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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川南随笔-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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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平衡我们所看到,并在且看且生且亡且忆中奇形怪状又有条不紊地进行进化的人世间。
      
  我企图尽快将你忘记,首先要在感情的天平上撤去我那一半的重量,然后我动用了我这个仍然被看作年轻的幼稚的年龄里那彰现过于的智慧,还有我应有的诚实品格和无限温柔。整日里,我焦虑在一遍又一遍的漫步中,你的面容也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在眼前,因过分的爱恋,因长久的分别那可沉入渊薮击碎任何丑陋的惦念,我掏尽了心中所有的杂物,要在绝对的澄净中将你置诸脑后。
  那叫人手足无措繁荣光阴从眼睛的一闭一张之间溜失,多么叫人无可奈何的现实啊,我想到了写作上的灵感,多么叫人的心智达到高处,叫人的性情多么张狂发光的灵感,就是光阴的抽象,在一稍不留神之间,就变成了掉入幻灭之境的云烟?
  我要捉住你的所有,就像要抓住时间,而我抓住的只是它的衣服,它捷巧之身一滑,我依旧是两手空空。
  将你忘记吧,将你从心灵的刻度上取下所有的份量,你那么尊贵地存在于我的视野之外,隶属于我的精神世界,我害怕有朝一日我不能将你全部地诠释为爱情,那就证明我是花销了多少精力才情和心智,也没有攀缘到那个高度啊,我的爱!
  那破宅危栏、碎瓦断砖、枯枝败叶、老颜苍容之间,就是我们爱的伫立那唯一的影像。
  凭高还能眺望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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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头还能触及多深?
  啊,抚琴依瑟,还能听得几多知音?
  
  第八卷    第二章
      
  莫问了,莫问了,一问就是满唇的尘埃,再问,就是双鬓飘絮,再问,就是生死之许,哪容得了俗世那可笑可鄙的乖戾与不洁?
  一切从机关里来,必将还原于机关,最终在机关里消亡。
  屋檐的阴影遮不住我永不低垂的头颅,与残损的大地并肩坠入黑暗的残阳遮不住我背对它的坚定,冬日的冰清玉脂的寒冷曾冻僵了我的自由,而我,坚持着仁义对爱的直接褒扬,啊,我的你,你在不讲信誉的世上,领会了我的这些昭示在天光地气之间活跃异常的真谛?
  将你忘记,我的爱将四那样的永不可测。
  若我不能,也无法如愿以偿,那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就像神灵越过皑皑白雪的昆仑、乘着时光的翅膀,来到我面前?
  揭示开生活的面具,里面是一张被生命烧毁的恐怖面容和一双失神的眼睛?
  掀开大地的附丽,里面是被无数细菌吞噬的根,长呢干净鲜艳妖丽的花朵和那些年青而芳香的肉体?
  让我忘了你吧,就像我牢牢地镌刻着一切对爱情肝肠寸断的吟唱在我的心上!
  当我还没有失去忧伤的权利,没有失去痛苦的底气和勇力,也没有失去为爱杂拒绝人世的绝望的坚贞时,你要忘记我,连同我谱写给你的诗篇。
      
  神明转过身去,烈火对热情的背叛
  留给仰慕者对黑暗的全部回忆
  午后被汗液和落寞保卫的床上,我剥开你
  在神明的阴影里剥开了一个传奇
  像刀奸和笔,坐在一隅切齿冷笑
  如果我们侮辱了他们,时间也来帮忙
  如果神圣和贞操、道德等义
  如果沉默在那一片死亡的午后
  这招摇荡荡的形式,已经能够
  说明,七月的太阳对光热的无情嘲讽
  这捉襟见肘的信誓,会以
  什么样的获利原则竖起一座丰碑
  纪念在爱狂吻恨的时候
  一个忧郁的黑夜所裸露的所有欲火
  是的,我们只看到了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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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对蓝天过于的机智而灼伤了眼睛
  最初的诗句将埋葬它的本义
  退化成厕所的脸上一山含苟的窗页
  和鸟粪化妆的石头一个滚烫的玩笑
  我登上你的肉体恍若苦楚爬上
  一个登高者的望远镜,却虚影模糊
  温和的肉体的气味佚散如太虚之息
  虚构,啊无限虚构的你正面朝埃土
  我的阿司匹林一般的镇静,从你的背沟
  跋涉到时间所能奉献的最后机会
  你是我们曾经的曾经,川南的多雨季节
  那些盛装舞会的一个语法,和训诫
  它们组成:无意识的松鼠、南方的城市
  从尘碳流向尘碳的排球、碑文的相片
  甜蜜腐蚀的祝福……
  人类澎湃的唾液里我拾起了你一个
  喜剧对悲剧的无知的消息,它从
  牛皮纸缝制的信套里蹑着手脚出生
  我们在一根断臂的烛光里,对答着
  关于形式的完美和形而下的一些无用赞美
  此后,忧伤缠出了一条长廊
  那条老不死的绳子一样绞过了我的黄昏
  和午后不堪一击的秘密眼神
  啊,人的自私来源于对他人隐私的
  绝对的慷慨和激光一样的兴趣
  没有任何可能让这种行为
  使这种必然仁慈地退后一步到可能
  以使耻辱不砸如花朵在枝头
  被阳光和眼神所密切关注
  我们惟有忘怀,为那些记忆的兄弟和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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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为在墨水里游泳或竞争的东西
  让它们在平稳的旅途,忆念我们卓绝的恩典
      
  神明死了!它召唤着更多的神
  在美酒的酷刑中还给我们最后的所失
  造就了黑夜的洞房,像摸索中的一个标记
  用绽放的玫瑰将爱情埋葬
  再借神明的百灵,在碑顶上闪烁的星粒
  打开琴盒之时,我们一同和韵而歌
  在那场永远只能拼读而无法破译的大火之后
  我们是风,在树梢、在水波、在时间的耳际
  以自我的方式,在生死之间自由来去
  ……
      
  (我画了一幅人体素描。即将完工之时,一个人闯了近来。他对那个女人而不是我的画本身啧啧了很久,使我想起了葛朗台对金路易、严监生对那根灯芯的神态。啊,并不丰满却是鲜活的Ru房,修长、偏瘦的腿,被我处理得并不很还的眼睛,也许会让每个人刚刚吃饱了饭的男人立即就“饥肠辘辘”的。其实,那只是一副即兴的习作,神韵和绘画原则的结合不太会令我满意,但它一碰上欲望点燃的眼睛,就由不得我了。
  (啊,人体,就是成了木乃伊,也是淫荡者的施暴对象!)
      
  我的皮手套丢在车上了,这样也好,它们使我能直接感受到你的体温,与受相术带给我们的儿时的欢乐。
  客栈,或被你叫做的旅馆,狭小,阴冷,潮湿了整整一个冬天。在那里,我经历了生命冲破黑暗的最可宝贵的事件,就像精心安排的一个骗局,苦心经营的一桩交易,孜孜以求的一次胜利。我怀疑这山中小镇所潜藏的杀机正好可以用来装点一个夜晚秘不可宣的动机,因为快乐总不至于要以“牺牲者的代价”作为买卖的;而我深信这受伤的野兽一样躲进严冬的小镇,会以另一声枪响对另一头野兽的伤害而成为快感。不知有多少人在寒冷的衣服下面演义着赤裸裸的肉体之欢,当然,如果我们怜悯一个垃圾堆里瑟瑟发抖的乞丐或跛了腿而无主子可归的老母狗,我们不是是还能在道德的灯光熄灭之后,把Jing液射向厚脸厚皮的人生呢?答案应该是肯定的,爱的存在,本身就是摈弃了一切物质和心理杂念的,那时刻,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喘着的粗重气息,词不达意的甜言蜜语和一系列柔韧性极佳的亲昵动作……
  是的,我们容易忘记的是仁慈与美丽,永存于心的是仇恨、罪恶与丑陋。
  对爱情来说,那辉煌的殿堂、美妙的时光我们总也记不住,记住的往往是偷窃般互咬香唇的阴暗角落。
  大地给予我们粮食和栖息之居,天空却给了我们空间和无穷的想象。
  父母赐予我们生命,爱情,留给我们无以止息的记忆!
  这或许依旧是罪恶,而且是一切悲哀之源!
第八卷    第三章
    
  (阿鲁耶达,在万千意象里,我就只居住在小镇那简易的客栈之中,再也不肯迈出冬天一步。
  (那简洁而神圣、无言的神秘而朴素妥帖的行为,即使神灵那再生的慈爱、万千意象像变成一个把形象与抽象凝结在一起的意象,我怎么也不肯说啊!)
    
  床边的充电取暖器红红的温暖使我很快就进入了创作状态。


  我狂乱的思绪已经不再受到窗外阴冷的天雨所控制,几乎所有的感觉都通过指尖要落实到灵魂最能站住的地方。我好象被裹在还散发着剧烈热量的生牛皮中的麻风病患者,尖叫着、挣扎着,与即将来临的厄运作殊死的一搏。诗句是有罪的,连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可避免地于世俗的传统和道德毫不相干,它们一旦与成熟、练达和机敏的人类照上面,就会成为话柄、嘲笑和奚落。厚厚的被褥如重重机关,总使我的进程受阻,酸胀的腰背也使想象一度中断,可怜的洁白的纸,在钢笔去请的划拉中颤抖着,如被秋风无端折腾的树叶,只是掉到了地面而不是到了归宿。
  后来,我疲惫不堪地睡去,一个如取暖器的光一样的红彤彤的睡眠,我多么需要这样一个休息的时刻,来继续思念你的全部能量。
  我们就住在我的诗里,阿鲁耶达,那就意味着我们已经逃离尘世的羁绊。它是我们与人世的屏障,彼此眷恋的依托,我们还惧怕什么呢?
  醒来后,我开始整理,编了序号,等一个美妙的时辰,我将把它们和爱一同送给你。我轻声地朗读起来,比在舞台上那拼命也要表演出彩的情形还要使我敛神,比那抑扬顿挫的情感还要热烈;舞台上的东西是读给别人的,而这里,在红红的取暖器的曼柔里,我是读给我们和我们的爱听的,没有夸张的手势,没有做作的评论,没有瞎嚷嚷的观众,没有俗气得让人喷嚏的布景和使人的声音有如从高科技的拍打中晦涩不已的麦克风,没有尘土,没有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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