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气安康-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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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里。她从来没有听见那个“哥哥”提起过。真是有点奇怪。
这是一个破败地村子。李红冰“蹒跚”地走出院子。环视了一下四周荒凉地景象。得出一个结论。四周是灰黄地土墙。原砖地颜色;路是黄泥地。只有几块零散地石板。也是灰黄灰黄地。看不出原来地颜色。有些地方断成几块。踩上去摇摇晃晃地。
她看看自己的身子,现在这个身体实在太瘦小了,连走路走得快一点都要摔跤,穿着厚厚的衣服摔在地上也不疼,只是像只被人倒置的小乌龟一样起不来身。这时,苏辰宇,她名义上的哥哥就会第一时间冲出来,拉起倒在地上的妹妹。把妹妹身上的尘土拍干净。
真不像是农村的小孩。李红冰看看自己和苏辰宇身上的衣服,得出第二个结论。按理说,农村家里的孩子,在地上打滚,在地上爬来爬去,是常有的事,昨天洗了澡,换上新衣服,等到了第二天晚上,已经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农村家长也不是不想管,是没时间管,那么多的农活,喂猪草,上山砍柴火,农田菜地都要侍弄,哪还腾得出时间照料孩子?这对于贫困的农家,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但是李红冰觉得,她与苏辰宇是个例外。他们哥妹俩的衣服,也是旧得不能再旧的棉衣,领子的地方都洗得发白,但依旧是干干净净的,有一阵淡淡的衣香。
屋里也很清爽,虽是简陋的一张桌子,几张条凳,但摆放在应在的位置,反而有一种古朴简单的风格。她这个时代的“娘”,是个极好干净的人,灶头、桌子每天都要擦拭,油光澄亮,不见一丁点灰尘。饭前苏辰宇很自觉地去洗手,再帮妹妹洗;睡觉前会自觉地脱欤樱训敉庖拢偎酢@詈毂咀抛约杭改甑挠锥敖塘渚醯茫飧黾沂歉鲇屑医痰募彝ィ淙患锌赡苁歉龅デ准彝ィ帐嫌Ω貌皇且桓銎掌胀ㄍǖ拇甯尽�
苏氏?她在这个时代的母亲?李红冰嘴角一翘,露出一个微微的笑意,把眼睛瞟向家门前那条小河。那里,有个年轻苗条的身影正在浆洗衣服。天气尚早,太阳还没有出来,村里的人还在睡觉,苏氏却起得很早,拎了一大桶衣服就着河沿的石板用木棒敲打着。等村里的人三三俩俩提着衣服出来洗的时候,她早就拿着洗好的衣服转回了屋里。
第三章 原来本人怕蟋蟀
苏氏洗完衣服,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女儿倚在门边眼睛晶亮地看着自己。嘴角还露着微微的笑意。苏氏微微愣了一下,女儿这样的笑容是她所不熟悉的,那般娴静柔和,令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只有五岁的女孩,好像是一个闺阁中的少女。
“小清,我给样东西你看。”院子里传来苏辰宇响亮的叫声。一个七岁的小男孩蹦蹦跳跳走到李红冰面前,拉着她进了里屋。
看着女儿被儿子拉着,一步一步走得有些摇晃的身影,苏氏有些暗笑自己看花了眼,这本来就是一个五岁的女孩,自己怎么会以为是个成年少女呢?
李红冰也想走快点,可惜年纪太小了,一步也跨不出多远。苏辰宇很有耐心,慢慢地拉着妹妹,生怕妹妹摔着。他本来想背妹妹的,但妹妹现在头上的伤还没好,如果再摔一次那就大事情了。
来到桌子旁边,苏辰宇把妹妹安置在凳子上。李红冰这才看清,原来东西是放在桌子上的。桌子很大,上一顿吃剩的菜盘被挪到了另一边,用一个竹蔑编在的有些镂空的盖子盖着。而这一边,则放着一只黑乎乎的瓦缸。
苏辰宇眨眨眼,脸上掩不住的兴奋,还有一丝紧张。李红冰心里嘀咕一声:“这么高兴的样子,难道挖到钻石了?”
“小清,你看。”苏辰宇说道,轻轻掀开盖在瓦缸口处的叶子。李红冰定睛一看,不由大失所望。哪有什么钻石,只不过是两只黑乎乎的蟋蟀。
苏辰宇见妹妹不出声,以为她害怕,忙道:“小清,这是蛐蛐,两只在一起就会打架,可好玩了。”说着用一根细草根碰碰这只蟋蟀,再碰碰那只。果然,不一会功夫,两只蟋蟀便撕咬起来。李红冰看了一会便觉得无聊,见苏辰宇仍是一副正在兴头上的样子,停了一下又用枯草根戳一下蟋蟀,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咬它!咬它!”觉得挺好笑,于是不再看斗蛐蛐,只看面前这个小男孩。
过了一会,苏辰宇终于觉得妹妹好像太安静了,抬起头来,见妹妹并没有看蟋蟀打架,只拿眼睛看自己,忙问道:“不好看吗?”
李红冰忙点头:“好看,真好看。”幼儿园老师的准则,要和孩子们打成一片,体会孩子们的乐趣,并融入其中。孩子们才会尊重你,把你当作他们的朋友。所以,当对上小男孩殷切期待的目光时,李红冰又显出职业习惯,表扬他,赞扬他。
然后很自然地加一句:“你真有福气,能玩这个。”听得苏辰宇一愣,“什么有福气?”
李红冰呆了一下。不由失笑。刚才她地思绪又跑远了一些。她想到了关于斗蛐蛐。在古代这应是那些富贵豪门地纨绔子弟地玩乐点子。想不到贫困地农村家庭也能玩上这么高级地东西。
当然。没必要跟一个只有七岁地小男孩解释这些。李红冰笑笑。依旧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轻微地声响。一只黑乎乎地蟋蟀居然跳出瓦缸。跳到了桌子上。
李红冰眼明手快。伸手盖住蟋蟀。再捏住它地外壳。迅速把它放进瓦缸里。她地动作很快。从抓蟋蟀到放进缸里。一气呵成。只不过是眨几下眼睛地功夫。苏辰宇已经看傻了眼。
苏辰宇看看缸里完好无损地蟋蟀。再看看妹妹。疑惑地问:“小清。你不怕蟋蟀了?”他印象里面地妹妹可是见了蟋蟀就会退着走地。
怕蟋蟀?李红冰哑然失笑。想她堂堂一名民办幼儿园老师。只不过由于运气不太好。只进了乡镇里地一所不起眼地幼儿园。那所幼儿园靠着山边。经常有些小东西跳进来。比如一些草猛、青蛙之类地。有一次她还抓起四脚蛇地头利索地扔了出去。引得全班地小朋友对她祟拜得五体投地。如果她带头害怕。发出几声尖叫。那全班岂不乱成一锅粥?!
当面前的小男孩再次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时,李红冰才醒悟过来:敢情,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怕蟋蟀的?
“现在不怕了。”为了消除小男孩的疑惑,李红冰只好虚虚地说一句。虚得连自己都觉得别扭。
“兴高采烈”地陪着小男孩看完斗蛐蛐后,李红冰伸伸懒腰,又坐在凳子上发呆。
苏氏也把衣服在院子里晾好了,回头交待了句:“小宇,看好你妹妹,别摔着了。还有,馒头在锅里热着,待会自己拿来吃。小清要听哥哥的话。”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
苏辰宇响亮地应了一声。洗了手,走到灶头边。七岁的苏辰宇个头较高,乍看不像是只有七岁,倒像有八九岁的样子。这样的个头,他根本不须借助凳子,只要稍微拈高点脚跟,就能把木制的锅盖打开。
里面有几只小小的馒头,粗粮做的,黄黄的,表面有些麦壳似的凸凹不平。应该是刚熄了柴火,盛放馒头的盘子下的水还是温热的,热乎乎的馒头一拿出来,便散发出一阵清甜的麦香。
苏辰宇拿了两个馒头,然后再把木制的锅盖放回原处。回头,见妹妹又露出了他所不熟悉的神情,托着腮,眼睛茫然地望着前方,那目光是飘乎的,没有着落点。他心下暗惊,妹妹又失魂了。听村里的人说,如果一个人失了魂,只要在她面前大声喊她的名字,她的魂魄就会跑回来。于是,他走到妹妹面前,大喊一声:“小清!”
李红冰吓了一大跳,看着“哥哥”怪怪地看着自己,知道自己的思绪又神游了。嘴唇微微上翘,对苏辰宇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哥哥,干什么呢?”
苏辰宇拿着馒头的手伸出去一半,便停滞不动了。妹妹很少这样笑,平日里不是哭就是吵闹着要他这个哥哥带她出去玩。现在这样甜甜地笑着,好像绝无仅有。这样灿烂的笑让他觉得陌生。妹妹的脸是粉红粉红的,这个笑容也是粉红粉红的,让他联想到春天里池塘里一池盛开的莲花,美得令人窒息。
第四章 折下树枝作鱼叉
李红冰看到馒头,伸出胖胖的小手接过。她的确有点饿了,几年的教职生涯练就了她准时吃早餐的好习惯。
这馒头……李红冰皱皱眉。看起来好难看,不过好歹是原汁原味的粗粮做的。对身体有益,不像平日吃的精装版的馒头,白白的外表,是用硫黄熏过的,有专家指出,吃多了用硫磺熏过的东西,致癌机率极高。李红冰安慰着自己,一口咬去了半个馒头。
见妹妹吃了馒头,苏辰宇也从愣神中回过神来,三两下也把手中的馒头吃了下去。他转身拿了块抹布,替妹妹把手擦拭干净。李红冰看了看他,见他没有转身再去拿馒头,想必这个家庭真是贫困户,一个馒头就解决了早餐问题。
“小清,哥带你出去玩。”苏辰宇锁好门,把钥匙挂在胸前。小孩子总是容易把钥匙弄丢,所以家长们会用一根绳子把钥匙串起来,挂在小孩的脖子上。李红冰被他牵着手走,侧过脸去就能看到他胸前的钥匙一晃一晃的摇摆个不停。
兄妹俩沿着弯弯曲曲的河道走着。是下坡路,坡路上有一些碎石,磕得李红冰的脚生疼。脚上穿了鞋,也是旧得不能再旧的棉鞋,鞋底又簿又软,根本抵不过石头的尖硬。
“来,我背你。”苏辰宇已经蹲下了身子,招呼妹妹爬上他的背。李红冰犹豫了一下,最后为了那双小小的脚不再受罪,爬了上去。
大约走了一百米,来到了河的下游,苏辰宇把妹妹放下来,叮嘱妹妹在石板上坐着,不要到处乱跑。自己则顺着河堤走下去。
李红冰果然很“听话”,坐在岸上的石板上。其实她也不想动,这么丁点的小人儿,走也走不快,跑也跑不快,爬也爬不快,真是麻烦。李红冰对着自己“缩水”的小手又叹息了一声。
河岸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