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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潇洒代嫁-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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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铸点点头道:“我猜想得跟你一样。回想起来,那后生眼神坚毅无比,他为了报仇怕是十年磨一剑啊!又仔细一想,此人眉眼与当年的宋当家似有几分相似,我听说当年宋家被发配时,幼子在混乱之中走失了,莫不是此人便是宋当家的儿子?”

陆翊平感叹道:“此人的命运跟我倒有几分相似,他大仇得报,也让我父亲沉冤得雪。我真想见见此人,当面拜谢他!”

袁铸笑道:“他主动来找我,还把这件百福衣给我,就是要了我一桩心事。我料想,他应该也会去找你的。毕竟当年你父亲也是因素云坊而死。”

陆翊平沉重地点了点头。如果能见到那个白衣男子,他一定要向他问明当年百福衣的来龙去脉。

——————————————————————————————————————————————————————————写这首诗花了我一个小时啊啊啊啊啊,唉,介到底是为了毛啊……既然都花了那么多时间,就多啰嗦几句解释一下吧。首先,大家已经看出来了,这是一首藏头诗,表面上看,它是用织女的口吻写的相思诗。“素锦染作蓼花魂,罗衫绣成蒲草纹。”,蓼花是秋天在水边开的花,常被作为离别的意象;蒲草,“蒲草韧如丝”,是说女子爱情的坚韧和持久,表示永不变心。这句的意思是说:我将素色的锦缎染成了像蓼花一样的红色,罗衫上绣成了细细的蒲草纹。云深始知鸿信远,水寒难寄尺书沉。鸿信就是鸿雁传信;尺书,古人藏书于鲤鱼之中寄给远方的人,“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这句意思是:我想给你传书,可是云深路遥,鸿信也无法到达;水寒人远,就连鲤鱼也无法为我传信。坊车绕丝绵绵意,杜鹃啼血寸寸心。“丝”通“思”。这句意思是:我对你的相似之意,如同纺车的丝线绵绵不绝,我对你的衷情,如同杜鹃啼血。织就相思春已尽,不见青衫泪满巾。这句很浅显哈,不解释了。各位看官,看在作者如此用心的份上,多砸两张推荐票吧~~~敬请收藏~~~~

第八十四章 旧爱

袁铸看陆翊平剑眉紧锁,料想他一定又是为父亲的冤死而神伤,便劝慰道:“那个男子要来找你,你自然可以向他问明缘由;但他若不来找你,你也不必执着此事。把眼光放长远,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你父母方可含笑九泉。”

陆翊平点了点头。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找到小寒,再让她这么胡闹下去,迟早要出事。

袁铸问:“你这次回京城,去不去你老丈人府上看看?”

陆翊平闻言,尴尬地说:“此事我正要向您禀报呢!沈机不是我的老丈人。”

袁铸吃了一惊,道:“可是我听说你娶了他的二女儿啊!”

陆翊平面露尴尬,道:“世伯有所不知,我娶的并非沈机的女儿。沈机的二女儿琴卿出阁之前与人有私,沈机瞒着我,找了一个女子顶替……所以,我跟他一点瓜葛也没有!”

袁铸怒道:“沈机这个老匹夫竟然如此轻侮你!他被皇上放到岭南去真是活该!那你娶的那个女子究竟是何人?”

陆翊平心中一痛,道:“我也不知道她真实的身份,甚至连她的真实姓名也不知道。我当时乍闻真相,羞怒难当,一气之下将她逐出门去。本想着全安把她安顿好了,我今后供养着她便是。可她性子刚烈,人到了长安便自己走了,失去了踪迹。我真担心她一个弱女子在江湖上行走会遭遇意外……”

袁铸道:“看来你对这女子并未绝情啊。你想把她接回去?”

陆翊平决然道:“不瞒世伯,我此番出来,就是为了接她回府。”

袁铸朗声大笑,道:“好!有情有义方为大丈夫!你父亲若在世,想必也会赞同的。”

陆翊平红了脸,道:“世伯休要取笑翊平了!”

两人谈完了正事,陆翊平便让全安把带来的酒打开,三人对酌起来。袁铸自叹妻子早逝、儿子奔波在外,他老来孤独,无处话凄凉,感慨“病来方知老妻好”,听得陆翊平一阵心酸,心中又暗下决心一定要与小寒白头偕老。

袁铸喝到兴头上,又道:“既然你不做沈机的女婿了,近来汴梁城内有桩趣事我倒是可以跟你说说。”

陆翊平笑问:“哦?又有什么趣事?”

袁铸道:“那沈机的长女不是嫁与了中书令的二公子郑英冠吗?听闻那郑英冠整日流连妓馆,对妻子十分冷落。自从沈机被贬之后,这沈小姐在府中更是失去了靠山,郑英冠动不动就打她。有一日,郑英冠在松月轩寻花问柳时,不知怎的被一女鬼迷了心窍,被领到了城南的乱葬岗,那女鬼也是被丈夫虐待至死的,想携了他到阴曹地府去做夫妻。郑公子被吓破了胆,逢人便说这事,再也不敢去松月轩了。他那老父被气得不轻,人前也抬不起头来,连着十日不敢上早朝哪!哈哈哈……你说这事奇不奇?”

袁铸笑得前仰后合,陆翊平却沉着一张脸。他脑中不由得浮现出月下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晴柔……你过得如此凄惨吗?

袁铸见陆翊平神色黯然,心知自己多半说错了话,沉声问道:“世侄,是不是老夫说错了话,又勾起了你的心事?”

陆翊平勉强挤出一个苦笑,道:“没有的事。世伯您别多心,我只是旅途困顿,方才又喝得急了些。”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陆翊平便托事起身告辞了。临走前,他给袁铸留了一百两银子,袁铸艰拒,陆翊平便跪在地上道:“这是翊平对世伯的一片孝心。当年您和我父亲同时蒙难不离不弃,翊平一直感念于心,只是苦于此身常年仕宦,不能在您身边尽孝。这点孝心就请世伯收下,否则翊平就在此长跪不起!”

袁铸无奈,只得收下银子。

依依惜别出来,陆翊平跨上马,一路沉默地朝前走,眉间一股散不开的郁郁。全安小心翼翼地问:“义兄,你是在为郑夫人的事难过吗?”他知道当年陆翊平与沈晴柔两小无猜,有很深的情愫。

陆翊平叹了一声,没有回答。隔了一会,他有些纳罕地说:“全安,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感觉,郑英冠被鬼迷这事好像跟小寒有关系?”

全安道:“你是说,那女鬼可能是小寒假扮的?唔……这倒有点像她的行事作风……”

她见过晴柔了吗?陆翊平一想到这,不由得一阵心虚。但又想,如果她真的见了晴柔,那他从晴柔那里应该能打探出她的行踪,究竟要不要去找晴柔问问呢?

全安看出了他的心事,道:“义兄,我们要不要去问问郑夫人……”

陆翊平咬了咬牙,道:“想办法把晴柔找出来一见吧!”他不能放过任何找到小寒的希望……

…………

听得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走上楼来,他有些心惊。直到那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就在他背后了,他方才把心一横,转过身来。

见到她的那一眼,他便把原有的惶恐忘记了。到底还是美人如玉,那些不敢细想的旧事又一齐扑面而来,几乎要把他淹没了。

已经……好像是前世的事情了。

他本应叫她“郑夫人”,但踌躇了一阵,还是轻轻唤了一声“晴柔”。此言一出,竟自然得连他都感到诧异。

这一声久违的呼唤,让沈晴柔的眼泪霎时掉了下来。

陆翊平尴尬地立在当场,不知所措,也没有安慰,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垂泪。

沈晴柔将眼泪轻轻擦去,微微一福道:“翊平哥哥,别来无恙吧!”

陆翊平“嗯”了一声,便再无话了。漪荷扶着沈晴柔,全安陪着陆翊平,四人站在这酒楼之上沉默无言。全安干咳了一声,道:“义兄,何不请郑夫人坐下说话?”

陆翊平这才回过神来,沉声道:“晴柔,坐下说吧。”

晴柔轻轻在桌旁坐下,一方丝帕在手中绞了又绞,已皱成一团了。绞得陆翊平也柔肠百结。他暗自叹了一口气,沉声道:“晴柔,今天冒昧找你出来,有没有给你带来什么不便?”

晴柔苦笑道:“也没有多的不便,无非是寻个借口。在那府中虽不得自由,到底还有一两句管用的话。”

陆翊平听闻此言心中一酸,又沉默了下去。

晴柔敛了敛心神,柔声问道:“翊平哥哥,你今天找我出来,是不是有事相问?”

陆翊平道:“正是。我想问你,近些时日是不是见过一个女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晴柔就笑道:“见过。”

陆翊平急忙问:“是不是二十岁上下,生得很美……”

晴柔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微微点头,稍有不甘地说:“是很美。美得像雨中的菡萏……”

陆翊平愣了一下。晴柔见状,轻声道:“翊平哥哥还不知道吧?她的名字叫蒋雨菡。”

蒋雨菡!雨菡……这是他妻子真正的名字。她就像一朵雨中的娇花,虽历经风雨仍娇艳如初,不改其色、不染其质。“菡”恰与“寒”谐音,看来她没有骗他,小寒的的确确是她的乳名。

她用心有多良苦!不能告诉他自己真实的身份,只能让他以乳名相称,他竟然一点端倪也没有看出来!

陆翊平失了好一会神,方又继续问:“晴柔,你是怎么遇到她的?”

晴柔道:“她和她师兄在锦纶楼里买裙子,恰巧漪荷去帮我取衣服,想是听到了我的名字,就跟着漪荷寻到了我。那晚,我正要回旧府里去祭奠琴卿,她跟了过来,与我一起吊唁琴卿。”

陆翊平凄然道:“琴卿……她真的去了吗?”

晴柔含泪点了点头,轻声怨道:“傻妹妹。”

陆翊平心中涌出一阵愧疚。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虽然沈琴卿的死跟他没有关系,但如果不是沈机非要逼她嫁给他,料想她也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而小寒,她对自己顶替的人也如此有情有义,这确实是他所了解的那个善良慈软的小寒。

思及此,陆翊平道:“她……那晚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那一晚,在沈晴柔脑中仍历历在目,那个从月光下走来的女子,圣洁得如同月下的昙花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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