场梦而已,只是留在那里的还有我的爱人小松,和我再也找不回的幸福。

第二天早上醒来,枕边湿了一大片,匆匆洗过脸,到大棚子里就着昨天的剩菜喝了点粥,然后和哑妹一起跳上了弹床,做着四年都没有做过的那些高难动作,真是岁月不饶人,懒惰了四年,都被哑妹给比下去了呢,一个上午我都没命似地苦练,把离开小松的那些郁闷与不甘全都发泄在了自己的身体上。

彩带操,飞人,顶碗,和哑妹对练,和哑妹的丈夫对练,和泉泉对练,最后连泉泉都坐在地上不肯上前了,哑妹比划着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给她,说没事!

低下头时,眼泪却不争气的滴在了绳网上,我仰起头,一个下坠然后高高的弹起,双脚稳稳的站在了旁边的台子上,然后一个完美的亮相,幻想着台下无数的掌声,眼睛不自觉地望向看台的一角,曾经,小松就坐在那里,看着15岁的我表演,然后给我叫好,然后拿着我爱喝的饮料走到后台给我擦汗喂我喝水。

就是因为他的温柔,我十六岁的时候就认定了他,等我十七岁上大学时,爷爷把我交给了他,可是现在我回来了,我的小松却成了别人的,我该哭吗?!呵呵,我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一边笑眼泪一边从眼角滑落,泉泉和哑妹坐在看台上不明所以的望着我,他们不懂得那样的我是多么的痛苦,多么的癫狂。

在马戏团住了半个月,对未来还是茫茫然,手机一直关机,连电都懒得充,身体的柔韧性一点一点的找回来了,如果有演出的话,我一定还能博个满堂彩,正在和哑妹两口子练飞人,马叔急匆匆的转了进来,等我们停下来时喊道:“快别练了,丫头,小北来电话找你呢!”

小北是我弟弟,我们家的姓氏是比较特殊的,就是那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墨”字,小的时候我一直羡慕弟弟的名字,墨小北比我那个墨安琪强多了,还顺口,可是妈妈说她和爸爸晚婚,有了我之后非常高兴,说我就是他们的天使,所以就取了这个安琪的名字,而小北则是他们北上演出时路上生的,所以懒得多花心思想名字,就直接叫个小北了,听了妈妈的解释,弟弟不知道有多不高兴呢,不过我还是觉得小北好听一些。

匆匆跑到爷爷的办公室,拿起电话,那头是小北呼呼的喘气声。

“喂!”

“喂!姐,你还好吧!你可把我急死了!你怎么都不开手机呢?你知不知道你就这么消失了我们有多着急!姐夫找了你半个月了。”

“小北。。。。。。”在听到那句姐夫时,我再也忍不住哽咽出声。

“姐,别哭了,事情姐夫都跟我说了,这事不能全怪他,而且他的心里装着的始终是你,你也别难过了,他和那个女人长不了,等过个三两年,他那边的事解决了,他会回来找你的,还有他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让我交给你,说是他那一份,也让你留着,他不想这些干净的钱给那个女人糟蹋了,他让你等他三年,三年后要么他回来找你好好过日子,要么他把自己送进监狱,总之他都会摆脱那个女人,他说这是他给你的承诺。他还叫你不要回去了,因为即使你们离婚,你也还是他的弱点,有你在,他没办法对付那个女人。”

“他,还好吗?”我知道不该问,可是那是我爱的男人啊。

“比我上次见他,瘦了很多,而且他现在都没有好好的吃饭,每天都拿酒当正餐,他变了很多,没有了以前的开朗,变得越来越沉默了。”

“。。。。。。”

“姐,这事儿你没告诉爷爷吧?”

“没有,我怕他接受不了,一直没说!”

“恩,那就好,姐,你也不要再住爷爷那里了,你到我这儿来吧!”

“你那里?!”我皱起眉,小北现在是现役士兵,在云南边境的一个哨所里守边,由于表现突出,已经升了排长了,基本上那个哨所的大事小情都是他在负责,但是他叫我去那里,我一个女人难道要和一群男孩子住一起?

“姐,你别想歪了,不是叫你住在哨所里,我们哨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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