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君咒:"男人"也倾城-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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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子的角落里,有个人躺在一张木板□□,身上盖着单薄的被子,不断从嘴里发出“哼哼”的怪声音。
小容德拿起桌上的一碗药,将他扶起来,朝他嘴里喂食。
那是一个老人,白色的头发胡乱散落,一双无神的眼睛泛出没有生机的死气,整个人瘦骨嶙峋,像极了一具骷髅。
“他好像病的很重。”
小容德将他平放在□□后道,“他是我的远房叔公,我能进宫也全靠他了。他这样子也已好多年了,到底发生了事我也不知道,只是在我进宫不多久后,他便失踪了。幸好有唐统领帮着我一起找,才在宫外的乱坟堆里找到了他,幸好只是被人割了舌头,倒还留有一丝气息。后来才知道叔公他象是做错了什么事,才会被人割舌的,留他一命已是天大的恩赐了。”
“那又怎会到‘景仁宫’来的?”
“你刚到宫里有所不知,后宫妃嫔若是不得宠,就会被打入冷宫,这‘景仁宫’便是我们这些奴才的冷宫。”小容德摇头,“叔公待我不薄,虽是远房亲戚,但好歹也是姓徐的。”
“姓徐?”莫离心神一动,“听说你与唐统领是老乡,不知你们家在何处?”
“家倒是不远,就在陵安城的郊外。”
姓徐,又恰好住在陵安城外,莫离想起那日午后,茶馆里那名男子的话,再看眼前这个躺在□□了无生气的人,也许正是自己要找的那人呢?
“你这叔公以前在宫里是做什么的?”
“就在我现在当差的‘药膳房’做事。”
莫离嘴角不经意的勾起笑意,看来八九不离十,就是此人了。
“你忙你的,我也该回去了。”莫离晃动一下手中的药,“我家王爷和太妃也该等急了。”
“莫公子,谢谢你了。”他只是宫里最卑微的阉人,而且与这个少年只有一面之缘,但他竟然能奔走相告,只为不让他陷入是非,这于他未尝不是一种恩德。
莫离笑着挥挥手,示意他进屋去。
小容德又唤道:“莫公子,这药若是用完了,你就再来药膳房,我给你配好。”
莫离站定下来,看着手里的几袋子药,“约摸这药能吃三日,这样吧,我后日再来药膳房找你。”
“好。”
莫离裹紧披风,疾步赶回“惊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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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暖心阁。
“皇上,臣已将那个私自取药的婢女格杀了。”夏定侯懒懒散散的靠在软座上说。
“国师辛苦了,要不是国师严查,只怕那个贱人此番没有得手,下次还是会对允儿下毒手的。不知国师可查出她是受谁人指使的呢?”
夏定侯的双眼微微眯起,“这若是查起来恐怕就牵连大了,皇上立储在即,万事要以和为贵,切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当务之急还是大皇子的身体要紧,这中毒一事也不要再提及了,免得反让人有机可乘。”
国师的心思(一)
萧风远无奈的点头,“还是国师想的周到。允儿能有你这样的闲师真是一大幸事!”
夏定侯笑笑,眼里却尽是别样的算计。
“国师,你看朕这身子还能拖多久?”
“皇上有神灵护佑,一定能躲过此劫,定能享尽福寿安康。”
“国师不用再安慰朕了,朕只求早日将允儿储君的位置定夺下来,便安心了。只是他此次中毒晕厥,想来又要调理多日才能恢复,这立储宴怕是要推迟了。”
“就算大皇子未中毒,恐怕皇上的立储盛宴也是要推迟举行的。”
“为何?”
“土布太子赫里丹所率的使臣队伍已进入我储心国境内了。”夏定侯从怀里掏出一本奏折,“这是从兖城发来的急报。臣一直忙于国事,一时疏忽,竟到现在才将这急报呈给皇上。”
萧风远却并未伸手去接,“国师收着就好,朕不用过目了。这土布倒是不请自来。”
“如此一来皇上是不是也要请西竺国和天阙国了呢,虽是两个不起眼的小国,但礼数上还是需要的。”
萧风远揉揉太阳穴,“这些都由国师操办吧,朕有些乏了。”
夏定侯从软座上起身,“皇上好好休息!”便轻拂衣袖,走出门外。待到走至门口,他转身看着已经昏昏欲睡的萧风远,又问道:“那个‘镇关王’,皇上预备如何处置?”
萧风远微微睁开眼睛,无力道:“总得过了立储宴再动弹。此事也劳烦国师了,到时布个好的局让他往里跳。”
夏定侯冷笑一声,推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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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殿”内,萧风逸不安的踱着步子。整整一个上午过去了,莫离怎么还未回来?去取药也不至于那么久。
“逸儿,你不觉头晕吗?”兰太妃注视着他,这个儿子向来沉重冷静,喜怒不形于色,但是今日却显得颇为焦躁。
“你说什么母妃?”萧风逸心不在焉道。
“这样来回的走,你不觉得晕吗?”
“儿臣不觉得。”
“但是你却将母妃弄得头晕目眩了。”
萧风逸这才停下脚步,略带歉意的说道:“儿臣是在担心莫离,他去了那么久还未回来,不知是不是不认得路,还是遇到什么事了呢?”
兰太妃看着他,原来还是为了莫离,她早就该想到的,只要事关莫离,他就怎么都不可能淡定了。
“不如儿臣去一趟药膳房。”萧风逸说着就要转身而去。
兰太妃刚想要开口,却看到了莫离“呼哧呼哧”的从门外跑了进来。
萧风逸原本黯然的双目在看到莫离的一瞬变得闪亮起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莫离将药交给一旁的银铃后一面脱去披风,一面道:“有事给耽搁了。”
萧风逸看着她被冻得通红的双颊,莹润的似能滴出水来,低头却见她的棉靴已全湿透,“先回去换双鞋,不然会冻伤脚的。”
“那也好,”她转而对着兰太妃微微行礼,“太妃,莫离拿了三日的药,待到后日,我会再去取的。”
国师的心思(二)
兰太妃笑道:“难得你一片孝心,快回去换身干净衣裳吧。”
“是,但是请王爷随我来一趟,莫离有事告之。”
萧风逸立即明白她定是发现了什么,便随莫离一同离开了“惊鸿殿”。
走出殿外,待到行了一段路,莫离停下了脚步,抬眼望着萧风逸,却不料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
“我见到国师了。”
萧风逸心下一沉,知道这就是她眼中这丝惊恐的来源。“如何?”
“我见到他杀人了。”回忆起刚才药膳房的种种,莫离的鼻尖又似乎闻到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眼前浮现的是夏定侯那张冷酷,且鬼魅妖冶的脸,“此人诡异阴毒,残酷不仁,王爷要夺回曾失去的东西,就定要将此人除之。”
“他杀了何人?”
“去取药的那个婢女,和药膳房的一个小太监。”
“那就是杀人灭口咯!”
一阵短短的静默后,萧风逸的目光似穿透了眼前那片茫然的白色,发出一种别样的光辉,“人是被他灭口了,但他这么做反而欲盖弥彰,让我们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果真是想要大皇子死?”
萧风逸淡笑,笑的如刀藏于其中。半路杀出个夏国师,他倒还真是始料不及,但更令他意想不到的,竟然此人有心置大皇子于死地,而可笑的是萧风远还对他百般信任。
“王爷预备怎么对付他呢?”
“静观其变吧,此人是敌是友还不好定论,若是有利用价值,待到利用完再除之,也为时不晚。”
“可是此人恐怕也不像个可以为人所利用的人。”
“所谓利用,也就是两厢取之,说不定他也想从本王身上得到些什么,或是本王能给予他所期望的东西呢?”
“他还能有什么期望?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了,若他真是想要皇位呢?”
“那就必死无疑了。”萧风逸牙关紧咬,皇位从来就是他的,他已经让了十六年,再也输不起了。
莫离轻轻点头,她知道皇位对萧风逸的重要性,任何阻挡他夺回皇位的人都要死,但任何能帮助他夺回皇位的人,他也要利用到极致。
二人虽站在长廊里,但四面呼啸而过的寒风还是让二人冻得的有点招架不住。莫离狠狠打了个寒战,脚趾蜷缩在湿透的棉靴里已经变得有点僵硬。
萧风逸注意到她略有泛白的嘴唇,立即道:“先别多说了,还是回去换洗一下吧。”
“嗯。”莫离点头,转而往自己的厢房走去。
看着她瘦小的身影被包裹在自己那件宽大的披风里,萧风逸的心里是总也挥之不去的怜惜。他转身朝长廊的另一头而去,心中轻唤道:“莫离,有你相伴,我无所畏惧。”
但是脑中却又是另一番画面,父皇和母妃;方田英、世清和怀汐,还有萧风远、萧允的脸一一交织闪过,眼里流露的片刻温存立马被与世决绝的凉薄所代替。
“扶起我的人,我要让他一辈子不再摔倒。但是绊倒我的人,我要让他一辈子都爬不起来。”
夜探景仁宫(一)
是夜,一个黑衣人偷偷穿梭在深宫内院之中,一个翻转与跳跃之间都尽显轻灵。
连日来,莫离已经对侍卫巡视的时间、城门口的轮值都掌握的一清二楚,因而子时一过,她就悄然退出“惊鸿殿”,因为那时正值侍卫换班,自是最松懈的时候。
今夜月色淡而无光,苍白的有些无力。她在黑夜中飞奔,目的地只有一个,那个阴森恐怖的“景仁宫”,而所去的意图也只有一个,为了从那个躺在□□被割去舌头的半死之人的口中得到某些证实。
黑暗中的“景仁宫”,了无生气的犹如一座阎王殿,让人更觉心寒意冷。莫离迅速进入宫中,直奔那间恶臭的房内。
似是听到有人来的缘故,□□的人想要转过头来,深更半夜前来的一定不会是小容德。
莫离一步走近床边,□□的人虽动弹不得,但在看到来人之时,眼里是一览无余的惊吓之色。难道是有人来杀他了?
“徐公公。”
听到面前的黑衣人轻声的唤道,他的眼睛突然闪烁了一下,那是听到别人叫自己的一种自然反应。
莫离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