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准出轨-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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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虽只瞥了一眼,便已经觉得那花魁生得玉肌雪肤面如满月,而银色坐船上,迎风而立着一个紫衣广袖的男子,眉如画,鬓似裁,眼神依旧似邪非邪,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任中银执手握住了那花魁娘子的手,在两船交错之时将那花魁娘子接进了自己的座船。别的小船上都传来欢乐声,而她心里不知何时,竟隐隐痛了起来。
司徒宣坐卧着望着她,声音淡淡:“他未去救你,却来默城快活!”
蓝暖心只觉心中的想法被他一语道破,目光瞬时冷却,扬面望着那个广袖宽袍的身影。紫衣摇曳,满袖清风,竟是说不出的飘逸与洒脱。
那紫色身影似有所觉,抬头望来的瞬间,蓝暖心已经放下了船帘。
他所望到的,是热闹的泾河中孤零零的一条小船,余下的,再无别的!
任中银幽深如夜的眸光敛下,换之的依旧是邪魅如常的模样。
一曲清脆的琴音响声,刚才还热闹的人群立即安静了下来,仔细听闻着这只应天上才有的神仙之曲。听似欢乐,却藏着哀音,哀极之处忽而转急,琴音铿锵,瞬时婉约如水,宁静如波。蓝暖心眸光不自禁露出了哀色。
在这之前,她自问从未想过任中银会不去救她,可是此时……
琴音落,众人似还在梦中般,依旧回忆着那虚无飘缈的琴音。司徒宣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淡淡地笑:“不敌你的剑舞来得惊艳!”
蓝暖心目光悠悠地透过船帘望着外面,心里一颤,侧目望过来:“身上可有乐器?”
司徒宣自怀里拿出一只笛子。蓝暖心连看也未看,接过笛子吹出了一些音符。她曾听任中银吹过,但是,从未学过,此时艰难的吐出了几个音调,却是几不像,不禁眉头一皱,将笛子掷于水中,目光抬起,恢复了平常之色。
司徒宣见笛落水中,不禁叹息,不过注意力也没在笛上呆太久,盯着蓝暖心道:“今日来默城的是十三王爷,你舍得下手吗?”
“有什么舍不得?”蓝暖心眼中浮出一丝厉色,抬头看着潋滟的河水,碧波荡漾间竟全是风花雪月的糜乱。
耳畔还记得他所说的那句话:“心儿,我这辈子,除了你真的谁都不要了,如果十三王妃不是你,我就不娶王妃,如果你当真想嫁到西楚,我就跟你去西楚!反正我去哪里都一样,都是一个人!”
知道来默城的大臣是任中银,就自然而然知道任中银就是将要攻打西楚的主帅。蓝暖心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总有些不是滋味。
她不喜欢被人辜负,尤其是当她的心已经情不自禁地偏向他的时候。当听到他的笛声时,当听到他说此生只要她做他的十三王妃时,她的心,就已经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
可是,他回北凰后不是直接去救她,而是来默城当这个巡视大臣。他的心里,可曾真正有过自己,他曾说过,即使她去了西楚,他也会追她而去,而如今,他又在哪里?
花船上已经换了另一拔人表演,女子婉约轻盈,身姿曼妙,每一个舞步都透出了无限的魅惑。只见几个女子曼纱轻飘起,微风过去,那白色素纱顺风一吹,正好朝司徒宣和蓝暖心的船只吹过来。
白纱如蝴蝶翩跹飞过,司徒宣伸手一握,将那白绢握在手中。那花船上的人如烛火般摇曳了一下,声音轻脆地传了过来:“麻烦公子送来,多谢!”
司徒宣长相绝美,此时一手握着白绢,双足在甲板上一点,从小船上潇洒一个翻身跃到了花船上。花船上的女子个个为之一怔,任中银的长相已经是人中龙凤,而面前这个男子,眉目如画,头上是璎珞珠玉发冠,身穿白色素衣白袍,竟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风流味道。
“谢——谢公子!”落绢帕的女子见他将绢帕递给自己,这才神魂悠悠的回复了过来。花船上的妈妈这从里面过来,看到司徒宣这种气度不凡的模样,心里一颤,忙上前笑:“莺儿,还不快谢过公子!”
司徒宣长身玉立,好不俊逸如画。
花船上突然来了一位如此绝世的公子,众人都开始议论起来。银白座船里坐着的任中银也从里面出来,一白一蓝两道人影,在温柔朦胧的月色下,竟如璧人一般让人赞叹。
花魁娘子秋水般的眸子望着司徒宣,司徒宣目光望向了一旁的蓝暖心,任中银顺着司徒宣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小船上,别的小船都是花红柳绿,只有那一只小船,清冷孤单的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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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暖心一双错愕的眼望向任中银,素来镇定的她那一刻脸上竟掩不住的忧伤。他就那么静静地望着,清眸中布满了历历寒意,似乎在思考,在打量,在寻找着藏匿在内心深处的记忆。
蓝暖心只觉得心嗵的一声,还未来得及思量,已经碎了一地。
“这位公子好生面善!”任中银微敛了目光,朝着司徒宣拱手行礼。司徒宣那幽深如夜的眸光中漾出了潋滟的波光,低头一笑,“萧某也觉得十三王爷面善,仿佛以前就认识一般。”
从任中银那平静无波的眼眸中她已经可以断定,任中银不认识司徒宣了,他不仅忘记了司徒宣,他甚至,还忘记了自己。痛,无边无际地自心中蔓延开来,蓝暖心回身侧过,再不想多看他们的模样,对着那船家厉声喊:“上岸!”
刚才他们的船顺着花船晃晃悠悠竟不知不觉离岸许多,那船家怔了一下,朝司徒宣望去:“那位公子还在船上呢!”
蓝暖心绝美的眸竟变得有些狰狞,右手成掌猛地拍了小船只,一只力量带着小船只竟往回飘去。站在花船上的司徒宣脉脉望来,身子腾空一起,白衣如仙,且在他跃起之时,他单脚立在水面上,掌力击在水中,将浮在水面上的笛子以掌力击起。
他手握玉笛,白衣墨发,看似清雅气质,风华无双。
小船渐去渐远,隐约瞧见那白衣男子立在船尾,手中执着那管玉笛,吹出了一曲绮丽清澈的笛音。
外面的人都为那萦绕的笛音震叹,此曲与花魁娘子的曲子比起来,虽失了一分柔美,但也多了一分男儿的刚强,听着这样的笛声,再抬头望着这寂寂的明月,不禁觉得人如明月,亦幻亦真。
司徒宣缓缓地停下了笛声,目光柔和地落在船舱里的女子。刚才她以内力震船,体力不支,早在他回船之时已经昏睡了过去。
夜色凄迷,小船一上岸,两个人影便消失不见。惊得那船家一怔一叹,不相信这世上竟然还有跑得如此快的人。
看着怀里的女子,司徒宣一直淡淡的表情竟多了一分愁意,想不到,她对他竟情深如此,原本以为即使她对他有好感,也只是轻描淡写,到了此时,他才知道她的心——看似无情,却有情。
何时,你才能将芳心许于我?
微闭上眼,再抬起眼时,眼中已经是少了起初的那份阴霾,浮起了一抹晴川碧月般的淡淡眸光。
蓝暖心在被他搁在床板上的瞬间,蓦地睁开了眼,紧拧着的眉峰带着浓浓的厌恶之感。司徒宣朝着她浅浅一笑:“醒了?”
蓝暖心深吸了一口气,气在胸口憋得慌,不禁抬头:“为何我一使内力竟会如此?你上次给我下的毒是不是还没有解除?”
他讪笑了一下,“那样的毒又岂会轻易解除,快则十天半个月。慢则一年半载也是有的。”
算了,反正她以前做事从来不用内力。蓝暖心蹭地一声从床上跃起,将头发束成男装,竟毫不顾及司徒宣此时正在场,脱下女子外衫,换上了司徒宣的男儿服装。
此情此景,竟让司徒宣这样看惯世事的男儿也为之一叹。而偏偏这个当事人竟当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从容不迫,待所有打扮都换成男儿装时,这才盯着他的脸:“借你的面具一用!”
说完从他的包袱里又拿出了那银狼面具,背着身取下面纱,用面具掩住了脸上的伤口。
司徒宣见她要冲出房门,低声道:“不叫上我与你一起去?”
“不需要!”她身子矫健如狸猫,即使没有内力,她依旧能够轻易的避开和穿越所有的障碍物。
黑色身影在漆黑的夜幕中跳跃自如,轻盈快捷。
整个默城能够接待任中银的只有南府,那里是默城守城将军的府宅,蓝暖心在南府外停了一瞬,听着里面整齐的脚步声,双眉微眉,从头上取下珠钗,按出了银勾,顺着银勾攀爬过墙,落地时弯腰化去了所有的声音。
“你去这边,你去那边,大家小心一点,今天十三王爷就住在我们这里,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差池!”一声粗犷的男人声音大声喊道。余下的人都整齐的应答:“是!”
蓝暖心身子闪开,却听有人在身后道:“敢来这里,不想活了!”
蓝暖心大致观察了一下他们巡逻时的重点方向,估计任中银今晚会留住在南面的小阁楼,身子一纵,脚尖刚落地,有人唤:“敢来这里,不想活了……”蓝暖心右手骤然钳住那人的脖子,鲜血溅到她的银狼面具上。蓝暖心取下银狼面具,心中一凝,将那面具取下,手上用力过度,竟连带着脸上那层刀疤面具也撕了下来。
月华映照在她的脸上,长睫如扇,美眸如水,滑肌如玉,何等的倾国倾城。
她一个纵身跃过,身子攀上了屋檐,整个人盘腿绕着屋顶,目光密切注视着这四周的动静。
“十三王爷请留步!”蓝暖心浑身戒备起来,目光顺着那声音的方向望去。任中银暗拂了紫衣广袖,嘴角浮出了一丝邪魅:“怎么了南将军?”
“这夜晚如此漫长,十三王爷当真不找一个人陪陪吗?”那南将军话里的意思已经极明显,这柳凌雪是花魁娘子,如此美貌佳人随手可得,这十三爷怎么装矜持了?
任中银抬头望了望前方,透过密布的树叶,月影映在他的脸上,照出他脸上淡淡的思虑。“不用了!”
蓝暖心心里一喜,双眼一瞬不瞬地望着任中银。
“那我让柳小姐为王爷你抚琴?”任中银是北凰派来的大臣,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