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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对你是离别,对我是等待-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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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拿略显促狭打趣的目光去瞄严可铭,后者看得分明,也从容勾起嘴角,倒像是在等着看她下一步又要说什么。

可魏萱什么也没多说,拉了一把不知几时起又忽然疲懈下来的郁宁,冲严可铭与一直挂在他手臂上的和芸状似客气打过招呼:“我们这就走了,不耽误你们的正事。那你们晚上愉快。”

出门后郁宁还是忍不住回了头,和芸正侧过脸与严可铭说着什么,他只微笑,手臂揽在她的腰间,在她的颊边落在一个亲吻。

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她下意识飞快地收回目光,再也不敢多看了。

这边魏萱则在问贺臻:“你天天和他在一起,快来说说怎么又换人了?这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又不稀奇,你惊讶什么。”贺臻波澜不惊地回答。

“我有什么惊讶的。”魏萱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希望他找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谈恋爱,这都多少年了,每次都是这种老女人,在挑女朋友的品位上,我这三哥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固执啊,某种程度来说,都可以当得起‘忠诚’二字了。”

贺臻笑笑:“好啊,等他将来娶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回来,你等着喊三嫂?在看女人的眼光上,他并不糟。”

魏萱像是听见什么了不得的笑话,笑了一声才说:“结婚?他肯结婚?”

说完又觉得不对,面露惊恐之色地转向贺臻:“等等,你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吧——他要收心结婚了?!”

或许是错觉,郁宁感觉到贺臻的视线不经意地往自己这边掠了一掠,他笑着摇头:“你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结婚的事情没听说。”

魏萱惊魂稍定,抚着心口说:“吓死我了。好吧,虽然我还真想看看他最后娶个什么女人回家给姑姑作媳妇,但要是忽然说要结婚,也实在不是他的风格了。”

他们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大剧院的出口处,这时已经有零星的观众检票入场,魏萱想起什么,问贺臻:“你还要不要去取什么东西?可以走了?”

贺臻点头:“走吧。”

刚迈动步子他又被魏萱叫住了。她指着他的腮边靠近耳根的一点笑说:“喏,颜料。”

贺臻擦了一下没擦到位置,魏萱这时已经掏出消毒纸巾来,帮他擦掉了。

郁宁不自然地别开了脸。

去音乐节的路上魏萱时不时扭过头来和后座的贺臻的说话,说着说着她终于发现异样,指着一直望着窗外的郁宁问:“今天是怎么了,郁宁也不说话,不是累了吧?”

郁宁听见魏萱的声音,回过头来:“在听你们说啊。”

魏萱颇怀疑地看了看她,又说:“刚才也没机会问你,你正式受聘了?这样的好消息怎么不先告诉我们,也给我们一个给你庆祝一下的机会啊。”

“前几天给你打电话说音乐节的事情,说着说着就忘记了。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新诚实习。”

“两回事啦。小贺,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

“小宁,你这下真偏心了,所有人都告诉了,就是我不知道。”

郁宁望向另一侧的贺臻,嗓子里噎了一下,才想起露出一个笑:“好啦,是我的错,改天请客还不成嘛?地方你挑。”

“这还差不多。”魏萱心满意足地表示。

赶到目的地时天已经黑透了,主办方提供的停车场地全满,伊凡开着车子绕了半天也没等到空位,贺臻提议干脆开到地铁站附近,搭一站地铁,出来正好是音乐节现场,连从停车场到会场这一程的步行都免了。

事实证明这是个好主意,就是地铁上挤满了人,放眼望去,都是年轻的面孔,车厢里甚至有淡淡的酒味,但在这样的日子里,竟也不让人反感。

他们正好挤到了面向会场的一侧的窗边,地铁站在河岸的北侧,在过河时,河岸两侧的帐篷和灯火像一簇簇的火炬,燃烧在这夏日的夜晚。到站之后一切完全是身不由己,他们随着人流出站,又被人流簇拥着往北岸这边的场地走。

这个城市被两条河流流经,城北那条是通航的大河,这一带不如城南发展迅速,河岸两侧还留着大量的公共绿地,每年的音乐节就在两岸的空地上搭起一个个巨大的帐篷,用作乐队们演出的场地,又有临时搭建的游乐场,短短的三天里,这片巨大的城市公园化身为年轻人和爱好音乐者的乐土,在音乐笑声欢呼尖叫乃至泪水中,肆意地挥洒着青春和欢乐。

除了帐篷里正在表演的乐队,户外也并不缺少音乐,有的是三五成群甚至单枪匹马到此的音乐爱好者,背着心爱的乐器,一瓶酒一首歌,遇到趣味相投的同道,不妨就地组成一支乐队,露天席地地高歌一曲。夜空中音乐声无处不在,有的近有的远,有的震耳欲聋,有的温柔得如同一声叹息,到场的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眼睛亮晶晶的,无人不像投身于一场恍若永不苏醒的巨大甜美的梦境里。

为了不被冲散,四个人不得不一直或是牵着或是挽着手,人太多了,一开始的每一步都不像是自己用脚在走,魏萱素来是最无畏也最爱热闹的,执意要在最前面开路;伊凡怕她出事,紧紧地跟在第二位挽紧她的胳膊;他们两个走在前面,留下贺臻断后,第一次来的郁宁就被伊凡和贺臻两个夹在中间,两只手都被牵牢了,好似她是一个才几岁的小姑娘,稍不看牢,就要丢了。

事实上郁宁此时也就真的像一个第一次去游乐场的小姑娘,任何一点动静都能轻易地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流连忘返。她早就是一头一身一手的汗,手心太滑了,几乎要牵不住,幸好天公作美,时不时盘旋而过的江风送来习习凉意,吹去一切暑气。

魏萱领着他们钻进一个个比户外还要拥挤的帐篷,听各种风格的乐队表演一两曲,又在人群中摩肩擦踵地出来,找到小吃摊子吃各式各样的食物,喝整扎的啤酒或是兑了柠檬汽水的啤酒,在热烈的气氛中,酒意迅速地冲上头顶,又迅速地蒸腾,在这样的气氛下,连醉都变得比平时要困难了。

和魏萱还有伊凡两个人走散之前,郁宁记得他们正在一个露天演出的爵士乐队前听演出。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带头跳起了舞,最终让这一片不大的空地化身露天的舞池。魏萱这一晚醉得很快,她不顾郁宁死命摇头,硬是大笑着拖着她跳起贴面舞,郁宁能看见她的脸因为醉酒而通红,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明明在笑,眼睛里却像是在哭一样。

看清之后她慌了一下,求救似的寻找人群中的贺臻和伊凡的踪迹,第一个映入眼帘的身影是不远处的贺臻,她顾不得之前那莫名的生硬和别扭了,扬起手臂来,一边挥舞一边喊:“贺臻……你来看看魏萱,她……她醉……”

“谁醉了?”魏萱猛地贴过来,傻笑着搂住她。

看到示意之后,贺臻过来解了围,他牵起魏萱的一只手,领着她离开了郁宁。郁宁松了口气,胡乱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正想走过去和他说一声看着魏萱点,她是醉得厉害了,却因为人群的阻隔不得如愿——身不由己之中,她随着人流移动着,视线还是紧张地盯着魏萱和贺臻。魏萱也许是真的大醉了,不顾贺臻正试图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愈是大笑着两只胳膊都环住他的脖子,人也越贴越近,眼看就要亲上他的下巴了。

这个画面让郁宁陡然胸闷起来,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做不了什么,只能看着,于是心里更是没道理的气闷,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都想就这么掉头走开,眼不见拉倒。

贺臻还是顺利地拉开了她,一个姿势优美的转圈之后,他把连脚步都踉跄起来的魏萱交到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边的伊凡手里,对他交待了几句,又回过头,分明是在找郁宁的所在。

目光相对的时刻郁宁怔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明亮的灯光下,他的面孔反而异常清晰,他对她微笑,还是熟悉的神色。

他分开人群朝着她走过来,郁宁动弹不得,由着他走到面前,还没说话,倒是先看见他浅色Tee的领口上有一个口红印,像一只碍眼的戳子。定了定神,她移开目光,让之停留在贺臻的肩头:“魏萱醉了,要不要把她先带出来,找个人少的地方醒醒酒?”

忽然他们身边的人群爆发出口哨声和掌声,郁宁这才看见不知何时起,伊凡把魏萱抱在怀里,魏萱则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忘我地亲吻着,脸上那分不出是泪水还是汗水的液体,被灯光染成一缕铜色的细线,顺着脸颊缓缓流向颈项深处。

这样的场景让郁宁一时之间忘记了目睹这一幕亲昵的羞赧,看得痴了。

“我知道她醉了,让他们去,不用叫了,伊凡没醉,能看着她。”

他的语气里有着陌生的严肃,郁宁回过神,心里一动,想抬头看他,这时不知道是谁撞了她一下,她一个重心不稳,眼看就要往前摔去,已经有一只手先一步稳稳地抓住她的胳膊,她感激地对贺臻笑笑:“谢谢,不要紧……哎呀……”

“怎么了?”

郁宁站稳之后不太自然地挣开他搀扶的手,低下头努力地往密密麻麻的人腿森林里看:“……鞋子被踩掉了。”

据说每一年的音乐节过后,主办方都会举办一系列有意思的统计,其中关于“失物”这一项里,单只的鞋子多年来总是名列榜首。

当初读到这个报道时,郁宁觉得有趣,还笑着和室友说起过“鞋子掉了可怎么回家啊”,现在事情真的落在自己头上,这下真的笑不出来了。

在人群里找一只鞋子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贺臻听她这么说,也正低头在找,郁宁忙拉住他:“别找了,我记得在卖棉花糖的那个摊子边上有人卖拖鞋,不然再去买一双吧。”就在说这句话的短短几秒钟里,就有人踩她了一脚。赤脚被踩,疼得她差点跳起来。

“被踩了?”

“嗯。没事……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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