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君咒:"男人"也倾城-第9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莫离明眸闪动,眼里是决然与隐痛,“此事并非莫离心甘情愿。”
“是不是心甘情愿,哀家不知道,但女子的贞洁非同小可。你已经是怀汐的人,不嫁于他,还能怎样?”
莫离忽地站起了身,背脊异常挺直。此时此刻,纵然心中倍感屈辱,但她决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闪躲。“太后若真疼惜莫离,就请彻查此事!”
太后心中一凛,莫离的拒绝早在她意料之中,只是她不曾想到她会要求彻查。她年过半百,后宫中形形色色的女子也见得多了,比莫离性子刚烈的女子自然大有人在,只是但凡刚烈的女子,若遇到此事,常常以死相胁。但是莫离的这种坚毅却是如此与众不同,她要的是保护自己,严惩他人。这女子,这性情,让她心疼,也让她不寒而栗。她真的差一点就要答应她了,但是她不能!彻查谈何容易?关乎的可是怀汐的性命,再者还有可能牵连更多的人。
看到太后不断变化的神情,莫离轻轻叹息,“在太后看来,莫离的清白还是敌不过众人的利益。”
“你既然明白,又何必为难哀家呢?嫁于怀汐未必是坏事,哀家也必定让你风光大嫁。哀家早已想好了,一会儿就拟旨收你为义女,封号‘琉璃郡主’……”
莫离哑然失笑,义女?那就成了萧风逸的义妹了。兜兜转转,二人竟然要以这种关系收场!
“看来太后早就想好了,莫离今日算是枉来了。只是,皇上可同意?”此话一出,她才意识到,此生她若如沧海一栗,萧风逸便是她赖以求助的一根浮藤。
“皇上亦无可奈何,出了此等大事,作为男人,更何况是一国之君,怎能心中毫无芥蒂?莫离,听哀家一句话,除了嫁给怀汐,你已别无选择。”
“皇上他不会同意的。”莫离的语气中是这般坚信。
“朕同意了。”一个冷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赐婚(二)
莫离回首,萧风逸就站在身后,微微颤动的烛火将他的身影拉的斜长。不过几日未见,他瘦了,两腮青色的胡子茬使他看上去更为憔悴,而两鬓竟也有了几丝花白。
他看着莫离,满眼痛楚。爱的这般辛苦,竟然还是要擦肩而过。这便是命运吗?“朕同意了。”萧风逸再度冷声道。
“皇上是说,从此与莫离兄妹相称,眼睁睁看着莫离嫁做人妇是吗?”
“是……”萧风逸别过头去,不敢正视莫离。
“皇上,请你看着莫离再说一遍好吗?”莫离一步步上前,萧风逸则连连后退,心里不断责骂自己,该死的,他只要一见到她就再也不愿放手了。
“皇上不敢是吗?那又为何要说已经同意了呢?”
“朕贵为天子……”
“皇上不要再说什么天子、一国之君,心怀天下这样的话了,你我都明白,那不过是骗人骗己。”
“怀汐对你一片真情。”
“莫离只知道,皇上对莫离也是一往情深。”
“莫离!”萧风逸大声唤道,面对她的步步紧逼,他节节败退,“朕已经说了,朕完全同意,对太后的安排朕也是十分满意。”
莫离勾起绝美的一笑,“莫离再问皇上一次,皇上日后可会后悔?”
后悔?他后悔极了!但是他不能!他与她都已经无路可退了。
“绝…不…后…悔!”他一字一句道。
莫离含泪看着萧风逸,强忍多时,眼泪终于在顷刻间决堤,“好,莫离明白了。”
她转身,疾步而去。
*******
“惊鸿殿”前,唐毓义看着从不远处缓缓走来的女子。心里暗叹,自己真是个大傻瓜!早就听说皇上极为宠爱“惊鸿殿”的莫姑娘,他怎就没想到是一惯被自己视为娘娘腔的“莫公子”呢?
宫门口,唐毓义拱手行礼,“莫姑娘。”
莫离驻足而立,“唐统领有礼了。”
清冷的月光下,面前的女子目光清澈,但却有种道不明的幽怨,让人看了有种揪心的怜惜。
见莫离转头看向他,唐毓义立即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经过唐毓义身边的时候莫离轻声道:“唐统领,莫离有一事相求。”
“莫姑娘请说。”
“这几日发生的事,相信唐统领也定有耳闻。”
他当然知道这次禁军被皇上派至“惊鸿殿”不分昼夜的守卫,就是因为连日来被传的脍炙人口的方少将与莫姑娘偷情的事件。想到这里,唐毓义的心里不免为二人惋惜。
他颔首点头,以示知晓。
“我因为此事郁结于心,彻夜不得安睡。以我现在的身份,加之出了这么大的事,不敢轻易劳烦太医,所以我想请唐统领替我去一趟药膳房,请小容德过来替我把把脉,抓两贴安神的药服用。”
“这……”唐毓义面露难色。
莫眼睑微垂,神色凄凉,“唐统领若为难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她脚步轻抬,不等唐毓义说话,已经翩然走入殿内。
唐毓义轻声叹息,他从来只听从皇命,秉公办事,不敢逾矩,但是心里又转念想到,莫姑娘的这个请求似乎合情合理并不过分。于是拔腿便立马朝药膳房而去。
不过片刻,小容德便被悄悄带至了“惊鸿殿”。
诀别之夜(一)
又过一日,明晚就是大皇子的满月宴了。
莫离看着一直抽泣的砚珠,好生安慰道:“不要再哭了,我不是不要你,只是你与墨香是亲姐妹,我铁定是不会让她再回到我身边了。你若追随我,就等同与她姐妹分离,我不希望你这么做。”
砚珠拼命摇头,同时不停的比划手语。莫离明白她的意思,就是说若是莫离不在了,她一个人留在宫里又有何意?
“你可以跟墨香一起啊!她被皇后要了去,你若是过去也可以在皇后身边谋个差事。”
砚珠突然跪地,不停地朝莫离磕头,意思是除了在莫离身边,她哪儿也不去。
此时春雪和冬雨一前一后从门外进来,见砚珠哭的肝肠寸断,二人也都十分不忍。
“小姐,你就让砚珠一同陪嫁吧。”春雪道。
冬雨亦劝慰,“就是啊,虽说她与墨香是亲姐妹,但砚珠从未做出对不起小姐的事情。”
莫离看着二人,知道她们会错了意。也难怪,明晚的满月宴上,太后就会下达懿旨,将她赐婚给怀汐。这两天,宫里一半的人在为满月宴而忙碌,一半人却在为她的赐婚而筹备。
“春雪,冬雨,其实你们二人也可以不必随我陪嫁。”莫离道,“在宫中,你们可以找个更好的主子。”
二人对视相看,冬雨道:“小姐,奴婢知道您对春雪和奴婢始终不曾放开心怀,但是奴婢自从跟随小姐之后就再无二心了。小姐若是飞黄腾达,奴婢自然高兴,小姐若是落魄了,奴婢也不会弃之而去。更何况小姐嫁于方少将,亦是喜事一桩。”
莫离闻之,宽慰的笑笑,“冬雪,我承认,我对你们二人的确有防备之心,但那仅限于人之常情,并非是怀疑你们的品行。我之所以希望你们留在宫里,是因为我知道有些人更适合宫里的生活。就如你与春雪,应该遇上一个比我更好的主子,不说是将来一定要平步青云,但至少不要象我这样被人算计了,却连幕后真凶都找不出。我实在不算是个好主子。”
春雪摇头,“小姐,您待下人们从来都和声悦气,别的主子会打骂下人,但是您从来都未对奴婢们红过脸。如果这都不算是好主子,那宫里恐怕就没有好主子了。”
见一时规劝不了二人,莫离便不再多言,“今日所言,你们回头可以好好斟酌一番。若有离去之心,服侍太后和月昭仪倒是不错的选择。”
她即将要离开宫中,她不希望待到她离开的时候,这两个丫头一点准备也没有。
春雪和冬雨离开后,莫离把砚珠拉到了自己身边,轻轻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你若是心意已决,就悄悄的去准备吧。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此后就不会再有安稳又安逸的生活了。”
听到莫离这番话,砚珠破涕为笑,连忙重重的点头。
是夜,月明风清,一个小小的黑影从“惊鸿殿”的房梁上一跃而起,随后轻快的朝“暖心阁”方向而去。门口的禁军虽守卫甚严,但却丝毫不曾发觉屋顶的异动。
诀别之夜(二)
“暖心阁”内,萧风逸斜倒在窗下。举头是皎如银丝的月光,如此通透明亮,却依旧未能驱逐他心中的阴霾。
“轻风吹过窗纱,心期便隔天涯。从此伤春伤别,黄昏只对梨花。”他抓起一旁的酒壶,将所剩的酒水从头浇灌而下。不是说一醉解千愁吗?怎奈何他却是越喝越清醒?
莫离掀开“暖心阁”的瓦片,悄然跳下,今夜若是不来见萧风逸,她此生都会有所缺憾。
一股熟悉的酒香扑鼻而来,她心里颤悠,酒已经成了她平生最为痛恨的东西。那夜,若不是自己酒醉,就不会与怀汐发生那不堪入目之事。
她望着月光下东倒西歪的萧风逸,酒滴顺着他刚毅的轮廓滑落而下,连带发梢和衣襟都已渗透。记忆中,她从没见过他如此狼狈。
莫离缓缓向萧风逸走去,最终在离他几步之远的地方止住了脚步。因为这几步恰如千里,让她矛盾的难以跨越。
萧风逸转过头,凛厉的双眼并未因为过度的酒精而变得浑浊,相反却投射出一惯的清明与锐利。但是在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时,双眼却即刻被蒙上了一层薄雾。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月光下,二人两两相望。片刻,他终于箭步冲了过去,将她精准的抱进怀里。
莫离颤抖的双臂也环上萧风逸的腰身,头埋入了这个熟悉的胸怀。
“原谅朕,朕也是迫不得已!”
她点头,不知萧风逸胸前的那一片湿透是酒水所染还是自己的泪水。“莫离懂得,知道皇上那日所说之话实则是口是心非。”
“朕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回天乏术,纵然皇权在握,却只是顾忌的更多。”后半段话他没有说出口,他不敢再据理力争是因为她若嫁给怀汐,还能保有一命,若是真如母后所言,后宫再起事端,她那“惑君”的身世一旦被揭露,那真是命不保矣。
“莫离,朕这两日常在想,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