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外情:昏婚欲惑-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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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明落下这句又开始启动车子,车子又开始喝醉了一样发彪,尖锐的警笛声刺痛了丁雨薇的耳鼓,她感觉耳膜嗡嗡作响,“看什么病号?大早上闯入我家,把我弄出来,就是陪你去看个病号,杨晓明,你没发烧吧?我感觉你一点都不正常,你的朋友我又不认识,我不去,送我回去?”丁雨薇拍打着车窗,再一次撕开安全带,双手去拉杨晓明的方向盘。
杨晓明一只手有力地抓起丁雨薇的手,眼一闭,吐出三个字,“是……钟岩……!”
车子闯进医院直接开到病房楼底下,刹车太急,车差一点撞墙上。丁雨薇脸色煞白,拉住杨晓明一只手,“钟岩?……他怎么了?又犯胃病了?不是做了手术了吗?”杨晓明的手有些颤抖,他没有看丁雨薇,他有些头痛,脑子里轰轰地,他的手指痉挛地抚摸着方向盘不说话。半响才梦游一样,丁雨薇分明看到杨晓明失神放大的眼瞳,被车窗耀出了泪,他有些魂不守舍,象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他说,那晚,他们在银座附近的银行蹲守,把犯罪嫌疑人,堵进了超市,人很多……他们接连守了五天,最后一晚,成功把嫌犯抓获,四个嫌疑犯一个都没少……
“杨晓明,你说啊?告诉我,然后呢?然后……钟岩?”丁雨薇脑海中白光一闪,瞬间被雷霹了一样,全身木木的,眼前发黑,脸色惨白,她抓着杨晓明的胳膊用力地摇晃着,“钟岩,受伤了?对不对?重不重?那晚,在超市,三天了?钟岩?……他怎么样了?”丁雨薇用力地摇晃着杨晓明,“是他让你来叫我的吗?是不是?是不是啊?你倒是说话啊,晓明,我求求你了?”
杨晓明任由丁雨薇撕扯着,摇晃着有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歹徒那颗子弹本来是射向杨晓明的,千钧一发的时刻,钟岩的身躯腾空而起,呼啸而至的子弹,穿过钟岩的右胸,鲜血喷涌而出,当时,钟岩的身体一个踉跄就歪倒在地上了。杨晓明的眼前一片刺眼的红色……杨晓明的眼泪再次汹涌流淌。他的心在沉默中支离着,支离着……因为丁雨薇的存在,几何时,杨晓明已经疏远了钟岩,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和钟岩一起吃过饭,一起喝过酒,却依然记得有他照顾的日子。即便是最近的日子,钟岩在队里没有给过杨晓明一个好脸色,除了工作,钟岩甚至都不愿意和他多说一句话……
正文 176我可以抱你吗 ?宝贝!
有时,在走廊或车库边相遇,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擦肩而过时他们犹如素昧平生的陌路人。而在最危险的时候,奋不顾身为他挡住子弹的,恰好是已经叫嚣着和他分道扬镳的兄弟。
丁雨薇脸色煞白煞白,浑身颤抖着,不用再细问的,看杨晓明的反应就明白了。她在心底祈求上天放过痴情的人,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可是,这一次,天会随人愿么?
从电梯上出来时丁雨薇只感觉腿肚子发软,那次重逢时钟岩的话是那样突兀地回响在耳边,“以后,再不会无缘无故地神秘消失,就是我要消失,就是我忽然死掉,也会让杨晓明带给你消息的……”丁雨薇的手颤抖得有些发麻,手指有伸不直的感觉,她瞥一眼杨晓明,又紧跟了两步,穿过病房长长的走廊,天很早,还没有查房,走廊里有洗刷的人擦肩而过,丁雨薇一直跟着杨晓明到了病房的最西头,玻璃门上大红字体的静字映入眼帘,静字下面是大红色的字母,Icu——重症监护室。丁雨薇咬咬嘴唇,有些机械地停住了脚步,一群那么熟悉的面孔映入她的眼帘,钟岩的父母,钟莹,还有那个快嘴的小媚,齐刷刷坐在病房外的连椅上,丁雨薇的身体摇晃了两下,她扶住了墙边的暖气片管子,杨晓明在和钟岩的父亲低语着,“叔叔,她来了?”
钟岩的父亲,看到丁雨薇时,高大的身体也颤抖了几下,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憔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上丁雨薇,颤声叫了声,“孩子?”
“叔叔?”丁雨薇忙上前两步,她望着钟岩的父亲,惊怔地站住了。上次在咖啡管时那位神采奕奕的老人,头发白了一半儿,眼眸里闪着痛楚和焦灼,看到丁雨薇时他的眼里竟然溢满了期待,溢满了泪花。
钟岩的母亲腾了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头向杨晓明撞去,“杨晓明,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岩儿他心里苦啊,为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他才伤成了这个样子,杨晓明,为什么受伤的人不是你,是我的儿子啊?”钟母伤心欲绝的哭声在走廊里爆响,杨晓明被钟母逼到了墙根,他靠墙站着一动不动任由钟母抓着捶打着,两行长泪划过他苍白的脸颊。
钟莹没有象以前那样暴跳如雷,她站起来,小媚如影随形地跟着站起来,她们走过去,钟莹拉过自己的母亲,叫了声妈妈就泣不成声,钟母看到丁雨薇忽然安静下来,她颤微微冲着丁雨薇直直地奔了过来,丁雨薇下意识地退了几步,差点退到身后的门上。她抓着身后的门把手,身体向墙边的杨晓明移过去。
钟母突然扑过去,抓起丁雨薇的双臂,丁雨薇两眼一闭,脸一歪,等待着急风骤雨的降临。钟母直直地朝着丁雨薇就跪了下去,她涕泪长流,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孩子,过去,阿姨对不起你,求求你,救救岩儿吧?”
钟莹跟着母亲一起跪了下去,这个和钟岩一样强势的女孩子哭了,她抱着丁雨薇的腿,泪如雨下,“姐姐,我求你,救救我哥吧?”钟父扶着墙臂老泪纵横。
丁雨薇眼眸缓缓睁开的瞬间,惊怔得说不出话来,她的心正慢慢地往下坠,坠入无底的深渊。她感觉眼前直冒金星,一次性的隔离衣,戴上帽子,口罩,鞋套,丁雨薇被小护士全副武装起来。
Icu病房的门开了,医生出来通知钟岩的家属可以进去,病人病情一直在反复,不要过度刺激病人。走廊里的一群人全都安静下来,钟岩一家人的目光全都投到丁雨薇身上。
洁白的病房,宽大的床铺,丁雨薇在一堆监护仪,呼吸机,心电图机,麻醉机中看到了钟岩,他安静得象个婴儿在沉睡着,雪白的头罩遮住了他的眉,只露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紧闭着的,那眼睫毛看不出一丝的颤抖,雪白的被子盖住了钟岩修长挺拔的身体,即使钟岩是病中,是沉睡着的,他依然是动人的,丁雨薇机械地拖着不听使唤的双腿,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是颤抖的,她站床尾稳定了下自己,静静地走过去,双膝一软,就跪在了病床前,她迟疑了片刻,握住了钟岩的手,他的手是温热的,她轻唤一声,“钟岩?”一滴清泪从她的眼眶里轻轻滑落,她依然宁静地望着他,“钟岩,是我……你听得到吗?听得到……你就点点头,好好的……你这是怎么了?”
丁雨薇抬头看看输液管里的药液,正一滴滴注入钟岩的静脉,“钟岩,看你……怎么又滴得这么快?一分钟六十滴了……还记得吗?你曾和我比赛?你早滴完了……你就象得胜的将军一样,开心地从门诊跑掉……呵,不可以开这么快的,胳膊会凉的……还记得那一次,你们队里喝庆功酒么?……在街边的大排档里,再见到你时,我是那样的高兴……?那晚你喝了好多好多酒,回来给我打电话……”丁雨薇温言细语地诉说着,她一直握着钟岩的手,钟岩好象沉睡在安宁的梦里,眼角紧闭着,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唯有心电图机上那微微弯曲、起伏不定的波浪线还能证明钟岩还在活着。
丁雨薇一直悠悠地说着,泪水一次再一次漫过了苍白瘦削的脸。“钟岩,你说你从不喜欢听流行的歌,那次,我在你家听到音箱里是这首歌,你说你不喜欢阿妹的歌,可你喜欢那歌词,我念给你听好吗?‘我可以抱你吗?宝贝?容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你也不得已,我会笑笑地离去……外面下着雨,犹如我心血在滴,爱你那么久,其实算算不容易……’
钟岩的面容是那样的宁静,沉睡中,脸部线条依然是那样的动人,丁雨薇用手背轻轻蹭了下他的脸颊。
正文 177情人去了天堂
“钟岩,你总是怪我……不正面回答你的问题,你问我想你吗……我总回答我也是。你总说,让我说句明白话就那么难……可是你知道不知道?……我究竟有多爱你,我不是一个吝啬的人,可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三个字,我不能给你一个家,又怎么能随随便便地就亵渎那三个字呢?
丁雨薇哭了,她和钟岩说,别怪杨晓明,都是她不好,要恨就恨她一个人吧?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她,他们永远都是兄弟,可是丁雨薇或许还不曾明白,现在不是有了她,钟岩依然是用生命诠释了兄弟的含义吗?
不管丁雨薇怎样和钟岩讲述她们的故事,不管丁雨薇怎样肝肠寸断的呼唤,寂静的病房里,钟岩再也没有睁开他沉睡的眼睛,他走了,带着丁雨薇带给她的爱与痛,没有和她说再见,没有给她留下只言片语,哪怕是一条信息都没有留下。岁月如刀,绵密的情感,藏在人后的恋情,让钟岩带去了天堂,丁雨薇的那不能落在人前的泪,不能表达出来的爱,不能说出口的心事……都被定格在那个没有阳光的下午,钟岩……他再也听不到了。
医生护士喧嚣着匆忙涌入抢救的身影,交叠着闪过丁雨薇的眼帘,钟岩的母亲和妹妹的凄厉的哭号潮水一样灌入丁雨薇的耳鼓,她被杨晓明扶出病房时就晕倒在走廊里。年轻如丁雨薇和杨晓明,还没有见过死亡,原来死亡就是钟岩说得那样,‘嗯,刑警就那种,那种早晨出差,不一定能回来的人,指不定啥时挂了,昨儿还在一起瞎吹胡侃的朝夕相处的兄弟,早上一起进办公室,下午说没就没了……既然披甲走上这条路,就无怨无悔……”
钟岩那生动的笑容,熟悉的身影,他的一举手,一投足,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