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倾城,暴君的孽宠-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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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浅皱了皱,深吸了口气,艰难的轻吐出几个字,“请…帮我保守秘密。”
“你疯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能要孩子。更何况…你还中了毒,这孩子会要了你的命!”柳嫔急急的开口道。
清浅阖了阖眸子,气息微弱的反问,“拿到了虎符,便可换到解药,不是吗?”她微垂了眼眸,缓缓将自己的手从她指间抽离。
看着眼前这个如此执拗的女子,柳嫔心中竟生了一丝怜悯之情。她再次执起了清浅的手,将自己的内力缓缓朝这女子体内注入了些许。
片刻后,清浅只觉自己胸口的疼痛缓解了些许,她缓缓侧过脸,略显惊异的望向了柳嫔。
柳嫔唇角轻凝了几分,缓缓开口,“我并不能帮你解毒。这解药,天底之下,只有苏相有。我能帮你的,仅仅只是缓解你的毒发时间。你必须速速拿虎符去换解药。”
马车一路缓缓行进着,约莫半个时辰后,再次到达了城门处。下了马车,此时应当是侍卫换班的时辰,门口依然只有两个人在守卫。
柳嫔轻轻吹了一声类似于口哨的声响,侍卫便将城门打了开来。二人一路照着来时的路,回到了宫中。
在假山处分别之时,柳嫔小声道:“两日后的酉时,你取得虎符便去城门处,我在那里等你。”
清浅点了点头,待柳嫔走后,她抬头看了看映着浅淡之蓝的天幕,估摸在过片刻,天就该亮了。她需去准备一些茶点,该是休息不了了。她回到自己的厢房,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便直接去到了茶坊。
看着灶炉上的茶水,清浅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微微皱起了眉,名册已交给了苏相。幸好在自己破解之时,抄录了一份。可这连澈的虎符,究竟会放在什么地方呢。
她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目光轻轻落向自己的肚腹,她将小手护了上去。
门口处,铃香缓缓的走进了茶坊,看着清浅微微发呆的模样,她用指尖卷着锦帕不停的翻搅着。
沉默思虑了片刻,她几步踏至了清浅身旁,坐了下来。轻声道:“小姐,你今日怎么这么早便来这里了?”
身旁传来的轻柔之音瞬间打断了清浅的思绪,她抬起头,目光转向了身旁的女子,略显诧异的开口,“铃香,此时你不是应在偏殿守夜吗?怎么会来此处?”
“我和梦雨换了班值,心里一直念着小姐…你最近的身子与精神都不大好,我想着去看看你。但你…却不在房中。”铃香微垂了眼眸,略显迟疑的应声。
清浅心中微微一惊,这丫头说话吞吞吐吐,莫不是听到了什么。
四下安静至极,只有一旁的灶炉上,茶水沸腾的翻滚声盈盈而至。
将眸光从倾散着薄烟的茶水转向身旁的女子,铃香凝着她的双眸,缓缓开口,“我在小姐的房中一直等着,可到了四更天也不见你回来,我有些担心,便在宫中四处逛了逛。偶然看见…看见了你与柳嫔一道从假山中出来,还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你们要拿虎符。”
清浅目光紧锁着她的双眸,淡淡道:“那你打算如何?”
“小姐,你的月事已有一月时间都没来过,且你还不时伴有呕吐的症状。我偷偷去问过小医女,她说这是害喜的症状。小姐,你是有了皇上的孩子吧?”
清浅猛的站了起身,行至茶坊门口,谨慎的看了看。
铃香看着她略显紧张的模样,轻笑,“小姐放心,我来之前已经看过了,周围无人。这个时辰,大家都还未起身,不会有人来的。”
清浅缓缓行至她身旁坐下,开口道:“你想如何?”
铃香没有应她的话语,只是将眸光深凝着不远处,淡淡的笑了笑,“小时候家里穷,兄弟姊妹也多。但父母恩爱,虽给不了我们宽裕的生活,每日仅能半饱,但我依然觉得日子还是甚为幸福的。后因父亲得罪了权贵,家里的田地被抄没,无奈之下,只得告上官府。权钱本就是一家,那狗官根本没有审问,便定了我父亲的罪,充军到边疆。后来听回来的人说,父亲在去青阳府的路上就染上了恶疾,去了。得知此事后,母亲也一病不起,我与弟妹只得在街上行乞度日,还会被年长些的乞丐欺负。”
正文 201201。别怕,有我在
她收回小手,看了一眼呆楞在原地的绾苓,随即转身,拉开雕花木门,匆匆离去。
回到厢房,她找了一样同虎符形状大小类似的东西,放入了一个精致的锦包中,将之收入腰间,她通过密道,到达了城门处的井口边。
略显吃力的攀爬上井口,她看到了不远处正候着自己的柳嫔。缓缓朝她走去,她再次顺利的将清浅带出了城门,上了马车。
靠坐在微微颠簸的马车上,清浅看了眼身旁的女子,将锦包从腰间摸了出来,把里面的物件拿了取出,摊于掌心。
“这个便是虎符。辶”
柳嫔细细一看她掌中的物件,随即便皱眉道:“你居然戏弄我?”
清浅目光定定的落向她,缓缓开口,“我已将苏相要夜袭重华殿的消息告知了皇上。”她淡淡的道着言语,语气中满是坚定与决绝。
柳嫔微微一惊,“你怎会得知?澌”
“你不需要知道,此时我未拿到虎符,即便是到了苏相那里,也是一死,中毒也是一死,横竖都是死。我不介意拉上你同我共赴黄泉。”
清浅竟是淡然的笑了笑,眸中尽是浅淡无绪的光芒。
马车一路缓行至了一条宽阔的大道上,待停下后,她与柳嫔一道下了马车。苏相正负手静立在河边,远眺着湖面。
清浅一步一步朝他走近,停在了他身后不远处。听得身后传来的声响,苏相缓缓转过身,微微一笑,“浅儿,你来了。”
她面色无异的看着他,从腰间摸出了锦包,攥于掌心,将小手扬了扬,“虎符在这,解药呢?”
苏相眼梢轻轻一挑,“怎么如此心急?我还没有见到虎符,你便要解药?”
清浅皱了皱眉,“给我解药,不然我就将这虎符投入河中。”她将小手一伸,作势便要往河中抛。
苏相冷哼,“任你们也插翅难飞。”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支小瓶,抛向了清浅,她伸手一接,小瓶稳稳的落入了她掌中。随即将手上的锦包朝他一掷。
而她身旁的柳嫔却是在清浅抛出锦包的瞬间,甩出了一团烟雾类的散剂。将清浅的手臂一拉,她便朝别处撤去。
苏相见状,忙吩咐身旁的杀手朝二人一路追去。接到清浅掷来的锦包,他拆开一看,里面的虎符竟然是假的。
他顿时暴怒的将假虎符朝地上一摔,也朝二人追赶而去。
两名女子的脚程终究是不如男子的快,再加上清浅的体力也有些不支,没过多久,便被苏相派来追踪的杀手赶上,将二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片刻后,苏相也赶至了此处,看着杀手围绕中神色颇为警觉的柳嫔,他冷冷道:“柳嫔,你竟然背叛我。”
清浅神色沉静的将围着她们的杀手打量了一番,小声朝身旁一直护着自己的女子道:“对不住,拖累你了。”
柳嫔轻皱了眉,眸光仍是敏锐的观察着杀手的一举一动,淡淡应道:“别废话。”
或许是在那晚,看着身旁这个用小手紧紧的按压着胸口的疼痛,却倔强的仍要将孩子留下的女子。
亦或是更早。
她便起了怜悯之心。
随着苏相的一声令下,众杀手便开始对二人群起而攻之。柳嫔眉目一凛,迅速的从腰间抽出了软鞭,灵巧的应对着杀手的各类招式。
而整个过程中,她一直都死死的将清浅护在自己身后,清浅则是随着她左右躲闪着杀手的进攻。
柳嫔手腕灵活自如的挥舞着软鞭,杀手并不敢轻易近身,只能同她磨砺周。旋着。而在不断的躲闪应对中,清浅的解药却是腰间滑落了出来,小瓶猛的摔在地上,瞬间碎开了花。
瞥了眼地上破碎的小瓶,她神色镇定的继续承着柳嫔的护挡,并未去心疼的在意失掉的解药。
她知道,这个关头,若自私的去为自己的事而惋惜,乱了防御的步伐。那么不仅会害了柳嫔,还会让她们二人都陷入困境中。
看着前方飞舞扬沙的打斗场面,苏相眉间一拧,他瞥了眼已完全暗沉的天幕,随即吩咐道:“杀了她们!老夫的计划蓄势待发,绝不会被你等干扰!”
他冷冷一笑,随即拂袖转身,朝城门的方向而去。
同杀手继续纠缠了半个时辰,柳嫔的体力已开始渐渐不支,她挥舞软鞭挑挡的手法,已不如方才那般灵活。
再次用软鞭缠上一众而来的刀剑,她却是略显吃力的朝后踉跄了几步,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同时应付众多的杀手,还要护着一个人,已实属不易。
见二人似乎已陷入了劣势,随时都有可能被直直而来的刀剑刺中,清浅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衣袖,“你还是莫要管我了,你一个人是可以脱身的。”
柳嫔不语,只是仍旧护着她,承着多方的进攻,虽然她状态已微疲,但招式巧妙犹在。并未让杀手伤及二人分毫。
可如此下去,她们也只能在此最终被耗死,柳嫔咬了咬牙,开始主动攻击,希望能破开一条路,让二人逃出去。
正待她原地不动,思虑着突围的方位,同杀手僵持着时,一波黑衣人忽的从四面八方纷繁而落。
柳嫔与清浅皆是微微一惊,黑衣人却是迅速的同杀手纠缠打斗在一起。从武功招式上看,黑衣人的实力更胜一筹。
片刻后,地上便躺了一片尸体,而那群黑衣人却是没有留下任何言语,只是几个闪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清浅与柳嫔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互相望了一眼,随即清浅将目光落向了在打斗中掉落,现已破碎的小瓶,那水质的解药,早已沁入到了泥土中,只剩一片浅潮的痕迹。
“怎么办?这是你活命的唯一机会。”柳嫔皱了皱眉,略显忧心的开口。
清浅却是淡淡一笑,撇了撇嘴。
“不过你也莫担心,兴许苏相那里还有解药。”柳嫔眸光轻轻的探向了身旁一脸淡然的女子。
清浅眸光转向她,“方才的黑衣人,你可认识?