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准出轨-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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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床上那个牵动着所有人心弦的女子,心里仿佛有无数面小鼓在捶一般,七上八下,通通通,通通通……
忽然间,他就想起了洛暖心书房里的那首诗,那是她闲暇时,随意地写下的。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在洛暖心讲着这些时,庄聪一直在认真地听,听了,然后就记下了。从那里开始,他每天都会默念这首词,然后就想像着,自己和她,就是故事里的那两个人……
可是,有老么?她十七,他十一……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庄聪忽然苦笑起来。小小年纪的他的那一抹笑,沉重如磬石。只有此时,他才可以肆无忌惮地注视着她罢……
只是,你要快点好起来啊,我们都在等你……
他拿过一张凳子,来到青儿的身边,和她并肩而坐。他的眼睛,开始痴痴地望着那个沉睡中的人儿,仿佛要将她的一切,永远地镌刻于心……。
窗外的柔光,静静地浸染窗棂。由靛青,到淡辉,到浅白,两个小小的身影,静静地坐在床前,静静地守候着那个沉睡着的女子,仿佛是护花的小僮,在守护着沉睡的花仙子一般。
他们的耳旁,还回荡着那个女子的笑声,还有永远不知道寂寞的歌儿,可是,此时的她,却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睡着了一般,了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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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的阁楼,猩红的地毯,还有正在空中升腾着的逐渐火热的气氛,正在舞姬如水的腰子里,还有歌女宛转的歌喉里,静静地流过。
红楼里,歌舞常在,寄君一曲,不问曲终人聚散……
这是一场欢宴,斛盏交错,不醉不归。宴席的最上首,是今晚的东主。而那个曾经在朝堂之上,对洛丞相冷嘲热讽的中丞御史蓝亮,就坐在一侧的主宾位上,左拥右抱,好不得意。
少年听雨歌楼上,昏烛罗帐红。
中年寻欢舞榭里,人也潇洒,酒满杯啊……
歌舞升平,美酒佳人,好一下酒至半酣,人微醉。歌舞听罢,弦乐坠。
忽然,高坐其上的东主,对着那些歌姬,舞姬使了个眼色。于是,歌停舞顿,所有的闲杂的等,鱼贯而出。
头顶的琉璃灯盏,仿佛凝聚了举天皓月之光一般,将整个屋子照得通读亮。而那样的直射的光芒,又仿佛只针对屋顶,因为莲花型的底座的巧妙的衬托,那光线,再射到人的身上,却是恰到好处。
蓝亮杯中的酒,空了。
他抬手,轻轻地用那只保养良好的手,然后托着的准备帮他添酒的酒壶,表示拒绝。然后,他将杯子放在眼前,对着光,照来照去,望着琉璃杯中留灯盏,熠熠生辉,过了半晌,才淡淡地说了句:“邢大人,你我同在朝堂多年,共同食君之禄,无亲也是三分近,有话,不妨直说……”
琉璃灯下的蓝亮,有一张白皙的,保养的良好得没有一丝皱纹的脸。
他国字脸,一字眉,一双狭长的眸子,经常是半眯着的,掩去了其中或锐利,或阴冷的光芒。就好象此时,他甚至还是淡淡地笑着的,一副仿佛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恬淡表情,可是,任他怎么掩饰,有一抹锋利的光,还是从他微眯的眼缝里逸出,阴冷,阴冷。
他身高五尺,一身深红的镶金线的流光丝外衣,更衬得他身形磊落,气质高贵。而此时,虽然他是坐着的,身子向左倾斜,懒懒地倚着,可是,由于多年来朝堂之上养成的威仪,那样的闲散随意,落在别人的眼里,却生生地成了震慑人心的威严……不怒而威。
那样的几乎是掌控一切的自信,还有对周围一切洞若观火。使他在灯下的表情,不象是身居高位的高官,更象是一个宦海沉浮,远谋天下的谋者。
不谋一时者,不足在谋万世,不谋一域者,不足以谋天下……
此时,他悠闲在坐在锦凳之上,神情懒慵,双眸微眯。那样的意味深长的笑,却是望向了刚刚离去的,一直坐在他身边的那个舞姬,那神情,仿佛一只正在体憩的狮子,正对自己看中的猎物,发出独占性的警告……
心里,却在抑制不住地冷笑……显而易见的政局,呼之欲出的目的……看来,他这个敏感而又敏感的职位,真的成了奇货可居了啊……
他的面前站着,正殷勤地对他劝着酒的,却是侍中邢蓝。看到蓝亮一脸的荣辱不惊,他的心内不禁发出一声冷笑:“老狐狸……”
侍中邢蓝,曾经是三皇子伴读,之后,虽然出仕朝堂,却和三皇子过往甚密,俨然为他之肱股。近年来,也是他为三皇子招睐同党,不遗余力。
眼下,帝王年迈,太子文弱,除了那个紫瞳的,令人一见之下,就不敢仰视的二皇子之外,三皇子任中垢,一直是朝廷之中,呼声最高的人选。
V143
自今春起,炎帝多病,所以,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野心,以及那些早就蠢蠢欲动的人们,早已开始了做第二手准备。
放眼朝中,太子以及三皇子等各具优势,其中,以手揽天下兵马的三皇子,犹为出众。而朝中大臣,大多已为自己谋好的后路,态度一直暧昧不明的,还有边挺炎帝的,到了最后,竟然只剩下丞相洛青山,还有就是蓝亮……
暖心山的连嫁两女,所以,想要他倒戈,是没有可能的了,那么,就只剩下了这个态度一直暧昧不明的蓝亮了……
御史台,左右丞,是任中垢最薄弱的两处环节,他需要在这里大下功夫……
邢蓝此次受三皇子所托,就是想要探听一下蓝亮的虚实。
看到对方拒酒,再看看他那一副胸有成竹的老谋深算的样子,邢蓝的脸上,堆满了笑,他一边笑,一边放下了手中的酒壶,再转过手来,却拿起了身边煨在精巧小炉上的茶壶,慢慢地帮蓝亮续茶。
龙山雾尖的香味,深深地弥漫在整个空间,那样清雅的味道,仿佛**于尘世之外的仙子,每一缕感知,都超尘脱俗……
“是今年新出的龙山雾尖吧……”常以雅人自居的蓝亮,只轻轻地嗅,就直呼茶的名字出来。
龙山雾尖,茶之极品,以三年为最醇,两年居中,新茶味最佳,也最难求。所以,在胜日王朝,常有茶之雅,淡若菊,雅胜兰,浅尝由清心,深饮则醉神之说。
所以,新茶一壶,价格昂贵。市面上常有一茶千金,之说。
但凡喜茶,都知道,这茶之道呢,是清为首,香随后。君子之交淡若水,清如茶,所以,在很多场合之下,茶便成了无话找话时的话题,抑或成了双方相交时的桥梁……
酒呢,浓则浓,烈则烈,虽然醇香无比,浅尝不尽兴,深饮多必醉。所以,很多场合,特别是在面对着极为敏感的人物时,世人多以不善饮之名推拒。
所以,但凡有心试探以及拒绝,可以拒酒,却不可以拒茶。
一杯茶下了肚,邢蓝又举手帮他斟满了第二杯。
茶的香,愈清,愈清,远远嗅来,仿佛混和着脂粉味的空气中,都有了茶香的味道。
听到蓝亮开诚公布,邢亮却微微地笑了笑,笑而不语。
灯下的邢蓝,不过二十五、六岁左右,身材颀长,丰神如玉。他的五官,极为俊秀,肤色在灯下隐隐地透明。星眸,挺鼻,薄唇……那样的几乎是完美无缺的组合,给他平添了几许慑人心魄的魅力。
此时的他,竟然是微微地笑着的,极其诚恳的眸光,在璀璨的灯影下缓缓流转,淡若云,轻若风。
他抿着薄薄的唇,未语先笑,淡淡的笑意里,左手将一个盒子慢慢地推上前来。
那是一个极其古扑的盒子,四四方方,暗红的,隐隐绘着金线的盒面,在灯下泛着冷醒的光彩。而那个盒子,想来年代久远的缘故,四个角,已经有些磨损了,些微的毛躁。
盒子到了面前,那个一直微笑着的邢亮,那抹笑忽然隐去了。他望着盒面,神色竟然是隐隐的肃穆。
然后,他开口,面对蓝亮,语气郑重地说道:“蓝大人为国鞠躬尽瘁,为社稷不遗余力,殿下特命邢某奉上此物,以表对蓝大人的敬意……”
蓝亮本来还细细地品着茶的。
他一边品着茶,一边眯起眼来,静静地望着杯中袅袅而起的淡烟,神情模糊且不可捉摸。
要知道,政局如棋局,一朝落子,胜则权倾天下,败则满盘皆输。所以,他在等待,也在衡量,看看对方的价码,是否能达到自己的要求,也顺便看看,那个人,值不值得他,赌上全部的身家……
然而,下一秒,长不足一尺,宽不过三寸,那个小小的盒子,就进入了他的眼帘。
雪纺的锻面,上面用的是七霞彩的染料。这两者,俱是上品,然而,即便是上品,却并不能入蓝亮此种人的眼。
所以,第一眼望去的时候,蓝亮的视线一扫而过,带着不屑一顾的漠然和漠视。
又是某名家的书画么?
传说二皇子殿下最喜书画,并藏有各大家的名品,可是,若想以此来奉给他的话,那结果,怕要令他失望了罢……
要知道,他蓝亮的府中,虽然不是黄金为屋玉为墙,可是,那些什么劳什子书画啊,倒是堆了满满的一屋。
更何况,朝野内外,人人皆知御史蓝亮,生平最恨的就是那些方绉绉的酸书生……
收买一道贵在投其所好,否则,即便是稀世珍宝,也难以得来心头好……
只能说,二皇子这将的马屁,要拍到马腿上了……
唇角的冷笑,还未消失,那一抹淡薄,还明显地呈献。
然而,下一秒,那转过去的视线,却蓦地转了回来。
自从来到这屋中,一直神色无波,淡定自然的蓝亮的眸子里,忽然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震惊,惊诧,惊讶,惊疑,迟疑,怀疑……
那可是……传说中的那样东西么?
他毫无意识地抬头,望向了片刻前还被他鄙薄不休的邢亮,眸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